櫻坂46〈BAN〉https://www.youtube.com/watch?v=fPZ37t3nv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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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追數字系女團的路線,是先從電視上看到AKB48的MV並開始追綜藝,再看到乃木坂46,後來深深愛上欅坂46,如今則是忠誠的櫻坂46粉絲。我喜歡數字系團體的某些歌詞或概念,尤其是敘事感強的歌詞,像是欅坂46〈青空が違う〉直接勾勒出一篇短篇小說的樣貌,或是AKB48〈ポニーテールとシュシュ〉的青春洋溢,所以當別人問我是從誰入坑的,我都會回答秋元康。
欅坂轉成櫻坂後,有一段陣痛期,本來以為自己不會再追了,但〈BAN〉這首歌一出來後,我馬上又回坑。我認為欅坂最強的是世界觀,除了歌詞和概念好,成員的演繹能力也很厲害。到了櫻坂後,很多人都說失去了「欅」味,但我覺得櫻坂世界觀可以被視為欅坂的延續,以主打歌來說,如果欅坂是高中生青春時期對社會、大人的反抗,櫻坂就像是畢業後初出社會的新鮮人,認知到想像中的反抗是不可行的,必須用其他方式面對。
〈BAN〉的歌詞惋惜過去錯失的光陰,懊悔自己沒有好好做出一番成就,但是惰性說不定就是自己無法割捨的一部分。儘管察覺到時間的重要性,並且知道該做出改變,仍然不想完全被規則束縛,似乎還帶著一點稚氣,說服自己運用這最後的時光、用自己的方式,仍然有翻轉的機會。欅坂世界觀中喜歡特立獨行的自己,到了櫻坂世界觀卻發現自己正在被世俗化,但是又掙扎著不想完全被同化,所以才有了想要改頭換面卻又自問著「難道一定要改變嗎」的自己。直到即將畢業的那刻,才驚覺自己已經要走進社會,沒辦法再依靠別人,卻發現自己好像沒有如預期般成長。成為「大人」的轉折在不知不覺間發生,當事人自己還沒有察覺到,現實就加諸義務,歌詞中將狀況比喻為泡泡麵時,一個不注意麵就爛掉了。頓時,「人生的電源被切斷」、「未來被宣判失格」、「這種基準到底是哪裡來的」,在我看來歌詞延續了欅厭惡隨波逐流的心理,卻又微妙地想要和現實妥協。
恰好,欅、櫻的年紀設定幾乎和我從高中到大學的時間線重疊,更讓我有感。大學畢業,不是每個人都能滿載而歸,我因為健康因素,在大一就想要休學,但我媽的「我不可能讓你休學啊」一句話,讓我逼著自己過完四年。家裡是有給經濟支持的,每年寒暑假我都會去日本旅行,這是熬過整學期的救贖。我因為憂鬱症,喪失過最引以為傲的閱讀、寫作能力,在圖書館待整晚卻連一個句子都拼湊不出來;又因為焦慮症,考試時會陷入恐慌完全無法答題,所以我技術性地選課,通常會選擇交期末報告代替考試的課,或是可能給低分但是不太當人的課。有時候還是負荷不了那麼多,只能放棄其中一兩堂課,甚至有再接近期末時直接請老師當掉我(但是他最後讓我過了)的事蹟,就這樣掙扎著不被二一,四年準時畢業。雖然是拿到畢業證書了,但完全沒為出社會的求職準備,看著身邊的人做著「有前途」的工作,感到無比絕望。
又掙扎了一年左右,才找到第一份長期的工作,錢少事少離家近,想著就當作進入出版業的跳板吧。出版業大概是我唯一有一點能力能做到的,就算薪水低,至少能成為合格的「大人」。結果做了快兩年,決心前進而辭職、轉換跑道,卻大失敗。最近一次住院時,遇到一個第一次在身心科就診就被送來住院的人,我居然感到嫉妒。要是當初的我也有被接住,要是早點控制住病情,說不定我就可以從大學吸收到更多知識,對於求職也規劃得更穩妥。不過發生過的事已經無法改變,現在聽到〈BAN〉還可以回想起過去不甘心的心情,至少我沒有被BAN掉,吃下泡得太軟的泡麵後,就期待下一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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