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有魔法，就不會坐在 BKK 機場了》 - 朋友很多，留下的卻很少

一直以為，自己的人脈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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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裡有不少名字。

有些很久沒見了，

有些其實也沒有那麼熟。

但只要我想，

總能找到人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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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讓我很少感到孤單。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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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早就習慣站在中間。

不需要表態，

也不必選邊。

只要抓得到節奏，

就能自然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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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記得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這種位置變成一種常態。

也許是因為待過不同的地方，

也和不同背景的人相處過。

久了，就學會怎麼調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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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過的地方不多。

越南、泰國、菲律賓。

不是那種刻意計畫的人生段落，

比較像是，一站一站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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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待過日本人。

也和德國人一起工作、相處。

有些時候需要多一點耐心，

有些時候只要把話說清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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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經驗沒有讓我變得特別。

只是讓我更熟悉一件事——

只要我願意配合，

大多數場合都不會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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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

什麼時候該停下來。

知道怎樣不讓氣氛變得尷尬，

也知道怎樣把距離維持在剛剛好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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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很安全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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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到不容易被討厭，

卻也很難被真正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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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段時間，我的生活看起來很熱鬧。

訊息一則接一則，

邀約也沒有斷過。

那時候我沒有多想，

只是順著節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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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

我慢慢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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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發生什麼大事。

只是開始比較少出現，

比較少主動。

結果很快就變得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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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單沒有變。

名字一個都沒消失。

但回應變慢了。

有些甚至不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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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才第一次意識到，

原來很多關係，

其實只適合在某個狀態裡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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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旦離開那個狀態，

關係就會自然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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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怪任何人。

因為那樣的變化，

其實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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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份合理，

讓人有點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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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重新理解「朋友」這個詞。

不是一起熱鬧過的人，

而是願意在你沒什麼可以交換的時候，

還願意停下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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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人，其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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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 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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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都很穩定。

不是那種會忽冷忽熱的人。

她對我從來沒有不耐煩，

也沒有刻意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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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份穩定，

始終沒有往我期待的方向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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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才慢慢明白，

有些關係不是失去，

而是從一開始就沒有要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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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 BKK 機場，

看著人群來來去去。

有人趕路，

有人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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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很清楚自己要去哪裡。

只有我，

像是暫時被放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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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沒有感到挫敗。

反而有一種很奇怪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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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留下來的人不多，

那至少，我可以開始辨認。

而不是繼續，把時間花在

那些只適合一起經過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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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很多。

留下的，卻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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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

終於願意承認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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