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控惡魔的呢喃 - 兵道真的獨白

雖然已經是下午了，但氣溫依然炎熱。

道真特意找了一條有樹蔭以及人煙稀少的山路小徑行走。

然而炎熱的暑氣，還是讓他頻繁用制服的衣角擦拭臉的汗，沿路上總覺得身後有一道視線，正默默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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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想說服自己是錯覺。

當他從一個轉角轉彎時，透過反光鏡有幾個清晰身影映入他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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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要繼續躲嗎？要不要現在就拿給道真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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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耀摸著肚子，瞇著眼露出快餓扁的動作，看起來就像是在路邊落魄的乞丐大叔，

士村聽到後馬上拿了幾包蘇打餅出來。

我因為肚子餓，也很想馬上過去跟他說話，但附近還是有機會遇到班上或隔壁班同學，

於是我安撫乾耀，並繼續跟蹤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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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四周從樹林的環境回到有人群的街道上，道真忍不住停下腳步，用厚實的眉骨皺了一下眉毛；

他不悅地回過頭，看向左後方紅色郵筒的方向。

他目光銳利的看著，因為他知道有人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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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義、日村，還有謙耀......你們在發什麼瘋？請不要再跟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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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真的語氣冰冷，他做出隨時都可能衝過來的警戒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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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士村比較高躲在郵局旁的騎樓側柱，而嬌小的乾耀躲在郵筒旁

雖然在我眼中，郵筒完全遮不住他如雕像般健壯的上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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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轉向其他兩人，用雙手不停地抓握，比出一個「搞砸了」的手勢。

士村表情嚴肅地盯著離我們不遠的道真，

而乾耀整個人滿臉慌張，雙手狂比「不好意思」的手勢，看起來快哭出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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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到底要幹嘛？你們的跟蹤技巧真的很差，我離開校門口街區，走過牌樓就發現了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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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真冷冷地說著，看我們遲遲不肯從躲藏物現身，他抬起手抓了抓自己的平頭，露出頭痛又無奈的表情；

像是準備要處理什麼麻煩事，他接著快步朝我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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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一驚，立刻從側柱旁走出來，試著露出一個笑容來緩和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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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跟你私下聊聊，道真你現在方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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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真伸出右手抓了抓頭，把原本制服的袖口反摺，變成類似無袖的衣服。

然後他冰冷的眼神再次望向我們，接著抬起他方正的下巴，用手指了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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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等要去『道濟宮』，你們可以去那找我，我要先去吃肉圓填飽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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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那我們也可以去嗎？品義，我......我肚子餓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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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可以吃東西，原本有點害怕的乾耀，用他大叔的臉孔，眼睛閃耀的看著我和士村。

我和士村對道真直接的反應，搞到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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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你們變，不要問我可不可以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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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真皺了一下粗眉毛，看了一眼眼神閃閃發光，轉頭不斷看著他的乾耀。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平頭，然後不再說話，轉身繼續朝肉圓店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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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有點感謝這奇妙的機會，至少他不像我原本想的那麼強硬、難以接近。

但同時，也有一點小小的罪惡感浮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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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跟大家說了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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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真抽屜的內褲，其實是我趁著快放學時，教室裡一陣混亂時偷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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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時候真的找不到機會跟道真說話，不過因為他常常不在位置上，我才可以偷偷窺視他抽屜的東西。

原本只是想挑一個「有辨識度」的東西，打算假裝撿到後拿去還他，順便找個話題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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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下定決心後瞄了一眼，課本實在太明顯，橡皮擦看起來跟大家一樣，

至於那個有著金色和銀色線條圖案，貼著白底紅字符咒的黑色木盒，看起來實在太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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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眼花的時候，我忽然看到一條淡藍色像毛巾的東西在抽屜角落，

於是想說時機難得，趁著經過道真的桌子，我一個順手，就把那條東西拿走塞進口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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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實在無法想像，我竟然拿到的是一、條、內、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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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找個角落，非常佩服的自己的機智，從口袋拿出來檢查的那一刻，

內心瞬間浮現出萬千個「被道真發現後處刑」的畫面，每一個版本都非常淒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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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義，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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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村關心的看著我，我立刻回神比了「OK」手勢，推著士村追上，往道真說的店門口奔去的乾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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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真你常常來這邊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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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理所當然地一屁股坐到道真旁邊，看他也沒有避開我們。

當他看著狼吞虎嚥的乾耀，露出我從未見過的淺淺笑容；乾耀忽然像是噎到時，他還立刻起身去倒了一杯水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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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很喜歡這家店，我從小吃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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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真語氣平和地說完，左手拿著叉子，輕輕地把切好的肉圓送進嘴裡，不疾不徐地沾了些辣醬。

他的反應和我原本想的天差地遠。我甚至都準備好可能要幹架的劇本了，結果他卻像個溫文儒雅的人坐在我面前。

看我一時語塞，道真用右手摸了頭，思考了一下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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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拚義，你想和我聊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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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品義，我們想說你的內......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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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不了那麼多，給你吃！阿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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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叉了半顆肉圓塞進乾耀嘴裡，讓他閉嘴。現在這種公開場合，說要還內褲實在太羞恥了，還會吸引路人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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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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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真停下動作，困惑地看向乾耀，接著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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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道欸，你的朋友來找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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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圓店的老闆笑容滿面地站在道真旁邊。雖然他走路有些緩慢，我差點站起來想去攙扶他。

但他精神看起來依然很好，他睜大眼睛仔細的看著我們。

我從收銀台的桌上的玻璃反射中，看到老闆是位有著黑色刺蝟頭的中年人。

他的手臂滿粗壯，但是有小腹，臉是很乾淨沒有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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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思考是否要買個鏡子，這樣比較好看到原本人現在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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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啦，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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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道真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正準備開口對老闆再說些什麼時，老闆卻先對我們比了個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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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欸，你之前都沒帶朋友來吃過，可見我手藝變得很不錯吧？

讓你都想找人一起來品嚐！今天萬叔我很開心，就請你們這一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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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老闆，我們非常不好意思接受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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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忙地想要從口袋裡的錢包掏錢，士村和乾耀也緊張地開始摸書包想找出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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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叔，我真的很開心，如果你們還是喜歡，以後再跟道欸一起來吃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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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笑容滿面地看著道真，道真則不發一語的看著已吃完肉圓的碗，

最後，老闆還是堅持不收我們的錢，笑著把我們送出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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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路沉默地走到了宮廟前，抬頭望著門口那塊黑底金字的匾額，上頭寫著「道濟宮」三個字。

道真請我們先在外頭的涼亭稍坐片刻，他說要先進去寺內處理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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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好！你們是要找誰啊？我是這邊道士姓陽，名為儀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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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真進去宮內後，我們看到一位戴著帽子的開朗大哥走出來，他朝我們熱情打招呼。

他渾身散發一股威嚴的光輝，卻又讓人感到親切，毫無距離感。

我透過旁邊的玻璃，看見儀吉原本的打扮，他一身樸素的白色服裝，簡潔卻不失穩重。

話說他保養的也不錯，面容沒有隨年紀變得蒼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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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跟道真一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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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小道的朋友啊！真是難得！這邊主要供奉媽祖和地藏王菩薩。

他的舅舅是我師父，也是這裡的道士。

他可是個非常和藹可親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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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道真換上一身黑色短袖上衣走了出來。他恭敬地看向儀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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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吉師兄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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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叫我儀吉就好！我也才大你兩歲，感覺好老，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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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吉親和的聲音讓我們緊張感減少不少，他看著我們微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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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因為他媽媽工作很忙，下課後通常會來這裡寫功課，還幫忙做一些廟務的事情。

非常感謝他的協助呢，我要出門辦事，招呼就交給你啦！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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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吉看著道真，朝他比了「麻煩了」的手勢，就快步的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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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真引導我們坐在辦公室的木製坐椅上，將藏紅色矮桌上的茶具清洗，並將烏龍茶倒進棕色茶壺內。

他用熱水細心的倒入茶壺內，接著用第一泡的茶湯清洗準備使用的茶杯，接著倒進一旁的銀色水槽內。

接著道真拿出一本黃色封面的書，我看到上面寫著道教用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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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舅舅不在家！你們想喝茶嗎？我泡給你們，是不錯的高山烏龍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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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道真……真的非常不好意思！我把你的桌子弄倒了，當時撿東西歸位的時候，來不及把這個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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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跟大家一起坐下，而是對著道真深深鞠了一躬，然後從口袋裡拿出那條藍色的內褲，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士村和乾耀緊張地看著道真，身體微微往前傾預備，準備在他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舉動時制止他。

我因為眼睛看著地面，腦中已經開始浮現道真發怒的講著髒話，用廟內的棍棒將我們趕出去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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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謝謝你還給我，剛剛你說你弄倒我的桌子......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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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真只是淡淡地看了桌面一眼，便又專注於手上的書本，這讓我有些意外。

但他突然想到什麼，把書本闔上放在桌子上，瞪大眼睛迅速地衝到我身邊，動作快得讓在場的人都來不及反應。

他神情嚴肅，從頭到腳仔細打量我一遍，接著緊緊盯著我的眉頭，臉幾乎貼到我眼前，我整個人差點沒嚇到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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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埤義，你有沒有覺得剛剛怪怪的？比方說，突然撿到一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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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叫品義，我現在......沒任何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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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真口氣凌厲的問我，我嚇到差點連聲音都擠不出來，慌張地搖了搖頭。

他說出我很想要的願望，但現在不是適合開玩笑的時機。

他檢查完後走向地藏菩薩佛像後的一個小房間，過一段時間才又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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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符咒沒破損，你應該沒碰到『二寶』吧？就是那個木箱，如果你運氣突然變很好，請務必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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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碰到……，恩？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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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滿臉困惑地看著道真，雖然不太理解他的意思，還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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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它是一個被稱作「幸運箱」的物品，原理其實很簡單！

它必須吸收擁有者的苦痛、不幸等負面能量來維持運作。

所以一開始，擁有者會感覺自己非常幸運，因為那些負面能量都被「幸運箱」吸收了。

但一旦箱子發現已經無法再從擁有者身上獲取足夠能量，它就會開始『製造不幸』，

不是針對擁有者本身，而是對他身邊的人下手。因為當身邊的人遭遇不幸時，擁有者就會產生痛苦、自責、悲傷......。

這些負面情感又能重新餵養「幸運箱」，

痛苦的情感是『比較』出來的。越是經歷過幸福的人，當他感受到苦痛時，產生的能量也就越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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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真的表情嚴肅得幾乎沒有任何變化，他看著嚇得說不出話的大家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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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和成年男性是最常被鎖定的對象，畢竟在過去，他們比較容易成為「幸運箱」長期的『糧倉』。

至於小孩呢，本來氣運就不穩；而女性情緒起伏較大，一旦陷入低潮，很容易被負面能量傷害。

用很少的力氣就能利用糧倉，吸食大量不幸，我非常挺佩服這機制的設計。

所以啊！當有人提供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啊，表面上說是要帶來好運，

實際上是發現問題的根本，想把麻煩轉出去，讓你們成為新的供養者，繼續餵養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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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臉佩服的表情，讓道真越講越起勁，他甚至開始和我們分享一些關於因果循環的道理。

雖然我聽得不是很懂，但士村聽得興致勃勃，眼睛閃閃發光的，還請道真再多說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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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末義……我還是要謝謝你，把我父親的遺物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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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真把剛剛的話題停了下來，眼睛視線落在桌上的那條內褲上，黯淡中透著一種珍惜與懷念。

突然歡快的氣氛，在那一瞬間彷彿被冷風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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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突然湧起強烈的愧疚感，還帶有一絲被叫錯名字的困惑，我竟然拿走了他最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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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真，我覺很對不起，我不知道那對你來說是這麼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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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語氣懊悔，低著頭不敢直視他。

我說完後讓道真沉默了一下，隨後他突然笑了出來，笑的很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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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老爸也只是失蹤很久而已，才會在法律上被認定為死亡啦！搞不好他還活跳跳在哪個地方努力著，

說不定哪天他還會突然出現，給我們一個大驚喜呢！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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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乎也被道真的笑聲感染，心情平靜了下來。

原來，道真並不是我想像中那麼冷酷的人，他現在的表現比我想像還活潑，還很愛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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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樣歡快的氣氛中，我腦中突然冒出一個奇妙的念頭，

如果道真從小就在宮廟長大，會不會他真的擁有什麼特殊的法力保護？

也許正因為這樣，他才有能力破解惡魔的障眼法，讓我無法看見他二十年後的模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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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突然講了那麼無趣的事，我心裡有些激動，很久沒跟說故事了，

雖然我老媽偶爾會聽我講，但都講沒有很多，很謝謝你們聽我的分享，

其實啊，我舅舅有處理過的一些不可思議的事，你們會有興趣想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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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真自信的望著我、士村和乾耀，氣氛重新回到歡快，乾耀立刻拍手說想聽，

道真就開始說起那些不可思議的事情，但我其實有點怕靈異的故事。

於是我找了個藉口說要去上廁所，順便也想看看廟裡的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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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裡打掃得非常乾淨，檀香陣陣傳進我的鼻子中，

我找了個地上的坐墊坐下，抬頭望著天花板上華麗的木雕裝飾，開始發起呆來。

在思考完自己要如何問道真有沒有法力這件事，

剛想從坐墊起身時，卻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疲憊，身體充滿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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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甚麼時候，又發現自己躺在那張鵝黃色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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