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外狂徒 - 6

易燃：許廷亨的所有資料都在這

易燃：你要怎麼拿

trace：見一面方便嗎

易燃：可以

trace：來典義

易燃：不行

不行……聞言一盯著螢幕上的兩個字，眉頭瞬間鎖緊。

不行……聞言一盯著螢幕上的兩個字，眉頭瞬間鎖緊。明明只是約在律師事務所這種正當場合，易燃卻拒絕得這麼果斷，他在怕什麼？莫非他的身分是典義的員工？某個律師手中的調查員？或者他在典義這裡有熟人，甚至典義根本就是他常出沒的據點！

既然他防備心這麼重，自己又急需他幫忙，那就只能順著他了。

trace：地點你選

幾秒後，易燃傳了個店名過來：這裡方便

聞言一看了看手錶。

trace：現在

易燃：等你

三十分鐘後，聞言一準時抵達那家隱密在巷弄底部的老舊茶館。

推開門，他的目光迅速鎖定在最角落、緊鄰安全逃生口的位子。那裡坐著一個非常帥氣的男孩，手裡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把車鑰匙，眼神卻像鷹一樣，看似無意地透過茶館玻璃的倒影，警戒地觀察著每一位進出顧客的動向。

網路上配合多年的老練線民、現實中連警察都自嘆不如的「徵信社傳奇」，竟然這麼年輕。而且聞言一無比確定，自己過去不曾見過這張臉。

「易燃？」聞言一走到桌邊，壓低聲音試探。

男孩聞聲抬頭，手上的車鑰匙瞬間收進掌心。他嘴角勾起一抹帶點痞氣卻無比精明的笑意，那一瞬間，聞言一覺得對方的眼睛彷彿帶有透視能力，一眼就能看穿自己今天出門帶了多少籌碼。

「嗯。」

易燃沒有起身，直接將一只沉甸甸的牛皮紙袋遞給聞言一。

聞言一接過袋子順勢坐下，一邊動手拆開，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點你喜歡的，別客氣，我買單。」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易燃招了招手，讓服務生送上他早就點好的餐點與黑咖啡。

空氣中一時間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聞言一愈看眉頭鎖得愈緊，看完許廷亨的整份資料後，他終於忍不住納悶地開口：「這……也未免太乾淨了吧？」

「沒錯。」易燃交疊起雙腿，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聞言一抬起頭，「還能再往下挖嗎？」

「從小到大的生平全在這了。家世背景、學經歷、戀愛史、創業過程，連銀行流水往來、交通違規和就醫紀錄我都翻了個底朝天。」易燃聳了聳肩，語氣無奈卻自信，「真的沒什麼可查的了。」

乾淨得宛如一張白紙。

聞言一盯著許廷亨的照片，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叩，整個人陷入沉思。

這種人，沒問題才怪。

人活在世上吃五穀雜糧的，怎麼可能面面俱到、一輩子從不跟人起齟齬？這份資料完美的程度，簡直就像是被某個更高明的人，精心洗刷、包裝過的一件商品。

「如果沒事就把帳給結了。」易燃PO 了銀行帳戶給聞言一。

「還能再繼續聯絡？」聞言一低聲問。

「當然。」

「我說的是……私下聯絡。」

易燃笑了笑，眼神透著看穿一切的精明，「宋世傑會讓我跟你聯絡，代表他信得過我們，你不必防著他。我幫你做事他不會過問，事後我也不會多嘴，這是最基本的職業道德——雖然我們這行，看起來好像沒什麼道德。」

聞言一若有所思，「你們認識很久了？」

「記得付錢。」易燃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用手指推了推桌上的牛皮紙袋，一邊站起身，「走了。」

───

半個小時後，聞言一回到律師事務所。他一推開辦公室大門，就轉頭問向坐在沙發上的合作夥伴。

「小曹，你這邊查得怎麼樣？」

「這個人，有點意思。」小曹從一疊卷宗裡抽出一份資料，在空中晃了晃。

「怎麼說？」聞言一拉開椅子坐下。

「明明可以靠臉吃飯，結果偏偏要走腳踏實地、半工半讀的勵志路線。」

聞言一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人家腳踏實地是犯法了喔？」

「那幹嘛娶有錢人家的女兒來破壞人設？」小曹挑了挑眉。

「你當是在寫小說、搞什麼人物設定？」聞言一隨口吐槽。

但話一出口，「人物設定」這四個字卻像根針一樣，猛地扎進他的思緒裡。說到完美的人物設定……好像在以前的什麼案件中，也遇過這麼一個人。

一個底細乾淨得不可思議，連一丁點瑕疵都找不到的人……

小曹一邊搖晃著手中的文件，一邊調侃道：「老了之後出一本奮鬥回憶錄，再賺一筆版稅留給子孫，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就不能是真愛嗎？」聞言一反問。

「律師的字典裡竟然還有真愛？」小曹一臉不可置信地笑著站起身，「行吧！東西交給你了，我先閃人。」

目送那道黑色身影消失，聞言一收回目光。辦公桌上，易燃給的牛皮紙袋與小曹遞來的卷宗並排攤開。兩相對比，兩路人馬查出來的底細竟一字不差。既然翻不出半點破綻，現階段，他只能先擬定婚前協議書。

聞言一按下了內線電話，吩咐助理馬秋燕：「幫我跟起晟的梁榮斌約個時間見面。」

十分鐘後，馬秋燕敲了敲門，把辦公室大門推開半掩，探頭進來說：「聞律師，起晟的梁總說他今天一整天都有時間。」

「跟他說我出個庭，結束後直接過去找他。」聞言一邊說，一邊將易燃和小曹查到的私密資料，和馬上要開庭的卷宗一併抱在手上。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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