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悄悄告诉你我在我一直都在 - CHAPTER 52 他家竟然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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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廳裏，我打開行李箱，拿出滿滿當當的禮物，朝孩子們笑道：

『小善、小蜜、小米，快來看，姐姐給你們帶什麽來啦？』

我將禮物一樣樣擺上桌，每一份都用精致的包裝紙包好，系著漂亮的緞帶花——那是珠嫂特地給孩子們准備的。

孩子們“哇”的一聲，歡呼著圍到桌邊，眼睛發亮地盯著禮物，迫不及待地動手拆起來。驚喜的歡叫和清脆的笑聲立刻盈滿了整個客廳。

『還有這些零食——』我開心地把行李箱裏所有零食都倒出來，對他們說，『這些都是小倉村買不到的好吃的哦。』

菖蒲婆婆望著堆滿桌子的零食和禮物，有些驚訝：

『一整箱都是給孩子們的？那你自己換洗的衣服帶夠了嗎？』

我把箱子合上，拉好拉鏈，笑著說：

『我就帶了幾件，過兩天就得回去了。』

『這麽趕呀？』菖蒲婆婆掩不住眼裏的失落，握住我的手問，『不能再多住幾天嗎？』

『下次吧，下次一定多待些天。』我溫聲安慰她。

『那好吧，』菖蒲婆婆輕輕拍著我的手背，『這兒的大門永遠爲你敞著。你看，你的房間我一直給你留著呢，就等你回來。』

我親熱地挽住她的手臂，撒嬌道：

『謝謝婆婆，就知道您最疼我。』

這時，菖蒲婆婆忽然湊近我耳邊，壓低聲音說：

『走，咱倆進屋說說話。』

『嗯？』我困惑地眨了眨眼。

菖蒲婆婆悄然起身，拉著我的手，兩人輕手輕腳地往我房間走去。

小善和小米見狀也想跟來，小蜜立刻起身攔住，用哥哥般的口氣說：

『別跟去！』

我回頭朝他們眨眨眼，兩個孩子只好嘟起嘴，不大情願地坐了回去，繼續擺弄新玩具。

進了房間，菖蒲婆婆輕輕掩上門。我們在床邊並肩坐下。

『這段時間過得怎麽樣？』菖蒲婆婆開門見山，『開不開心？』

『還挺好的。』我故作輕松地笑笑。

『那就好，那就好……』菖蒲婆婆點點頭，又猶豫了一下，『那你和他……』

『您想問什麽就問吧，婆婆。』我笑著鼓勵她。

聽我這麽說，菖蒲婆婆神色放松了些，看著我問：

『你和煥……還有聯系嗎？我已經好些日子沒他消息了，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實在有點擔心。他從來不會這麽久不聯系我的，這都半個月了，一點音信也沒有。』

我苦澀地笑了笑，垂下頭。我又何嘗不是呢？每天盼著、等著，希望能有一點他的消息，可他就像再次人間蒸發了一樣，連一通電話都沒有。

『绮？绮？你在聽嗎？』菖蒲婆婆輕輕拍了拍我的手，將我從恍惚中喚醒。

『啊，』我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在聽呢……』

轉頭看著她，輕聲安慰道：

『我們也有一陣沒聯系了。他去參加公司的野營，山上……可能信號不好吧。』

『哦，是這樣啊……山上沒信號。』菖蒲婆婆微微笑了笑，神情舒緩了些。

房間裏安靜了片刻。菖蒲婆婆不再說話，仿佛陷入了回憶。我的思緒也跟著飄遠……

過了一會兒，菖蒲婆婆溫和的聲音再次響起：

『煥他……在井延婚禮後的第二天，給我打過電話。』

她平靜而柔和地看著我，

『聽說……你已經知道所有的事了。』

『是的，』提起這個，我的臉頰微微發熱。我看了菖蒲婆婆一眼，輕聲說，『我都知道了……』

不想再多言，畢竟如今，一切都得看天意了。

『真是天意弄人，』菖蒲婆婆搖搖頭，『讓你們在井延的婚宴上又遇見了。我本來以爲，真相大白之後，所有烏雲就該散了，雨過天晴。可是……』

她略帶憂愁地望著我，

『和他通話的時候，我總覺得……他好像還在爲什麽事煩惱著。』

『這個……』我淡淡一笑，『我想……我和他之間，之前有太多誤會，又少了溝通，才讓我們倆都陷進了苦悶裏。不只他難受，我也一樣。』

『其實啊，你們心裏都有對方，都在爲對方煎熬，可偏偏誰都不肯先把心裏真正的想法說出來。』

『不，不是那樣的。』我急忙否認，『我們並沒有……』

我頓了頓，聲音裏帶上些許委屈，

『他說了……他需要時間想想我們的關系。』

『所以你難過了？你生他的氣，開始懷疑他的心意？』菖蒲婆婆反問。

『我……』聽了她的話，我心裏一陣翻騰，一時語塞。

『孩子，聽我說，』菖蒲婆婆望著我，臉上流露出真切的關懷，語氣平和而笃定，『我比誰都清楚，煥是愛你的。他常跟我訴說他心裏的苦，他一直摸不透你的心思。他要的很簡單，只要你幸福快樂，哪怕要他簽下離婚協議，他也願意。這樣的他，你還能說……他不在意你、不愛你嗎？』

『我——』我困惑地開口，『我不知道。我一直覺得，如果他是真的在乎我，就該想把我留在身邊，而不是……放棄這段婚姻。我這麽說，您能明白我的感受嗎？』

『我懂，』菖蒲婆婆微笑著，輕輕撫了撫我的頭發，『孩子，可你有沒有想過，他又怎麽能確定，把你強留在身邊，你就一定會幸福、會快樂呢？你有沒有告訴過他，待在他身邊的你，其實是快樂的？』

我怔住了，垂下頭，默然不語。

『你沒說，你什麽都悶在心裏，他又怎麽會知道呢？绮，看著我……』菖蒲婆婆這時柔聲喚我。

我緩緩擡起頭，迎上她的目光。

菖蒲婆婆的眼睛亮亮的，嘴角浮起溫暖的笑意，接著說道：

『人生啊，有話就要說出來，別憋在心裏。要知道，人生最大的懲罰就是後悔。婆婆不希望你往後的人生裏，留下任何遺憾，明白嗎？』

聽了菖蒲婆婆這番話，我想，我懂了。

我深深地點了點頭，輕聲說：

『菖蒲婆婆，我答應您。有機會的話，我會把藏在心底的話說出來。除非煥先想放棄，否則我也不會輕易動搖。這樣行嗎？』

『很好，很好，』菖蒲婆婆露出欣慰的笑容，輕輕拍手，『總算開竅了。那婆婆也跟你保證，以煥那孩子的性子，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手的。相信他的心意，好嗎？』

我會心一笑，低聲道：

『但願如此……』

xxxx

在小倉村的第二天，天空飄起了蒙蒙細雨。我獨自撐著傘，慢慢朝煥的家走去。

傘面漸漸濕透，我的頭發和外套也沾了雨水，連鼻梁和臉頰都被飄來的雨絲打得濕漉漉的。走在清冷的雨裏，一種孤單淒清的感覺萦繞著我，心裏忍不住想：要是此刻煥在身邊就好了……唉，看來我是真的想他了。

終于，站在那扇熟悉的大鐵門前，我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裏掏出煥當初交給我的鑰匙。不同的是，鑰匙上如今套著我和煥的那對“小木屐鑰匙圈”——到現在，我還沒機會把他的小木屐鑰匙圈還給他。

想起煥在VIP休息室“掉落”鑰匙圈的情景，我不禁搖頭笑了笑。他來過的，在我最難受的時候，他不眠不休地照顧過我……一股溫甜的暖意悄悄漫上心頭。

我打開大門的鎖，慢慢走向屋子。正想用鑰匙開前門時，忽然發覺——屋裏的門好像沒鎖？

怎麽回事？我連忙收起傘放在一旁，把鑰匙塞回口袋，輕輕推開了那扇門。

一看之下，我整個人愣住了。

屋裏……怎麽會有一個陌生女孩？

腦中霎時一片空白，只聽見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

片刻，我才聽見自己聲音發顫地問：

『你……你是誰？』

一股強烈的不安猛地湧了上來。

屋裏的女孩看見我，也吃了一驚。她約莫十六七歲，模樣很年輕，先是有些局促，隨即愣了愣，竟對我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還禮貌地朝我點了點頭。

我有些錯愕，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她笑了？她認識我？

女孩緩緩朝我走來，我本能地向後退了兩步。

『別怕……』她說，『我知道您是誰。』

聽她這麽說，我停下了腳步。

她走近我，拉起我的手，高興地說：

『快請進來，少夫人……』

『你是？……』我有些茫然地任由她牽進屋。

『您坐呀。』她將我帶到沙發前，示意我坐下。

我順從地坐下，仍困惑地望著她。

『我呀，』她指了指自己，爽朗地說，『叫曉纮，是定期過來打掃的。』

『打掃？』我問道，更糊塗了。

『是呀，每次少爺回城裏住的時候，我都會定期過來收拾。』

她略帶得意地說，

『其實有好幾回我來打掃，都遠遠看見過您呢。不過您通常只是站在鐵門外，從來沒進來過。』

『是嗎？』我怔怔地看著她。大概從剛才被驚到開始，我的反應就變得有些遲鈍了。本想來這兒打掃，沒想到已有人先到一步……也好。

『哎呀，少夫人您的頭發都被雨淋濕了！』曉纮二話不說，轉身進房間拿了條幹毛巾回來，想幫我擦。

『我自己來就好……』我說著，順手接過毛巾。

她笑了笑：

『那我去繼續打掃啦，少夫人您自便。』

我坐著，靜靜看著她的一舉一動。看得出來，她確實常來，對屋裏的一切都很熟悉。

『你經常一個人來打掃嗎？』我問。

她一邊擦著壁爐，一邊回答：

『是呀，這屋子不大，我一個人就夠了。不過我通常都會把外面大門鎖好才進來。』

我點點頭。畢竟她還是個孩子，懂得保護自己是應該的。

『二少爺沒和少夫人一起回來嗎？』她轉過頭，好奇地問，手上擦壁爐的動作沒停。

被稱作“少夫人”，我仍有些不自在。我輕咳一聲，說：

『他不在，去參加公司的野營了。』

『哦。』她點點頭，沒再多問，隨即又說，『鶴崎夫人可喜歡您了，常聽她提起您。還有您和少爺的結婚照——就是登記時拍的那張——鶴崎夫人不知跟朋友們誇過多少回，說您是最漂亮的新娘子。今天我親眼見到您，也覺得您說得一點沒錯呢……您和少爺真是般配。』

說完，她咧開嘴，沖我憨憨地笑起來。

『謝謝……』我放下毛巾，對她笑了笑。心想她大概是一個人打掃悶得慌，見有人能說說話，所以格外興奮。

『對了，還有這個！』她忽然雀躍地叫起來，從壁爐旁搬出一個大紙箱，放在我面前的桌上。

『這是什麽？』我好奇地湊近看。

她鼓了鼓腮幫子，打開紙箱：

『鶴崎夫人特意囑咐要帶上的相框，我可沒忘。』

接著，她拆開一個用紙包著的大相框，小心地揭開包裝，遞給我看：

『少夫人您瞧，這是您和少爺的照片，多好看呀。』

我訝異地接過相框，一看之下，卻頓時怔住了。

是井延婚禮上拍的照片。舞池裏，我和煥正相視而笑，目光溫柔。那是一張上半身的特寫。

『照片真好看……感覺好幸福啊！』她羨慕地說，然後看著我，天真地問，『我把照片挂牆上啦？』

不等我回答，她已經利落地把相框挂在了牆上標好的位置。

『太棒啦！』她拍手欣賞著牆上的照片，忽然又想起什麽，蹲下身說，『哦對了，還有一些小相框呢，夫人交代了，都要挂上。嘻嘻。』

『還有？』我愕然。

『是呀，都是少爺和少夫人的照片呢。』她笑著應道，接著按標記將小相框一個個仔細挂好。

我看著滿牆的照片——全是煥和我在宴會上的一幕幕，臉頰不由得發燙。

曉纮微微喘著氣，黑亮的眼睛閃著光，含笑望著我：

『怎麽樣，少夫人？以前冷冷清清的小屋，現在是不是一下子溫馨多啦？有女主人的感覺就是不一樣，對吧？』

我看著那一張張照片，再看看曉纮興奮的神情，不知怎的，竟也被她那純粹的快樂感染，渾身暖洋洋的。

刹那間，整間屋子仿佛都彌漫開一股浪漫又甜蜜的氣息……

接著，我也沒閑著，幫著曉纮一起打掃。

我剛拿著雞毛撣子在電視櫃上一拂，灰塵立刻揚了起來，嗆得我和曉纮連打好幾個噴嚏，兩人忍不住相視大笑。

『叩、叩、叩！』門口忽然傳來敲門聲。

『會是誰？』我問曉纮。

曉纮聳聳肩：

『不知道呀，應該不會是二少爺，他……』

『叩叩叩！』又一陣略顯急促的敲門聲響起，伴著一個熟悉而急切的聲音：『有人在嗎？——』

等等……這聲音……

我的心猛地一跳，有些著急，不自覺地加快腳步，立刻拉開門。

望著眼前撐傘微喘的人，我愣住了——果然，猜對了……

『誰呀？』曉纮走到我身後，探頭一看，笑了，『是羽琴姐呀！』

見到好姐妹，我的心情像窗外迷蒙的雨絲，複雜難言。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形下重逢。我怔怔望著她，腦中一片空白，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

『羽琴，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天啊……真是你！』羽琴倒抽一口氣，緊緊盯著我，難以置信地搖搖頭，『你果然回來了！我剛才經過這兒，看見鐵門沒鎖，屋外又放著傘和鞋——我認得你的傘和鞋……就冒昧過來了……沒想到……』她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沒想到真是我。』我笑著接話。

『對呀！』羽琴興奮地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喜不自禁地嚷道，『走，我們現在就去咖啡廳坐坐！』

『現在？』我有些茫然。

羽琴眼睛亮晶晶的，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當然是現在！我有好多話想問你呢！』

我猶豫地看了曉纮一眼。羽琴的性子就是這樣，風風火火的。

『別管我，你們去吧。』曉纮大方地說，『我馬上就打掃完了，弄好就直接回家。』

羽琴已經開始催促：

『好啦好啦，別磨蹭了。曉纮常來這兒，下次再聊也不遲。除非……』

她頓了頓，突然湊近我耳邊，壓低聲音促狹道，

『除非你打算把她解雇了。』

『羽琴！』我嗔怪地瞪她一眼，『少胡說！』

羽琴俏皮地吐吐舌頭。

我余怒未消，脫口道：

『什麽解雇不解雇的，我哪有那權利？』

『哦？這個嘛……』羽琴得意地揚起下巴，『據我所知，你還真有這權利哦~』

說完，露出狡黠的笑。

我暗暗一驚，深深看她一眼，不確定她是否話中有話。

這時，曉纮困惑地眨眨眼：

『你們還要聊呀？不是說要出去嗎？』

她似乎沒聽見羽琴的玩笑。

『就等她呢！』羽琴指著我調侃。

『好好好，這就走……』我笑著妥協，彎身穿好鞋，轉頭向曉纮道別，撐起傘，和羽琴一同離開。

xxxx

咖啡店。

『不是吧，又是這家咖啡占蔔店？』我小聲嘀咕，但還是跟著羽琴進去，乖乖坐下。

『這兒的咖啡好喝嘛。』羽琴理直氣壯，『放心，今天不算命，行了吧？外面下雨，正好喝杯熱的暖暖。』

說著，她擡手對走來的服務生說，

『麻煩兩杯卡布奇諾。』

『好的，請稍等。』服務生笑著點頭離開。

『不介意我幫你點了吧？』羽琴笑嘻嘻問。

『沒事，』我笑笑，『我也正想喝點熱的。』

『兩位，咖啡來啦——』服務生很快端上咖啡。

我輕輕攪了攪杯中熱氣袅袅的咖啡，小心抿了一口。溫醇的香氣仿佛喚醒了所有感官，我滿足地舒口氣：

『呼——舒服。』

羽琴這時探頭往我杯裏瞧，忽然誇張叫道：

『啊——別動！我要占蔔！』

我一怔，隨即“噗嗤”笑出聲：

『別鬧啦，好好喝你的咖啡，涼了就不好喝了。』

說完，毫不客氣地繼續攪我的咖啡。

『你不信我會占蔔？』羽琴語氣充滿質疑。

我停下手，一瞬不瞬看著她，傻傻問：

『難道你真會？』

羽琴定定看著我，唇角勾起一抹奇妙的笑容：

『怎麽？要我說說剛才在你杯裏看到什麽嗎？是你的小秘密哦。』

我將信將疑地看她，順手拿紙巾擦了擦嘴，然後揚起下巴，帶點挑戰意味：

『好啊，那你說說，看到我什麽秘密了？』

羽琴毫不推辭：

『行，你聽好——』

她清清嗓子，擡眼認真看著我，

『你！慕容绮，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你是名門望族的小姐。你和煥——哦不，該說鶴崎井燦——關系不一般。你們早在一年前就登記結婚了，卻一直瞞著大家。還有，你就是去年和我一起來占蔔時，占蔔婆婆提到的那個人……』

這時，羽琴嘴邊浮起趣味的笑，模仿占蔔婆婆緩慢神秘的語調：

『天秤座的人，大約夏天會出現……看看旁邊的圈圈，代表金錢，說明天秤座的朋友來自富裕家庭，是位千金或少爺……』

接著，她咳一聲，恢複自己的聲音，直截了當問：

『怎麽樣？我說得都對嗎？』

我吃驚地愣住了。

半晌，才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喃喃道：

『都對……』

隨即擡眼，困惑地問，

『可你怎麽會知道這些？』

羽琴含笑看著我，笑意漸深，接著開懷笑起來，那笑容從唇角漾到眼底。然後，她得意地擡高下巴，一字一頓道：

『徐、宥、晉。』

『……』我的臉蓦地漲紅，神色頓顯尴尬，沈默地咬緊嘴唇。

徐宥晉！羽琴的青梅竹馬，煥的好友。原來他一直都知道我和煥的關系，怪不得當初總愛拿我倆開玩笑。

『嚇到了吧？』羽琴一臉得意。

我尴尬地笑笑：

『確實有點。』

羽琴淡淡笑了笑，伸手攪動自己杯裏的咖啡，語氣變得有些漫不經心：

『本來呢，我是挺希望你跟我哥能成的。』

說到這兒，她忽然擡頭，認真地問，

『你應該知道我哥對你的心意吧？』

我一怔，輕輕點頭。

她無奈地笑笑，低頭繼續攪咖啡：

『不過，我心裏也挺矛盾。因爲我看出你是在意煥的，可就是嘴硬不肯認。再看看煥，他那麽用心護著你、關心你、疼你。我從沒見過他對哪個女孩這樣付出過，除了你。說到這兒，我現在也終于明白，爲什麽他對你這麽“用心”，畢竟你們的關系確實不一般。倒是你，怎麽就這麽沈得住氣？結婚這麽大的事也瞞著我，虧我們還是好姐妹。』

『不，不是的，這點我得澄清一下。』我急忙道。

『好，你說。』羽琴喝了口咖啡，靜待下文。

『是這樣，』我開始解釋，『我來小倉村前，已經委托律師辦理離婚手續了，所以一直以爲自己是自由身。直到幾星期前，我才知道離婚根本沒辦成。而且，我並不知道煥就是井燦，這也是幾星期前才發現的真相。』

我苦笑著補充，

『其實從某種程度說，我自己也算個“被蒙在鼓裏”的人。』

羽琴看著我，眼中滿是同情與無奈：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對不對？老實說，我本來也不知道你和煥的關系。直到有一天，宥晉笑嘻嘻拿了本《E世紀企業家雜志》到我家，翻出你們的照片給我看，並把所有真相都告訴我了。我當時整個人都懵了，好久才緩過來。我想過給你打電話，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可宥晉不讓，說你和煥需要獨處的空間和時間……所以一直沒聯系你。倒是我哥，他可慘了。知道真相後，他打擊特別大。第一，他非常自責，覺得都是他的錯，是他誤解了煥，也誤導了你，害你們鬧翻。第二，眼看煮熟的鴨子飛了——他一直以爲你和煥分了，他的機會來了，原本還打算過陣子去城裏找你，想好好追求來著……誰知道……唉，總之一句話，“計劃趕不上變化”。』

羽琴無奈搖頭。

『其實……』我頓了頓，對自己露出苦澀的微笑，『知道真相後，情況也沒變得多好。』

我低聲道，手指無意識地撚著杯墊上的棉線。

『嗯？難道說你和煥……』羽琴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我問，『你們還沒和好？』

『我也不知道這樣算不算和好了，』我歎口氣，忽然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挫敗與無力，『總之我現在心裏很亂。』

『聽我說，』羽琴忽然抓緊我的手，『機會是不等人的，你知道嗎？我大概能猜到你在猶豫什麽、困惑什麽。』

『你知道？』我輕聲問。

『嗯……我多少能體會你此刻的心情，』羽琴胸有成竹地微笑著，認真看著我說，『我可是過來人。而且，最近我深深悟出一個道理，你聽聽看，好嗎？』

不等我回答，她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我們的眼睛能看到的有限，往往只看見“表面”，而不是“事實”。所以，你得學著用“心”當眼睛去看，這樣才能看清真相。就像你和煥，你看到的，或許只是他的“行爲”，而不是他的“心”。有時候，你需要站在他的角度，試著感受他的想法、他的立場，這樣才能更懂他。明白嗎？』

聽了羽琴這番話，我怔怔出神，漸漸陷入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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