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到世界背面曬太陽 - 雙向吃醋

　　「好聽！」林安瑜用電子琴複製旋律，驚嘆道：「這一段超強，一氣呵成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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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妳不看譜，聽一次就可以模仿啊？」曹知秋震驚，她知道樂隊裡音樂能力僅次於阿毛的就是林安瑜，再來是程霈，她和姊姊都只是半吊子，但她不知道林安瑜這麼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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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害吧？想學嗎？」林安瑜得意地敲著琴鍵：「我還可以看一段譜就猜出是什麼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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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假的？」曹知秋最不缺實驗精神，立刻轉身去拿樂譜，邊翻邊問：「那阿毛也可以嗎？霈霈姐也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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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毛一定可以吧，霈霈豬要試試看嗎？」林安瑜轉頭問程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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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程霈點點頭，覺得這個遊戲蠻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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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承昊哥應該也可以囉？」曹知秋抽出一張樂譜，把名字摺起來，只露出一小段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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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承昊被這麼一問，下意識看向程霈，又很快收回視線，佯裝鎮定點頭：「好啊，我也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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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那先從妳開始。」曹知秋把摺好的樂譜遞給林安瑜，還不忘提醒她不能偷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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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瑜滿臉自信地接過樂譜，低頭看那一小行音符，嘴裡默念：「嗦啦西……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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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一分鐘就猜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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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不會原諒插隊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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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居然是真的。」曹知秋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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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是真的啊，騙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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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換霈霈姐。」曹知秋不死心的繼續實驗，拿另一張樂譜摺好遞給程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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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霈一手拿著樂譜，一手伸出食指上下擺動，配合自己記音高和拍子，花的時間比林安瑜久一點，但還是猜出來了：「應該是〈我的火鍋不准加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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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啊？怎麼猜出來的？」曹知秋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們，急忙又抽一張譜摺好給邱承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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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承昊接過樂譜，習慣性地從鼻子裡哼出曲調，也是大概一分鐘內就猜出答案了：「是〈皮蛋超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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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曹知秋瞪大眼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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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承昊尷尬抿唇笑了笑，把樂譜拆開來攤平，他之前就很想問了，這幾首樂隊自作曲的名字到底是誰想的，個人風格好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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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譜攤平之後看一眼右上角的作詞作曲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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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曹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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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好像會輪流作詞，像〈光合作用〉的詞就是程霈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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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酷了吧，好好玩喔，應該不是所有人都能這樣玩的欸……」曹知秋坐在地上把樂譜重新攤開夾在本子裡，忽然靈光一閃道：「啊！我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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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知夏看妹妹那個笨手笨腳的樣子，忍不住過去把樂譜本拿回來重新整理，嘆氣道：「想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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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我們的影片啊，不是沒什麼人看嗎？那我們可以拍這種有趣的遊戲之類的，吸引觀眾來看，然後像插廣告一樣，把宣導的東西藏在中間。」曹知秋手舞足蹈地說明自己的想法：「這樣效果說不定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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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瑜聽完之後打了個響指，難得贊同曹知秋的提議，驚喜地看著她：「還是年輕人有創意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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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吧是吧？」曹知秋抬頭期待地看程霈，徵求她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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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霈也贊許地笑著，對曹知秋點頭：「那我們下次找時間錄錄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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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下週在我們家集合，現在先好好練歌。」曹知夏拍手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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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耶！那我想試合奏！」林安瑜躍躍欲試地盯著邱承昊手裡的曲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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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承昊注意到她的視線，用手指了指自己，遲疑地問：「我？我過去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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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快快快！」林安瑜興奮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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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承昊拉好電線，抱著吉他走到林安瑜的電子琴旁邊，把樂譜放在琴台上，兩人互相看對方的樂譜，然後試著對節拍，小聲討論怎麼讓電吉他的樂音和電子琴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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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這裡不就是空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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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啊，妳不要看前面的休止符，妳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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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對啦，我一直想成是我習慣的那種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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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之前是練古典鋼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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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啊，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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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出來啊，哈哈哈，我以前有朋友也是古典鋼琴轉電子琴，然後就常常卡在這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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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霈拿起鼓棒想練自己的曲子，但目光總是會不自覺轉往林安瑜和邱承昊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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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笑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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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好像聊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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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好，他可以這樣放鬆地和人談論自己喜歡的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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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怎麼覺得有點悶，心臟有種收縮過度的痠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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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吸吐出來的氣都帶著苦苦的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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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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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高中的時候我再勇敢一點，說不定早就能像他們這樣，自然的和他討論樂譜，讓他幫我指出錯漏的地方，教我正確數拍子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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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別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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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想以前沒做到的事也沒有用，先好好做現在能做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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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霈握緊鼓棒，搖搖頭讓自己清醒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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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著樂譜練習過一次之後，心裡輕鬆多了，她收起鼓棒，起身去喝水，發現阿毛一個人站在角落，雙手抱貝斯，靜靜望著邱承昊和林安瑜的方向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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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在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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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毛應該也很期待跟邱承昊合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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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就這麼呆呆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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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毛，可以幫我一個忙嗎？」程霈柔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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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那顆藍色的頭微微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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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幫我確認一下我的拍子準不準，確認完，你應該剛好可以去合奏囉。」程霈喝了一大口水，放下水壺，邀請他去自己的鼓架前面：「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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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阿毛乖乖點頭，起身站到程霈的位置後面，他一向很聽程霈的話，因為程霈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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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霈見狀，笑了笑，坐回位置上拿起鼓棒，讓阿毛站在她身後幫她數拍子，偶爾程霈搶拍的時候，阿毛會直接拍拍她的肩膀，讓她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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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俯身指著樂譜上的音符，帶她重新數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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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是噠、噠噠、噠噠、噠？」程霈確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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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噠、噠噠、噠噠、噠。」阿毛很認真地重複一次給她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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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那我再試一次，你聽。」程霈按照節拍敲完鼓，抬頭問阿毛：「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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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阿毛點頭，程霈就會放心繼續演奏下一段，因為如果她有任何一個地方出錯，阿毛就不可能點頭，他很嚴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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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邱承昊和林安瑜終於完成一次合奏，兩個人都在最後一個音符的尾音中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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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承昊抬手和林安瑜擊掌，然後暢快地把吉他撥片往上拋再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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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沒有這種玩音樂的感覺了，這兩張曲譜真的配合性極佳，演奏時彷彿經歷一場靈魂的放血和刮痧，有點痛但又捨不得停下來，結束之後更是渾身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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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承昊第一時間轉身想跟程霈分享這種感覺，卻看見她正在和阿毛練習數拍，兩個人湊得很近，嘴裡同時唸著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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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臉上的笑意倏地僵住，嘴角慢慢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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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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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高中的時候，他想幫程霈摺紙鶴，卻被曹知夏搶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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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底陡然升起煩躁和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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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摺紙鶴的話，我也可以摺，而且摺得又快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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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教數拍子的話，我也可以教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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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不要對別人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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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不要喜歡別人，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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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他們好像好了。」程霈抬起頭注意到邱承昊和林安瑜的合奏結束了，於是對阿毛小聲說：「現在可以過去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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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阿毛點點頭，抱著貝斯走到邱承昊面前，滿臉期待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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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承昊愣了片刻，指著自己，問阿毛：「你……你也要跟我合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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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阿毛用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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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邱承昊握緊吉他指板，目光越過阿毛，看向他身後的程霈，有些猶豫地張了張嘴，卻在程霈朝他點頭示意他們兩個加油的那一刻，把原本想說的話吞回去，對阿毛說：「喔，好啊，那我們對一下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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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承昊的目光移走那一刻，程霈有些恍然地眨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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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剛剛好像有其他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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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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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想……找她合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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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霈低下頭摀住臉，安靜思索著，越想越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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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吧？應該是她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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