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外狂徒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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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走出辦公大樓的余漫僵在原地，瞳孔微顫地看著眼前不該出現的人“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聞言一抬起頭，那雙曾不可一世的眼眸此刻布滿血絲，透著幾個月不見的隱忍與倦意。他沒回答，只沙啞地吐出一句：“漫漫我好睏……”

這近乎示弱的尾音，像細小的鉤子，撓得余漫心尖一顫。他這是在撒嬌？眼前的這個人真的是那個總是仗著自己喜歡而釣著她的聞言一？

“……怎麼不回飯店休息？”余漫壓下狂跳的心律，語氣僵硬。

“沒訂。”

余漫愣住，正要反問，他卻低低地補了一句。

“因為不知道妳住哪？”

那是種近乎無賴的坦誠，余漫笑了“這是賴上我了！”

“嗯。”聞言一答得乾脆，身子順勢往她這邊傾了半寸，那股熟悉的清冽氣息瞬間籠罩住余漫。

余漫又愣住了！因為聞言一真的是在再朝她撒嬌。

聞言一難得看到連著說不出話來的人“不方便……”他小心翼翼地試探。

余漫徹底啞口無言。他竟然承認得這麼理直氣壯，敗下陣來，抬手攔車“走吧！”

聞言一將行李塞進後備箱，坐定後側頭看她，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什麼“等會還要忙嗎？”

“不忙。”余漫目不斜視，語氣卻軟了幾分“你先睡一下，到了叫你。”

話音剛落，聞言一就像斷了線的發條，卸下所有防備閉上眼，嘴角竟還勾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身側的男人陷入熟睡，卻依舊強勢地佔據著她的空間。余漫靜靜看著他，眼底的冷靜逐漸瓦解。她想不明白，這人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她拿出手機飛快地給易燃發了條訊息［最近出了什麼事］

易燃［哪方面他嗎］

余漫［你說呢］

易燃［我沒注意］

余漫［查一下］

易燃［好］

聞言一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鉛，明明感覺到光線也聽到按鍵音，可惜離開花蓮的他接著就飛德國，在商務艙的十幾個小時裡也都是在工作，一見到余漫便放鬆下來的他，此刻完全睜不開眼。

這麼累！余漫看著聞言一，指尖在螢幕上飛快敲擊。她這一次沒有側身、沒有遮擋，反正也沒有必要再隱瞞身份了！一場近乎挑釁的坦白。她屏住呼吸，等著他驚跳而起，等著他憤怒或震驚地質問。

結果，回應她的只有聞言一睫毛微弱的顫動，隨後便陷入更深的沉靜。

余漫突然發現自己好傻！從頭到尾只有她這個自導自演的瘋子。

一邊強迫自己放手、一邊又製造機會讓兩人有牽連，結果人家聞言一根本早已老僧入定，對她的戒備是消失了，卻依舊對她半點好奇心都沒有。

“妳住這麼遠？”睡了一覺精神好多的聞言一看著車窗外早已黝黑的天色。

怎麼可能“餓嗎？”

“妳餓了吧！家裡有東西嗎？要不要順路買一點。”

余漫不習慣與聞言一像話家常般的相處模式“你為什麼？”會出現。

“回家說。”聞言一拿出錢包付了車錢，看了一眼跳錶疑惑著德國的物價。

回到余漫的住處，聞言一便開始洗菜做飯，而她始終安靜的看著忙碌的人，直到忙碌的人有了忙完的跡象“現在可以說了。”

聞言一關上洗碗機，倒了2杯茶走到沙發處“我是特地來找妳的。”他定定地看著她，語氣沉穩卻磁性，眼見著余漫的眉眼因這句話瞬間染上了掩不住的笑意。

“為什麼？”余漫尾音輕快地上揚，眼底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期待。

“妳為什麼跑來德國？”聞言一沒直接回答，反而拋回一個問題，眼神帶著幾分審視。

“聞言一你不能這樣！”余漫故作不滿地輕哼一聲，語氣軟糯地撒嬌抗議。

“妳回答我，我也會老實告訴妳。”聞言一低笑一聲，姿態依舊從容。

余漫這才妥協似地嘆了口氣，老實交代“工作。”

“跟罷工有關。”

“嗯！”

“妳代表……”

“要不要猜猜看。”余漫俏皮地打斷他，眼神靈動地轉了一圈，帶著幾分挑釁與好奇。

聞言一深邃的目光鎖在眼前人身上，腦海中浮現出飛機報紙上的標題，緩緩吐出四個字“工會代表。”

余漫略顯驚訝地側過頭，饒有興致地追問：“理由？”

“官方表示：「相關談判屬於工會與僱主自主決定的範疇。」這代表官方傾向支持資方。既然勝券在握，他們何必再砸重金請妳這種等級的律師？”聞言一有條不紊地分析著，語氣冷靜“而勞方花不起錢請妳。”

“工會就花的起。”余漫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那要看工會想要的是什麼！”聞言一語氣深長地回了一句。

余漫聽罷笑得更燦爛了，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激賞“聞檢越來越了解我了！”

“妳預估這個工作需要多久時間才能結束？”聞言一瞬間收起先前的玩笑，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切入主題，帶著一股不容迴避的壓迫感。

“那要看聞檢希望我留在德國多久。”余漫朝他眨眨眼，眼底盡是心照不宣的調皮與勾引，將球又輕巧地踢了回去。

“妳猜到了。”聞言一低笑一聲。

余漫沒有回答。

聞言一沒有賣關子，語氣卻沉了幾分“趙子聰的屍體找到了。”還有張瑤華的……

“嗯！”余漫喉頭微動，應得極淡。在拿到周伯給的那份名單、看見李濤兩個字時，她就知道這一天早晚都要出現。

“事情發生的當時趙子聰的父母找過你們。”聞言一觀察著余漫的反應。

“我的指導老師是個公設辯護人。”這種有經濟壓力的人，等政府指派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當年李濤為什麼撤訴？”聞言一眼神微暗，直視余漫的靈魂深處。

“你覺得與我有關？”余漫一臉無辜地望著聞言一，雙手攤開，那副純真無邪的模樣，彷彿連一隻螞蟻都捨不得踩死。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lDFbcd9d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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