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建德問完後,法官看了一下“雙方對被告王志豪是否仍有詰問或意見補充。”
余漫也看了一眼被告席上眾人的反應後,立刻起身提出“庭上,針對被告王志豪的部分已訊問完畢。請准許我方接著訊問下一位被告林采雲女士。”
王志豪剛剛崩潰,把「買刀、恨意、金流」全部攤在陽光下,這時林采雲上台,心理壓力會達到頂點。這種「心理連鎖反應」會讓她害怕王志豪剛剛的自白會不會牽連到她。
法官抬眼看了余漫一眼,並未對變更訊問順序提出異議,僅微微點頭示意。法警隨即引導第三被告林采雲起身,站上詢問台。
余漫走向林采雲,嘴角掛著一抹讓人發寒的微笑“林采雲女士,三十歲,大學畢業,在稅務局與勞保局的紀錄中,妳的就業史是一片空白。妳的家境很平庸,父親跑客運、母親待工廠,兄弟姊妹全是基層勞動力。一家六口擠在一起,妳卻能過著這種不必工作的奢華生活。”余漫走向她目露微笑,說出口的話全是寒氣。
林采雲的手在發抖。儘管在她要坐上被告席前,邱建德曾附耳低言,告訴她可以效仿一開始的王志豪,用沈默築起防禦。但面對余漫那雙彷彿能洞穿靈魂的眼睛,她的心理防線正一寸寸崩塌。
“這份資料妳應該看得很懂。”
余漫將一疊文件遞給林采雲,聲音冷得像冰。她早已將林采雲從小到大的金錢流向查得底朝天,現在的每一句詰問,都是在剝開對方的最後一層皮。余漫不願聽她廢話,只想讓她噤聲,好讓這個待宰的獵物能存點體力,在被告席上獨自迎接其他律師的圍攻。
林采雲草草掃過那些紅圈標註的離岸帳戶和異常轉帳,大腦卻自動將其過濾成毫無意義的符號。
檢方難道要拿這些小事來羞辱她?她抬起頭,眼神裡甚至帶著一絲挑釁的無辜,完全沒意識到,這疊文件不是在跟她對帳,而是她通往監獄的單程票。
“因為這份資料的內容,妳成了這個平庸家庭裡唯一的「例外」!”余漫特意加重了例外那兩個字。
林采雲學著王志豪那樣保持沉默,臉上甚至掛起一抹不知所措的空洞。她還沒意識到,這份「例外」並非獎賞,而是將她從雲端拽入深淵的最後一根稻草,將她多年來引以為傲的繁華,瞬間燒成灰燼。
“異議!”
這聲嘶吼打破了死寂。邱建德猛地站起,甚至撞歪了身後的椅子。旁聽席上的幾名男子臉色劇變,坐立難安。邱建德的胸口劇烈起伏,法官與余漫的視線同時射向他,等待那個所謂的「理由」。
然而,空氣陷入了死一般的沈默。
余漫經由閱卷取得並遞交之銀行帳戶明細,內容極其詳備。每一個數字都像是釘死罪行的長釘,邱建德張了張嘴,只覺喉嚨乾澀,在這些鐵證面前,竟提不出半個字來反駁。
法官皺眉,指尖點著那份清楚標示金錢流向的說明,語氣充滿了不耐與質疑:
“辯方律師,你質疑的點在哪裡?”
邱建德這聲嘶吼聽起來不像是專業的法律防禦,更像是絕望的垂死掙扎。
在法庭上,最尷尬的時刻莫過於律師喊了「異議」,卻在眾目睽睽之下找不到任何法理依據來支撐。
他的沈默,無異於當眾承認了那份帳戶明細的真實性與致命性。
他癱坐回位子,像是一具失去靈魂的空殼。冷汗浸濕了他的襯衫。他知道,這疊文件一旦被採納,毀掉的不只是林采雲,還有她身後那些不能見光的金主。他感受到了旁聽席那幾道如利刃般的目光,那些人要的不是辯護,是閉嘴。
余漫收斂笑意,轉身的動作行雲流水。她並未刻意睜大雙眼,僅僅是平靜地橫掃全場,卻讓空氣瞬間凝固。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篤定,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自覺地避開了她的視線。
余漫問完後,余昕冉輕輕抖了抖手中那疊法院函調的銀行交易明細,走向林采雲。紙張摩擦的沙沙聲,在肅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那是林采雲的生活碎片,被數字精確地記錄著,每一筆轉帳、每一次消費,如今都成了余昕冉手中最鋒利的刀:
“不必工作?還是周旋在各個男人之間其實就是妳的工作。”
“異議!”
邱建德站了起來“庭上,辯護人的話明顯存在性別及人格上的侮辱。”
“辯護人請注意妳的言辭。”法官聽完也出言警告。
“下次注意。”
反正她要的效果達到了“庭上,我方暫時沒有問題了。謝謝法官。”余昕冉回位置坐下。
她不只在法律上防禦,更在人格上徹底摧毀林采雲,試圖將對方的動機與「生活型態」掛鉤,藉此把林采雲塑造成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投機者,進一步讓王民脫身。
因為她深知,在法官的心證中,一個「依附權貴、生活奢靡的投機者」遠比一個「驚嚇過度的普通人」更容易被釘上「為了利益而動手」的標籤。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Fs1zlW7f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