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外狂徒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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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家余漫躲得挺快的。”紀邦哲拿著移民署那調來的出入境資料。

聞言一伸手接過來。德國……最近有什麼大案子嗎？他回想德國最近的經濟環境跟重大訊息，好像只有一個重要的罷工抗議事件！余漫是去接手這個案件嗎？如果是，那她是資方代表還是勞方代表亦或者是工會代表。他面無表情地撥通電話，耳邊卻只有通話中的機械音，像是在嘲諷他的遲鈍。

紀邦哲斜睨著“怎麼找不到人。”

“嗯！”聞言一指尖微僵，固執地再次按下撥號鍵。

“不是吧！你們離婚後就老死不相往來了？”紀邦哲挑眉，語氣帶點試探。可是看起來不像呢？上次在偵訊室裡還會主動喂余漫吃飯，但聞言一這次住院時余漫也的確一次都沒出現。

聞言一終於放下手機，眼神冷得像冰，直刺向對方，無緣無故的“你為什麼去調余漫的資料？”

“因為孫慧安一家三口跟孫慧德的一雙兒女一起出境。”紀邦哲的神色瞬間嚴肅，手指在資料上重重一點“買的是到西班牙的單程機票，孫慧衍一家四口跟孫老太太則是買了去墨西哥的單程機票。”

“你覺得他們要跑路了？”

“不明顯嗎？現在留在台灣的只有裴家夫妻看似乾淨。”紀邦哲冷笑一聲“其他的不知道是覺得自己沒罪還是不敢跑或者不能跑？”

“怕余漫幫他們！”

說的好像“你不怕？”

怕！怎麼會不怕。怕她涉險，怕她受他牽連，最怕的是再也見不到她……

“你不覺得諷刺嗎？”

“什麼意思？”

“有錢請個好律師，就算犯法也沒什麼！”

“法官看的是證據！你說這些有什麼用？”

“也是。”紀邦哲從聞言一桌上收回出入境資料回到自己的座位“劉國偉還是不招！”

不止劉國偉不招，周伯也不吭聲……聞言一沒接話，修長的指尖在撥不通的手機螢幕上緩緩劃過，眼神幽暗得看不見底。

紀邦哲轉頭“我是真的好奇！你們家余漫是怎麼讓周伯交出名單的？除了上次關掉監視設備那次，她每一次將周伯提出來時，我都在觀察室裡。”他目光如炬地盯著聞言一“我很確定余漫全程都在發呆！”

“你懷疑我？”聞言一抬頭，語氣淡得像煙。

“不止我！”紀邦哲大方攤手，冷哼道。

“你也是學法出身的，你的家世也不錯！幹嘛窩在檢察署領這點死薪水？”紀邦哲話剛說完，聞言一只冷冷反問了一句。

“我沒你跟余漫的能力，還是別上庭去出醜了……”紀邦哲說到這才發現他被聞言一打臉了。

聞言一看了一眼漲紅了臉的紀邦哲，確定他至少可以閉嘴一陣子後才打開電腦去搜尋德國的新聞，新聞才點開就又被紀邦哲給打斷了。

紀邦哲猛地傾身“找到一具疑似失蹤人口趙子聰的屍體，目前正在做DNA比對。”紀邦哲激動地指著螢幕驚叫“趕快訂最近的機票。”

紀邦哲的事務官立刻著手檢察官的出差事宜。

聞言一沒有半秒猶豫，直接打開身側的鐵櫃，那只隨時待命的行李箱早已整備完成。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跨步向外走去，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調出趙子聰相關的資料傳給我。”

“好的。”賀錦揚的手指已落在了系統檢索鍵上。

“我先去跟老闆說一聲，讓他跟阿花打聲招呼。”紀邦哲也抓起外套跟行李，跟要一塊出差的組員說著。

聞言一快步走向停車場，腦袋飛速運轉。周伯的名單在他腦中如幻燈片般閃過。沒有趙子聰！唯一有關聯的，只有李濤。那個當年因為趙子聰失蹤而被懷疑約談，卻又因證據不足全身而退的名字。一直陷入僵局的案情終於有點苗頭，不要說紀邦哲興奮，他自己也覺得血液沸騰。

紀邦哲幾乎是摔進副駕駛座的，甩上車門的巨響在空曠的地下室迴盪“快走！”

引擎瞬間嘶吼，輪胎在地面撕扯出尖銳的長鳴，卻壓不住整車人劇烈的心跳。

聞言一目視前方，聲音低沉而冷靜“在那裏找到的。”

紀邦哲：“花蓮。”

花蓮！聞言一轉頭看向窗外的天空。

因為颱風的關係嗎？不然好端端地誰會去刨地？

“如果不是颱風引發山崩加上豪雨沖刷，我們應該一輩子都找不到屍體！”紀邦哲扯過安全帶，動作粗魯得像是要將自己勒進座椅裡。

聞言一眼底閃過一抹寒意，嗓音低沉如雷鳴前的悶響“通知趙子聰的監護人了嗎？”

“阿花那邊通知了！”

“消息嚴禁外傳。要跟家裡交代出差的，自己找好藉口，打完電話就抓緊時間瞇一會，到了花蓮，恐怕連閉眼的機會都沒了。”廂型車在車道中疾馳，紀邦哲下達封口的聲音在狹小空間裡顯得格外冰冷。

狹窄的車廂內隨即響起一陣細碎的撥號聲與低語。而沒有需要交代行蹤的聞言一則是看著賀錦揚發來的文件。

承辦律師是公設辯護人游瑞。

視線掃過這個名字時，他的指尖神經質地縮了一下，游瑞，那是余漫當年的實習導師。他顫抖著指尖點開卷宗日期，那排冰冷的數字像是一記重錘，正正砸在他記憶最深處：案件發生的時間，與余漫的實習期完美重合。

寒意順著脊椎攀升。這就是余漫絕口不提、必須迴避的那樁舊案。

他下意識地滑開通訊錄，指尖懸在余漫的名字上方，卻在看見車內坐滿的北檢同僚時猛然清醒。他強行壓下胸腔內狂跳的心臟，關掉通訊錄，畫面切換成了飛往德國的機票頁面。

趙子聰這邊只要有了結果，他便請假飛趟德國。哪怕要與她對立，這一次，無論如何不能讓余漫再幫任何人脫罪。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TRr6htc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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