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外狂徒 | Penana

“起晟的梁榮斌跟許廷亨談好了，他說是妳牽的線。”余漫才關上書房門，孫慧敏那壓抑不住的急切嗓音便撞了過來。

余漫慢條斯理地掃過沙發上如坐針氈的孫慧敏與余昕冉，最後目光落在書桌後的余宏身上，神色是一貫的淺笑“是。”

“為什麼？”余宏盯著她，眼中既有驚喜也有身為律師慣有的狐疑。

“爸喜歡這個生日禮物嗎？”余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反正，我自己是挺喜歡的。

余宏放聲大笑“妳能替家裡著想，爸十分欣慰！”對他來說，這不僅是份禮物，更是女兒為典義遞來再上一層樓的梯子。

余漫看著注重保養的余宏笑得眼角的細紋都變得明顯了，顯然對於能爭取到梁榮斌對他來說“那媽媽跟昕昕高興嗎？”

孫慧敏與余昕冉對視一眼，臉色青白交替。這份由余漫施捨來的功勞，像一記無聲的耳光，抽得她們生疼，偏偏還得受著。

“也對！都是一家人那有隔夜仇！”余宏滿意余漫的退讓。

是嗎？這是書房裏另外三個人的想法！

“以後我們典義就是起晟子公司詠亨的法務！”余宏沉浸在權力的美夢中，語氣不自覺地凌厲起來“昕昕還不快謝謝妳姊！”

余昕冉低頭垂眸，死命咬著唇，指甲深陷入掌心，假裝沒聽到。

“余昕冉！”余宏拔高音量，語氣滿是不耐。

“你吼孩子幹嘛！”孫慧敏立刻護上。

“半點本事都沒有，脾氣到不小！”余宏生氣余昕冉的不識相！本來他還希望余漫能再加把油爭取到起晟跟之前法務合約結束後轉而跟典義簽約！但余昕冉這個態度他要怎麼跟余漫開口？

“你什麼意思？”孫慧敏不滿！

余漫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場由她親手挑起的鬧劇。看著余宏的貪婪、孫慧敏的氣急敗壞、還有余昕冉那近乎扭曲的不甘，她眼底閃過一絲愉悅。

這感覺，就像在逗弄幾隻被困在籠子裡的貓，看著牠們為了點碎肉互相廝咬……抓破了偽善的面皮，露出底下腐爛的本質。

還是少了點什麼……余漫正在為她的遊戲調整部分內容而思緒飄遠。

余宏不想搭理目光短淺的孫慧敏“信託妳給黎家的女兒處理了！為什麼？”

“這線是黎珂牽的！給她不是很正常嗎？”這是喝水忘記挖井人！那下次誰還敢介紹生意給別人？

“信託我們也可以做啊！妳三舅不就是做這個的。”如果不是余宏主動提起，孫慧敏也不能趁機表達不滿！

孫慧敏一開口余宏就知道他沒有機會提起晟的事了！其實他也納悶！梁榮斌相關的法律事務都是委託典義，怎麼公司的法律顧問卻是簽給其他律所？雖然每年的顧問費不多但穩定，梁榮斌碰上有法律需求時律師費用頗豐，但一年都碰不到一件！錢再多也抵不過細水長流，也頂不過讓昕昕打著典義擁有起晟法顧的名號，出去洽談商務合約所能帶來的效應！

“黎珂認識的律所、律師也不是只有我們、只有我！”

“妳跟黎珂不是高中到大學的朋友！她會這麼計較！”孫慧敏不依不饒。

余漫唇角微勾，冷冷地看向孫慧敏“媽也從小看著我長大的。”妳不也沒對我多寬厚。

一句話，堵得孫慧敏臉色青白交替。因為余漫才給了余昕冉一張大單，孫慧敏不好直接為難余漫就怕余宏覺得怪異而衍生事端！

為了安撫余漫，也為了余昕冉的未來，余宏放軟了語氣“妳媽不會說話！我們不聽她的！漫漫妳的朋友多，總會有像黎珂這樣給機會的朋友！妳也知道典義將來要給昕昕！如果她的業績站不住腳，我很難把典義給她。”

余漫緩步走近，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令人膽寒的壓迫感“要我用我的人脈為昕昕鋪路！那我呢！我能得到什麼？我唯一想要的都被你們剝奪了！”

在余宏的偏心中，余漫終於知道遊戲裡少了什麼！

她是玩遊戲不是打麻將。不應該只有四個人玩……

余宏的表情在那一瞬徹底僵死，像是被余漫的話釘在了原地“典義如果不讓聞言一坐鎮，他另起爐灶跟我們打對台！不要說昕昕贏不了他，是很多人都贏不了他，他目前只是還不太會變通，所以有些大佬還不把他放在眼裡，一旦讓他找到了竅門，沒有人能壓得住他！”

就在余宏還沉浸在對典義前途的憂慮中時，余漫卻微微仰首，眼底閃過一抹玩味。我倒是挺期待跟他打擂台！在余宏憂心典義的未來時，余漫心思早就飄遠了！

聞言一則在客廳一邊應酬一邊等著余漫“爸！漫漫呢？”他看見余宏出現立刻上前。

“趕飛機！先走了。”因為詠亨的關係！余宏心情非常愉悅！大方的讓余漫連續兩年沒有陪他吃蛋糕。

不是說好吃完飯之後談談！怎麼突然“趕飛機！她要去那？”

“日本。”

“什麼時候回來。”

“你們已經離婚了！”余宏輕飄飄的一句話，徹底斷了聞言一追問的立場。

……確實。聞言一不再繼續追問，而是趁著有人跟余宏敬酒時，起身離座去找裴硯！

“姊夫！你找誰？”孫慧宜的女兒朱菱菱看著眼神不斷在人群中搜尋的人。

已經沒有身份可以正大光明問的人，只能旁敲側擊“怎麼沒看見裴硯？”

“裴硯跟余漫走了！”

聞言一僵在原地，跟著余漫走了！這幾個字像細針扎進心裡。他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冰場上的那一幕幕。余漫被拋向高空，在墜落的瞬間，她毫無保留地將自己交給了裴硯。那種生死交付的信任，與裴硯眼中熾熱到近乎虔誠的傾慕，在旋轉與托舉間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初看見時那畫面的衝擊讓聞言一非常不適。明知道那些動作都是比賽指定的，卻還是覺得，就算是姊弟也不應該親密過了頭亂了倫理！現在余漫走了，裴硯跟著也跑了！唯獨他被留下……

不是說喜歡我

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

那為什麼不願意聽我說

連給個機會都不願意

他在心底一遍遍地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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