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嬌妻：蒙古飛天傳奇》 (又名：王爺的草原寵妻) - ⚜️第5章計上心頭

《狼王嬌妻：蒙古飛天傳奇》（又名：王爺的草原寵妻）

⚜️第5章計上心頭

隔日一早，日頭才出現，巴圖就來了。

雲青嵐剛由翠兒伺候著梳洗完畢，帳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簾子被掀開，巴圖彎身入內，身後跟著四名僕從，手中捧著錦盒和木箱。

「公主昨夜可還安眠？」

巴圖今日換了身藏紅色織金長袍，腰間束著嵌玉革帶，頭髮整齊地束在腦後，比起昨日少了幾分隨意，多了幾分鄭重。

雲青嵐起身相迎，福了一福，道：「多謝大汗關懷，一切都好。」

巴圖示意僕從將東西放下。

錦盒打開，裡頭是雲青嵐嫁妝中的幾件上好衣物——藕色縷金百蝶穿花雲緞裙、鵝黃刺繡褙子、海棠紅織錦披風，另有一匣子胭脂水粉，都是京中珍品。

「這些原是公主的嫁妝，我命人清點後，先將這些送來。」

翠兒十分開心，說道:「終於可以幫小姐好好打扮一下了。」

巴圖也笑了，在主位盤膝而坐，身後靠著獸皮軟墊，舉止從容，神色溫和。

「公主遠道而來，身邊的用物悉數遺落，這些既然是公主帶來的，用起來也順手一些。」

雲青嵐看著那些中原的衣物，心中五味雜陳。

這些東西從京城一路北上，中途被打劫遺失了，如今卻在這陌生的帳篷裡重現，好像一場荒誕的輪迴。

況且這些是按著和親的「吉慶公主」身分置辦的，她在之前根本沒有用過這麼上等的東西。

「大汗費心了。」她輕聲應著，然後落座，雙手垂坐，大方得體。

巴圖看著她的一言一行，覺得以她這樣子良好的教養和品貌，即使成為他的可敦也未嘗不可。

此時侍女已擺好早膳。

低矮的木几上鋪著素色錦緞，銀盤盛著烤得焦香的羊排，另有一碟奶皮子、一壺奶茶、幾樣時鮮果子看起來特別豐盛多汁。

餐具皆是銀器，在帳內天光下泛著柔和的色澤。

巴圖親手為她斟了一碗奶茶：「草原飲食粗陋，公主將就些。」

雲青嵐接過，小口啜飲。

奶茶溫熱鹹香，與中原茶飲截然不同。

她垂眸細品，心中卻在飛速思量——巴圖今日這般禮遇，絕非單純好意。

果然，用過早膳後，巴圖揮手摒退左右，帳中只剩二人。

「公主。」他放下銀碗，目光落在她臉上。

「昨日倉促，有些話未及細說，今日我想與公主坦誠相談。」

雲青嵐心頭微緊，表面上卻不動聲色，說道：「大汗請講。」

巴圖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我救下公主，原是機緣。但既救了，便須有個說法。」

「那麼，依大汗的意思是？」雲青嵐雖然沒出過門，沒有和其他男子說過話，但她不是個傻子，巴圖的企圖都明明白白寫在臉上了，讓她隱隱覺得不妙。

「按我們蒙古草原的規矩，女人等同是財物一般，誰搶到便歸誰所有。」

「除非蘇赫巴魯拿著讓本汗滿意的贖金來贖妳，不然，依照這個道理，妳就是本汗的人了。」巴圖一邊摸著鬍子，一邊笑著說道。

這話說得直白，雲青嵐指尖微微一顫。

她依稀聽過這是蒙古的習俗沒錯，巴圖並沒有騙她，在他的觀念中，女人的價值不過如此，這是合情合理的事情，但在中原的傳統上，這卻是於禮不符，非常野蠻的行徑。

蘇赫巴魯那邊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又攤上了巴圖這個難纏的傢伙，真是禍不單行啊！這該如何是好？

想了想，不如用大周朝的威嚴嚇嚇他，讓他知道此行背後是倚仗著皇帝撐腰的。

抬起眼，雲青嵐迎上巴圖的目光，肅然問道：「大汗可知，小女此行乃是奉大周皇帝之命，前往和親？」

「自然知道。」巴圖頷首，「吉慶公主，皇帝親封，嫁妝豐厚——這些我都清楚。」

雲青嵐對巴圖說道：「既然緣分讓大汗救了小女的命，又保住了清白，小女自然是感恩不盡，當湧泉以報。」

「但小女此行是奉皇上之命，前來與蘇赫巴魯大汗和親，並且受封吉慶公主，家中上下備受皇恩榮寵，如今大汗從中加以攔劫，難道不怕大周朝皇帝的報復嗎？」

「果真如此，讓大汗的百姓生靈塗炭，小女豈不是恩將仇報，豬狗不如了？」蹙起眉頭，假意對他的處境非常擔心。

巴圖見雲青嵐關心他，喜出望外，頗具異域風情的俊臉也亮了起來。

他用力拍著胸脯，開心說道：「在這個草原上，本汗的部落戰力最強，百戰百勝。」

「雖然一向和大周朝井水不犯河水，不會互相挑釁，但是如果你們那個皇帝不識好歹的話，想和本汗挑戰？嘿嘿，本汗巴圖可不是吃素的，保證讓他有來無回。」

雲青嵐心下一驚，看這巴圖有恃無恐的樣子，怕是真有實力。

蘇赫巴魯若是真有情意，願意出錢來贖也就罷了，好歹可以繼續完成和親的任務。

雖然嫁給他是百般不情願，可是六姨娘不也是如此嗎？

雲青嵐心想，大不了像娘親一樣，找個藉口青燈古佛，不問世事，了此殘生。

但只怕蘇赫巴魯是圖一時新鮮，未必會動用財力來贖她，那不就要落入這個巴圖的手裡了？

況且，大周皇帝若是為了面子問題，而與巴圖的部落開戰的話，勢必會造成腥風血雨，這一切若是因和親失敗而起，那可怎麼是好？

不如用點計策拖延時日，一定能找到逃出這裡的辦法。

所以雲青嵐決定以拖待變，使個緩兵之計。

「那大汗還敢強留？」雲青嵐聲音微微提高，「難道不怕觸怒天顏，引來大軍征討？」

巴圖笑了。

那笑裡帶著草原男兒特有的狂放，卻又藏著幾分精明。

「公主，妳可知這草原有多大？大周軍隊若真敢來，且不說千里奔襲糧草難繼，便是來了，在這茫茫草原上，也如同大海撈針。」

他身體微微前傾，說道：「更何況蘇赫巴魯與我部世代為仇，我扣下他的新娘，你們皇帝未必真的動怒——說不定，還會暗中稱快呢。」

這話說得誅心，卻戳中了要害。

雲青嵐袖中的手悄然握緊，她想起離京前父親那冷漠的眼神，想起朝堂上那些文臣武將各懷心思的面孔——

巴圖說得對，她這個「公主」，不過是一枚棋子。

棋子落在哪裡，誰又真的在意？

但她不能露怯。

深吸一口氣，雲青嵐神色轉為哀戚：「大汗說的雖是實情，可小女終究是奉旨和親。若中途被劫，皇室顏面何存？屆時皇上為保天威，只怕不得不發兵。」

她抬眼看向巴圖，眼中泛起水光，戚戚然說道：「大汗救命之恩，小女銘記在心。若因小女之故，讓大汗部落生靈塗炭，小女……萬死難贖其罪。」

這話說得懇切，又暗含威脅。

巴圖凝視她片刻，忽然大笑：「好個伶牙俐齒的公主！這般剛柔並濟，倒是讓我更捨不得放走妳了。」

雲青嵐心下一沉，深知這招未能奏效。

她心思電轉，決意換個說法。

「大汗。」她聲音放柔，垂眸掩去眼中神色，說道：「可這是小女的終身大事，不希望就此草草行事。小女目前的身分是大周朝的公主，當然希望能有個配合身分，隆重的婚禮，風風光光地出嫁。」

「而且，自小在相國府長大，看盡了姨娘們為了爭奪爹爹的寵愛，整日裡互相陷害，沒有一日安生的日子，實在讓小女又怕又煩。」

雲青嵐假意困擾地說著：「不知大汗目前身旁有多少妃嬪？小女雖非金枝玉葉，卻也不願陷入後宅紛爭，終日惶惶。」

這一番話提醒了巴圖，他心想：「本汗那可敦是個悍婦，出身高貴、性情跋扈也惹不得，若貿然帶個女人回去，必生事端。」

「原本想在這個遠離汗王營帳的草原角落把這女子給辦了，沒想到她還擁有大周朝和親公主的身分，那可怠慢不得。」

「本汗王若得一公主，在這草原諸部中的威望可就又提升了不少，看來這場婚事真的要辦得隆重一點才行。」

又想：「看來，這位和親公主除了容貌姣好之外，機智反應也是不在話下，中原女子果然個個聰慧過人，對於本王的部落可是有大大的幫助。」

看著巴圖似乎有一些被說服了，雲青嵐趁機再補上一句：「大汗若真是心疼小女，就要真心相待，先想好如何安置小女，免受其他妃嬪欺凌之苦。」

「還有，婚姻乃終身大事，不可兒戲。如果大汗真有心，便該明媒正娶，而非強留。」雲青嵐一口氣提出了兩個要求。

良久，他緩緩開口問道：「那依公主之見，該當如何？」

雲青嵐看出他的心意已動搖，順勢說道：「依小女淺見，婚姻大事，當遵禮法。」

「一則需請薩滿法師請示神意，擇定吉日，免得衝撞了神靈，日後夫妻不睦，處處不順；二則需籌備妥當，或者有其他什麼該注意的地方，都要請示，方顯鄭重；三則……」

她微微垂首，裝作對於已有的妃嬪有些醋意：「大汗需妥善安置，免得小女日後受委屈。」

巴圖撫鬚沉思，半晌點頭說道：「公主所言極是，此等大事還是請示神靈最好，本汗立刻著人去辦。」

他站起身來，似乎心意已決：「這段時日，公主且安心住下，一應所需，儘管吩咐。」

雲青嵐起身行禮：「多謝大汗體諒。」

巴圖說完就興沖沖地轉身出帳，打算去請示部落中的薩滿法師了。

1745027158696779ceaf1f73.28587147-306460.png 簾子落下時，雲青嵐暫時鬆了一口氣，後背已滲出薄汗。

翠兒從側帳進來，低聲說道：「小姐，方才我在外頭聽著，心都要跳出來了。」

揉一揉早已坐麻了的雙腿，雲青嵐端起已微涼的奶茶飲了一口：「不過是緩兵之計。薩滿卜卦，少則三五日，多則旬月，咱們總算有了喘息的時間。」

「可若是卜出吉日……」翠兒憂心忡忡地問道。

「事到如今，我已經沒有退路了，只希望蒙古人篤信的薩滿神靈能夠救救我，最好是說我和巴圖八字不合，命中相剋，成婚不吉，這樣他就會放了我吧？」

雲青嵐雙手合十，不知道該如何請求薩滿神靈，又嘆了一口氣。

「但願如此了。」說完，翠兒也跟著雙手合十，默默祝禱。

因為短時間內巴圖在操辦婚禮，需要準備很多東西和連絡事宜，暫時都不會過來，雲青嵐得以清閒好一陣子。

最信賴的丫鬟翠兒也在身邊陪著，所以這幾日裡，飯吃得香，覺睡得甜，連日來的疲倦都一掃而空，人也精神多了。

巴圖考慮到和親公主的身分，派來的人也不敢怠慢，吃穿用度的都是上品，只是仍不得自由，所以一時間，雲青嵐真的想不出什麼好辦法能夠偷偷逃跑。

一日天氣大晴，雲青嵐帶著翠兒在營區邊緣散步。

風吹草低，遠處牛羊成群，牧民歌聲隨風飄來，粗獷中帶著蒼涼。

望著茫茫草原，心中忽然生出一計。

她招來隨侍的士兵——那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蒙古漢子，名叫阿古拉，漢語說得生硬，但態度恭敬。

「本公主覺得日子乏味，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市集之類的可以逛逛？我要添購一些物事。」雲青嵐語氣看似隨意地說道。

阿古拉很恭敬地說道：「稟告公主，大汗說公主的吃的用的都只要吩咐一聲即可，市集出入份子複雜，公主不宜涉足其中。」

雲青嵐心想：看樣子真是想限制我的行動，不讓我四處遊走。

於是神色一冷，佯裝生氣地說道：「本公主就是覺得大汗送來的東西不合用，要去市集挑一些上手的物事，你跟著伺候就是，哪來那麼多的廢話！」

那阿古拉沒見過大周朝的公主，以為公主真的派頭這麼大，很難伺候，嚇得慌忙跪下：「公主息怒！小人不敢！」

「那就準備車駕，帶幾人隨行護衛，明日一早出發。」雲青嵐發號施令。

阿古拉還想再勸，抬頭卻見她面色如霜，怒目瞪視，竟讓他開不了口。

他想起大汗吩咐「好生伺候，不得怠慢」，終究咬了咬牙，回道：「小人……遵命。」

待阿古拉退下，翠兒湊近來，低聲道：「伺候小姐這麼久了，還沒見過小姐有這種公主作派啊！」然後偷偷地竊笑。

我用手指著她的額頭，說道：「其實本小姐的脾氣就是這麼壞的，平時對妳太好了，才讓妳不知天高地厚。」

在帳篷裡悶了好多天，又死裡逃生的，一連串危機，現在主僕能夠坐在這兒談笑風生，可說是菩薩保佑了。

正是：

虎穴周旋巧運籌，柔腸百轉暗藏謀；

市集一眼窺生路，且待風來送歸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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