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在屬於我們的夏日裡 - 第十章煩悶的月考週期

經歷接連不斷的競賽，季雨晗幾乎沒歇過一口氣。

她同時肩負多項任務，大小事務的定案與回饋，全都由她處理，也因此逐漸顯現出她沉穩細緻的領導力。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她唯一能稍稍喘息的時光，竟是即將到來的期初月考。

月考前一週，一年五班總算敲定了運動會的參賽人員，也決定了園遊會的攤位主題。

看似塵埃落定，實則她的忙碌並未止息，除了籌備校內大小活動，還有校外的競賽在等著她報到，而月考就被夾雜在這一切之中。

「座位分開，按照號碼入座。」

監考老師的話，在教室內迴盪。

月考時，全班按座號就座，座位之間也隔開距離。

這是為了配合預先印製的答案卡，每張答題卡上早已印好學生姓名與座號，無需再手寫。

第一堂是國文，拿到題本的瞬間，季雨晗先翻到最後一頁，瀏覽作文題目後，再回頭做選擇題。

季雨晗習慣先掌握大方向，再按部就班地完成各項作答。

當手錶顯示剩餘三十分鐘時，季雨晗便開始撰寫作文，文筆流暢，思路清晰。

鐘聲響起，她恰好收筆，雖無餘力檢查全卷，但整體發揮穩定，足以維持水準。

當下課鈴聲響起，有人則迫不及待地對照答案，有人則立刻翻開下一科的課本，抓緊時間預習。

季雨晗沒有參與其中，只是靜靜地翻閱著自己整理的筆記，這是她一貫的準備方式，簡潔明確，也最能加深她對知識的掌握與理解

下午考完最後一科，她靠著椅背，轉著手裡的筆放空。

這場月考題目不算困難，與其說是測驗，不如說是摸底，為未來出題定下基準線。

「掰掰，我要先回家攻克數學了，一想到明天要考數學我就頭痛。」

林思憶雖然對數字有天分，但每到關鍵時刻總會掉鏈子，這讓她不禁感到頭痛不已。

「有什麼不會的，打電話問我。」

「掰掰。」

季雨晗目送林思憶走出班級，才開始收拾自己的書包。

季雨晗還未起身，桌前便多出一道影子。

「怎麼了？」

「一起走。」

一貫的惜字如金，季雨晗對裴雲黔的印象還未曾改變，對他點頭過後，背起書包走出教室，裴雲黔便默默跟季雨晗在身後，兩人一同搭上回家的公車。

打開家門，迎面而來的是靜悄悄的空氣。

客廳的桌上留有一張紙條，寫著父親與阿姨帶著季昀疏去醫院。

季昀疏這幾天因為班上腸病毒傳染，他也不幸中標了，所以最近常常帶著季昀疏往醫院跑。

季雨晗沒什麼食慾，也不打算出門，就打算簡單的洗個水果，回房備考。

正當她站在廚房清洗蘋果時，門鈴響了。

門一開，裴雲黔站在門外，手上端著一盤熱騰騰的咖哩飯。

季雨晗微微怔住。

「你……？」

「叔叔阿姨叮囑你吃飯。」

裴雲黔剛回家時聽姑姑提起，知道她一個人在家，估計只會用水果果腹，於是他自作主張，替她送來一份熱食。

果不其然，看著季雨晗手上，拿著一顆蘋果。

「拍張照。」

「嗯？」

季雨晗順手接過裴雲黔手中的咖哩飯，裴雲黔早已掏出手機，舉機喀擦一聲拍下，迅速發送。

「我傳給叔叔阿姨了。」

季雨晗瞄見螢幕上一閃而過的訊息對話框，竟是父親的名字。

季雨晗還來不及問兩人何時聯繫上，也不曉得自己該怎麼面對這盤手上的咖哩。

「我走了。」

裴雲黔語氣平淡，轉神準備離開。

季雨晗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手中那盤冒著熱氣的咖哩飯，直到他快踏進家門前，才輕聲開口。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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