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悄悄告诉你我在我一直都在 - CHAPTER 15 什麽？！他的姓氏竟然是…

爺爺，我找到打工的機會了！』我握著手機，語氣裏滿是按捺不住的喜悅，迫不及待地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爺爺。

『真的啊？那太好了！』聽得出來，爺爺也是真心替我高興。

『嗯！我自己也很開心，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一定會用心做的。』

我頓了頓，又問道，『姑姑還好嗎？公司最近怎麽樣？』

一提到公司，我心裏便有些沒底。

那份已經簽好的文件，不知道律師是否已經順利轉交；對方看到之後，又會是怎樣的反應？鶴崎家……又會如何看待我的決定？

眼下，我只盼著一切都能維持表面的平靜，不要再生出新的波瀾。

這段時間，我也沒有主動聯系林律師。他向來不贊同我的選擇，若是聯系了，恐怕也只會換來一番說教罷了。

『公司的事你放寬心。』爺爺的聲音依舊溫和而平穩，『我現在也不大過問了，暫時都交給鶴崎家照應著。倒是他們家年輕一輩，如今也能在理事會上幫著分擔些事務。你公公婆婆去旅行散心了。』

他停了一下，又補充道：『他們也讓我轉達，希望你在這裏過得順心，不要有負擔。』

公公婆婆？這麽說來，在法律程序徹底完成之前，鶴崎家似乎依然默認著我名義上的身份。

看來，林律師那邊應該還沒有聯系上對方。否則，爺爺那裏早該接到詢問的電話了。

這樣也好。與其過早面對未知的紛擾，不如暫且維持這份短暫的平靜。

『公司沒事就好。』我垂下眼簾，輕聲說道。

嘀嘀嘀——

手機忽然響起低電量的提示音。

『什麽聲音？』爺爺問道。

我低頭看了一眼閃爍的電池圖標，解釋道：『手機快沒電了，爺爺。』

嘀嘀嘀——

提示音催得更急了。

『爺爺，長話短說，你還有什麽要交代的嗎？』我的語速不自覺地快了幾分。

爺爺也跟著加快了語氣：『沒別的！只要我的寶貝平安、快樂，就是爺爺最大的心願！』

『我會的！爺爺，你也要注意身體，我——』話還沒說完，手機便“嘀”的一聲長鳴，屏幕徹底暗了下去。

通話就這樣戛然而止。

我輕輕歎了口氣，把手機接上充電器。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心裏那份原本壓著的沈重感，似乎隨著剛才的通話散去了些許。

我側過頭看了看鬧鍾，已經是下午兩點十分。孩子們去了鄰居家玩，屋子裏靜悄悄的。

說到朋友，在這裏除了羽琴，我幾乎還沒有結識其他人。她真是個熱心的人，這麽快就讓羽勳把自行車送了過來。我甚至還沒來得及好好向她道謝。

不如——現在就去她家的便利店找她吧。

『羽琴！』我叫住剛走出店門的她。

『绮！你怎麽來了？』她眼睛一亮。

『來找你聊天，順便好好道個謝。』我拍了拍身邊的自行車。

她笑起來：『道什麽謝呀！聊天我隨時奉陪。你要出去？』

『就想隨便走走。我媽來幫忙看店了。』她挽住我的胳膊，『正好，我們去附近公園坐坐吧。等我一下，我拿包零食，跟我媽說一聲。』

我探頭進店裏，向櫃台後的阿姨禮貌地點了點頭。

『走！』羽琴拿著一包薯片出來，挽著我朝公園走去。

XXXX

『這種陰天最舒服了，不曬也不悶。』我們在公園長椅坐下，我把自行車停在一邊。

羽琴撕開薯片包裝：『天氣預報說下午有雨。』

『那我得在下雨前回去。』我望了望開始堆積的雲層。

她遞過薯片，我拿了一片。酥脆鹹香的口感在嘴裏化開——真是簡單的快樂。一群喜鵲在草坪上跳躍，吱吱喳喳，讓公園顯得生機勃勃。

『工作還順利嗎？』羽琴問。

『很順利！我通過試用期，被正式錄用了！』說到這個，我還是忍不住揚起嘴角。

『太好了！恭喜你！』羽琴由衷地說，又把薯片推回來。

『謝謝。』我從包裏拿出一個小紙袋，『這個，送給你。一點小心意，謝謝你一直這麽幫我。』

羽琴接過去，拿出裏面的手帕，眼睛彎了起來：『手帕呀……這算不算是“手帕交”的信物？』

我一愣，隨即笑了：『你要是願意，當然算。』

她開心地把手帕收好，關心地問：『上次你說穿不慣木屐，現在好了嗎？』

『完全習慣了。說起來，這還得感謝煥。』話一出口，我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

『煥？』羽琴看我的眼神立刻多了幾分探究，『怎麽回事？』

看來瞞不住了。我簡單解釋道：『第一天打工時不太順利。木屐沒買對，走路別扭，還摔了一跤。正好被在店裏吃飯的煥看見了。後來……他好心給我帶了雙合腳的新木屐。』

我以爲羽琴會笑我笨手笨腳，她卻先問：『摔得厲害嗎？』

『沒事，就輕輕一下。』我心裏一暖。

『這樣啊……』羽琴托著下巴，臉上露出一種意味深長的笑容，『煥還挺細心的嘛。』

『他一向樂于助人，你不也說過嗎？』我自然地接話，『村裏大家都這麽說。』

『是沒錯，』羽琴的笑容更深了，『他確實熱心。不過嘛，我認識他這麽久，還沒見他對哪個女孩子這麽上心過。你們才認識沒多久吧？』

我臉上有些發熱：『哪有……他只是比較周到而已。你又知道了？』

『我當然知道。』羽琴有些小得意，『我和他從幼兒園到小學都是同班同學。他那時候成績就好，人緣也不錯，是我們班長呢。』

『他是村裏人？』我有些意外，『可他的氣質……不太像一直生活在這裏。』

『說到氣質，』羽琴轉過頭打量我，『你也一樣啊。看起來就像從小被呵護得很好的大小姐。我猜得對不對？』

我心裏微微一緊。我不想談論過去，只好把話題繞回去：『我們不是在說煥嗎？況且，氣質這東西，哪能看出出身。』

『那倒也是。』羽琴聳聳肩，『不過煥確實是在小鎮長大的。我記得他一直和他奶奶住，兩人相依爲命。我小學二年級時搬走了，後來聽村裏人說，他奶奶在他四年級時過世了，之後他也離開了小鎮。直到去年我搬回來，才知道他也回來了，就住在以前和奶奶的老屋裏。』

『那他奶奶過世後，他去了哪裏？孤兒院？』我問。

『你說什麽？孤兒院？哈哈哈……』羽琴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下子笑得前仰後合。

『怎麽了？』我被她的反應弄得有些懵，『我說錯什麽了嗎？這有什麽好笑的？』

『哎喲，真的太好笑了！』她好不容易緩過氣，擦了擦笑出的眼淚，『你的想象力啊，真是……太豐富了！哈哈哈……』

看她笑得停不下來，我雖然沒完全明白笑點在哪，但也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不打算再追問下去。

羽琴終于慢慢止住了笑，小心地觀察我的臉色：『沒生氣吧？』她湊近些。

『怎麽會。』我扭開頭，繼續吃薯片。我口是心非地應了一句，把臉轉向另一邊。說實話，心裏是有點小小的不痛快——爲什麽每個人都說我想象力豐富？想象力豐富，難道是什麽罪過嗎？

『绮，』她用肩膀輕輕撞了我一下，『說真的，你覺得煥這個人怎麽樣？』

『怎麽突然這麽問？』我看著前方。

『好奇嘛。你覺得他……帥嗎？』她拖長了聲音。

我無奈地瞥她一眼：『你一定要討論這個嗎？』

『是你先提起他的呀！』羽琴理直氣壯。

『……帥。行了吧？』我投降。

『那我哥和煥，誰更帥？』她追問不舍。

我差點被薯片嗆到：『這什麽問題？怎麽扯到你哥了？』

『說嘛說嘛，誰更帥？』她不肯罷休。

『這……』我一時語塞。答案不是明擺著嗎？當然是煥。可羽琴這問題實在讓我爲難，說出口未免令人難堪——無論如何，我都不想傷害任何人。我看著她滿是期待的眼睛，無奈道：『風格不同，不好比。』

羽琴噗嗤笑出聲：『這個答案……看來我哥還有點希望。』

『什麽希望？』我裝傻。

『沒什麽～』她擺擺手，笑容神秘。

爲了避免她繼續把話題往羽勳身上引，我不得不臨時想出另一個話題，幾乎是脫口而出：『煥他……姓什麽？』

話一出口，我就開始後悔了。

我這是在幹什麽？怎麽又提到煥了？真想立刻打自己的嘴巴，笨死了。

『哈！這次可是你先提起他的哦。』羽琴得意地指著我的鼻子。

我伸手推開她的手指，尴尬地說道：『是，是，是，這次是我問的，行了吧？到底說不說？』

羽琴笑了笑，故意昂起頭，一字一頓地說道：『是——“鶴崎”。』

『“鶴崎”？！』我心裏猛地一驚，忍不住脫口而出，聲音也不自覺地拔高了。

『小聲點！』

羽琴皺起眉頭，提高音量抱怨道，『耳朵都快被你震聾了！不就是一個姓氏嗎？而且這個姓在我們這裏也挺常見的，有必要這麽大驚小怪嗎？』

真巧，竟然和井燦家是同樣的姓氏。這個姓氏像一把小小的鑰匙，不經意間打開了我以爲已經鎖好的某個角落。

不過，羽琴說得也沒錯，“鶴崎”這個姓在這個小鎮並不少見，確實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只是我自己對這個姓氏太過敏感了。

……話說回來，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姓“鶴崎”的男生，都像煥一樣俊俏？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我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井燦的影子。我立刻搖了搖頭，卻發現此刻浮現在腦海裏的，已經不再是井燦，而是煥那張清俊的臉。

我一驚，連忙擡手拍了拍自己的臉，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羽琴立刻抓住我的手：『你幹嘛？自虐啊？』

『沒事。』我胡亂編了個理由，傻笑著說道，『臉上有蚊子。』

『蚊子？』羽琴半信半疑地盯著我的臉看了好一會兒，隨後低頭看了看手機，歎了口氣『唉，時間過得真快，我得回去幫忙了。』

她拍了拍褲子，站起身來。

我仍然坐在長椅上，並不想這個時候回家，便擡頭對她說道：

『好，那你先回去吧，我想在公園再待一會兒。』

『別待太久。』羽琴拍了拍我的肩，笑著說道，『看著天色，好像要變了。我先走了哦！』

說完，她轉身離去，背影很快消失在小路盡頭。

XXXX

我在公園裏坐了多久，我也不知道。伸了個懶腰，我站起身，推著自行車走向公園大門。

一跨出公園大門，我整個人愣住了，暗自心想，這到底是哪兒？眼前的場景完全不熟悉。剛才一路上和羽琴聊得太開心，根本沒注意路，現在該往左還是右，我自己也摸不清。手機又沒帶，出門前還正好充著電呢！

算了，不過是區區一個小村，應該難不倒我。繞來繞去總能找到回家的路。我騎上自行車，決定先往右騎。

可是，騎著騎著，我開始慌了——越騎越偏僻，巷子兩旁都是破舊的老房子，根本沒人居住。我心裏惶恐不安。

隆隆——一陣雷聲響起，我擡頭一看，烏雲密布，真是的，說變天就變天。我轉了個彎，眼前一亮，欣喜若狂——這條巷子兩旁全是商店，雖然街上的人不多，但至少不是偏僻之地。我稍微安心，繼續騎車前行。

雨點一滴滴落在身上，我有些猶豫，不知道是該避雨，還是繼續騎車尋找回家的路。正當我茫然之時，眼角忽然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是煥！

看著他高挺的身影離我不遠，我喜出望外，仿佛救星就在眼前。

我趕緊大聲呼喊：『煥！喂——！煥！』

雨越下越大，我的聲音很快被淹沒。煥手裏拿著書本半遮著頭，雨水已經浸濕了他的白色襯衫。顯然，他沒聽見我的呼喊，依舊向前跑去，頭也沒回。

我加騎車使勁踩踏，雨越下越大，視線也逐漸模糊。忽然，我的自行車撞上地上的一根木頭，失去平衡翻倒，我整個人也摔在地上，手腕擦傷了。我泄氣地扶起自行車，擡頭尋找煥的身影，可惜他已經跑遠，追趕不上了。再看自行車，天啊，這一摔竟然脫鏈了。

糟了，一向嬌生慣養的我，根本不會修。無助地環顧四周，沒人理會我，大家都忙著躲雨。

我把自行車推向旁邊的烘焙店，渾身濕透，不敢貿然闖入。站在門外好一會兒，我鼓起勇氣，把頭伸進店裏。

『對不起，老板娘，請問能借用一下電話嗎？』我羞澀地開口。

老板娘瞪大眼睛看著我，熱情地說道：『當然可以，進來吧，外面下著大雨，別在外面淋濕了。』

『謝謝老板娘！』我感激地說，跨步走進店裏，走向櫃台，舉起電話筒——糟糕，家裏的電話號碼到底是多少？我愣在那兒不知所措。

忽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背——嚇！我猛地跳了起來。

回頭一看，救星來了！

羽勳殷勤地笑著問：『要我幫忙嗎？怎麽會在這裏？』

我放下電話筒，慚愧地說：『我迷路了。』

『迷路？』羽勳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嗯。』我輕輕應了一聲。

『哈哈……』他突然大笑起來，『迷路？！你怎麽這麽可愛！』

可愛？我哪點可愛了？真是奇怪的人，我故作輕松地笑了笑：『呵呵……我就是個冒失鬼。』

他收起笑容，認真地看著我：『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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