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這句話第一次聽到是從國小老師的口中,她期勉我們多下苦工學習,日後才有光鮮亮麗的舞台。反之,看到他人在舞台上發光發熱,也要知道背後一定有不為人知的付出。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FchQIxpD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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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過了十多年,在AI時代浪潮下,這句話已經像是笑話。網路上有維妙維肖的AI演員、歌手、表演者,誰還要磨十年的苦工?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3MiZC3o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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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對這句話我有完全不同的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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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人生大部分的時間都很索然無味,站在臺上發光發熱的時間本就少得可憐,即使是充滿戲劇性的小說人物,真正精彩的高潮也不過就那一小段章節,比如水滸傳的武松,人生最威風的時刻,便是在景陽崗上打死一頭老虎,後面的事蹟都圍繞在庸俗的江湖恩怨,與打家劫舍的日子,最後在六和寺出家,看著昔日的梁山好漢繁華落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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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最後還是要走下神壇,回歸平庸的日常,何況是常人。但如今AI跳過漫長的過程,讓人們看到臺上一分鐘的幻覺,未嘗也不是解脫,在沒有AI的時代,臺上的鎂光燈,不也是人們在腦海中反覆生成的幻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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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來,人生的「真跡」從來就不是在舞台上,而是在那些反覆試錯的彩排,或是塗塗改改的草稿裡。就像竇加畫出的芭蕾舞者,與別人畫的有很大不同,他不只畫出生動的舞姿,也畫出表演前彩排的緊張、下場休息的疲憊,將舞者卸下光環的真實一面都攤開來。縱使藝術的成品能被算法完美複製,但創作者在台下所揉雜的、有瑕疵的人生,才是 AI 無法估量的厚度。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S5AImIKX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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