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小说】随机所遇 - 再见

花费了好几个小时，废寝忘食地制作着计划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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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天的时间内，我将它给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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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时刻，打电话给马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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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他会骂我，没想到他竟然和孙先生在一起，甚至叫我带着计划书去贵公司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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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现在半夜十二点，你们要跟我开会？」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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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半夜十二点打来，就是预算了不睡觉嘛！来吧，改变世界的计划是不等人的。」马丁先生那一头说道，我便马上挂电，抱紧手提电脑离开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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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汇隆国际企业的总公司，我们在会议室内谈着那份计划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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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丁先生见我的第一眼：「哇！你一整天都没有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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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没办法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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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你等下开车回去要小心，不要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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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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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题外话，我们便讨论着计划书的详细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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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先生很是满意，他要求马丁先生为此项目做好费用的预算，甚至加码，要让盲盒产品的销量比之前的更要多。他的目的不在于「赚钱」，而是要给全世界人民买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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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会是一个很破费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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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仔的价钱去到特别便宜，且产量是以往系列的两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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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是我公司拿到的项目，相信我的年度表现肯定会暴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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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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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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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男人都没有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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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我，已经有两天以上没有好好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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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丁先生说道：「你等下回家，要早点休息。不要到处跑、到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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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谢谢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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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还未转过身，他便叫住了我：「你这个状态，我年轻的时候也曾试过……就是那个脑很不听使唤地转啊、转啊、转……如果你要让它停下来，首先要做的不是逼自己不去想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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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耸耸肩：「那我应该怎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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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答：「调整你的呼吸。吸气 5 秒；吐气 7 秒。慢慢来，不要急。很快你就会想要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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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尝试用你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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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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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并没有回去吉隆坡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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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往返马六甲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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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那里有我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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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把心事给告诉她一番，我会睡得更加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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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知道我被关进扣留所，一定会吵翻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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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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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感受到身子的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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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精神上却仍然处在「兴奋」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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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是不是错觉？还是身体哪个地方出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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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意外，我特意停在高速公路的中途休息站，在里头闭眼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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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起了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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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感的我，又被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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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震惊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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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马六甲，我的目的地再次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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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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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去到郊外区域的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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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者：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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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见过面，但他的妻子，是苏卉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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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戴上黑眼镜，虽然身穿普普通通的 T 恤和短裤，但我也别无选择。没有太多的准备，我步入里头，给逝者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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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并不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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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想象中的是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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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所知，苏卉馨的老公【曾经的前任】是个家境富裕的人，所以苏老先生才很喜欢，毕竟是门当户对。但，这里的一切摆设却朴素、简单，人也没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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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双眼不敢扫视周围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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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有个小孩，被大人逼着他跪着，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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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属为我谢礼之后，对方才叫着我：「霜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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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声音，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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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苏卉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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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着她，发现她脸上多了几分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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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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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什么，灵堂准备的花生都特别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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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有花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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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一边听取他人生前的故事，一边翘脚吃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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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没有翘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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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卉馨叹了一口气，问：「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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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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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交媒体的讣告中，她的名字是多么地「引我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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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近来过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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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是点点头，后来却摇摇头：「不是很好……昨天才从扣留所被释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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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犯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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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人咯！」我撒谎：「打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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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馨先是很认真地听着，后来就放声大笑起来！她还拍了我的肩膀：「你比之前幽默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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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忍不住地笑了：「我怎样都骗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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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才可以骗到你。」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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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气氛再次变得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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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围太寂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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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方的家属，貌似也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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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馨战战兢兢地说道：「他……」手指指着灵堂台上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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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于艾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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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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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跟孩子都没事。」卉馨说着：「分居两年了，所以没有被他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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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滋病的事情，我听得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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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身边的人，都似乎没有提及过艾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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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口中听来，感觉像是非常严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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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馨继续说道：「他比较喜欢鬼混……你还记得我跟你当初在一起的时候，我告诉过你……他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回复我，对我冷暴力吗？没错！那个时候，他同时间有好几个女朋友，不得空理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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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没想到他竟然是个时间管理大师，比卓霆伟更要懂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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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陪伴我的时间，就是游戏。后来他在游戏上看不到我了，就有信息我，发现我跟你成了『合法伴侣』。他气坏了！他甚至发送短讯骂我，骂很多难听的话。甚至问我一句『我有允许你跟我分手吗？』……不过，很快的，我爸就安排我们的婚事，还要求我静静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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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馨说着，她的语气很淡定，像是在叙说别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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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跟我爸爸打赌……只要你能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买到房子，我就跟你结婚。」卉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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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我瞪大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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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我还戴着黑眼镜，她没法看见我的眼部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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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作弊了！说真的……你是不可能买到的。我利用我投资的钱来帮你，但我爸爸也不傻，所以就直接宣告我失败，要我跟你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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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一切都恍然大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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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解地问：「为什么你不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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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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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哭！为什么你可以做到……不哭的！？」我有点激动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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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坐躺着的我，现在已将身子往前倾，极其想要知道她的答案：「你跟我分手的那一天，你说到头头是道！你对我冷暴力、你对我冷言冷语，你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身上来。很多事情，你早就知道不可能了！为什么你不要告诉我？好！就当作你不想说……那你为什么不会哭的？你很冷血！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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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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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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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有看过来，只是那么一下子，又把视线给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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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没有什么人理睬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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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馨扁嘴，一脸无助的模样：「如果你像我一样，从小到大都没有办法做自己想要的决定，你就明白为什么我不会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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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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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我想要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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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能清楚了解……这就是她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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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继续说：「从小到大，我就是活在我爸爸的世界里面。我以为老师对我好，是因为我读书聪明，其实不是……是我爸爸在学校的资助，要求老师们对我好一点；我以为我前任喜欢我，是因为我跟他很登对，其实不是……是我爸爸跟他爸爸说过话，要求他主动追求我；我以为我出来社会在工作上有一番作为，是因为我懂得做生意，其实不是……是我爸爸在外面搭好了关系，要求所有的学校都需要跟我购买音乐器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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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住我，双眸带着的是怒火，而非伤悲：「你觉得我还哭得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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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生唯一不受他影响的，就是音乐。」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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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不碰我的钢琴、不碰我的大提琴……我玩音乐，他都会静静坐在旁边听。从来，他都没有阻止过我玩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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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我跟你在一起，他威胁我！如果我跟你在一起，他就铲掉我的店……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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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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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选，音乐是第一、你是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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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卉馨说着的时刻，她貌似很惭愧的样子，不再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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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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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地说了一句：「我就好像以前的公主，可以享有皇宫内的荣华富贵，只是不能选择自己的爱人。我天生就是父王的一颗棋子，为他的事业作为『政治婚姻』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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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叫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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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仍然继续说道：「我原本以为这个没用的男人死了，我就自由了！可是，我老爸已经帮我安排好下一个男人，为他另一份事业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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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在恋爱的唯一自由，就是很不孝顺地等待他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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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馨全程不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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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貌似已对自己的抉择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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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其他人会认为她有第二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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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知道，聪明的她肯定是盘算过所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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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先生是个极度控制狂。加上他有钱，怎样都有办法可以轻易地扭转局势，让女儿顺从自己，又或者是让女儿遭受不必要的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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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苏卉馨凝视着我，理直气壮地说道：「我那天对你的态度是很不好，但我没有错！我是为了你，我也为了我自己……」慢慢的，她的声音越渐小声：「当我看到你发脾气，不肯放手的时候……我知道我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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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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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越不肯放手，」我打岔了她下一句话：「我就越不能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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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她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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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我已经看得很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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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可以在这里遇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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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有关她的事情和真相，仿佛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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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点头：「我以前小时候，得不到我想要的，就会像你那天一样，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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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我早熟。」我说道：「你很早就了解到，东西被人家夺走，又或者是拒绝的那种挫败感。你给我上了一堂课，也给我一段很美好、很甜蜜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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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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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说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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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尽是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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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祝福你在音乐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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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福还未说完，身后的孩子跌倒了！

苏卉馨马上冲上前，把孩子给扶起来：

「霜宇！你还好吗？」

「啊？霜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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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为霜宇的孩子站起来，眼角有泪水，好在他很坚强，没有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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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拍自己的小手，对着卉馨说：「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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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馨亲了他的额头：「没事就好！走路看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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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看着我，表情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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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原来你把孩子的名字……放成我的名字啊？」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内心是一堆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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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名很好听啊。」卉馨走到我的身边，推了我一把：「放心！他不是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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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说过他是……我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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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脸红了，卉馨便笑着说道：「他跟你有一样的共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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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双鱼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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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就不是……他是天秤座的；不过他跟你一样，都是暖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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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知道我是暖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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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是，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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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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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我爸爸其实也很喜欢你。」卉馨每一句话都能震撼我。「他那天跟你在展览馆说话，还说你是个很有勇气的人，只是衰在……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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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耸耸肩：「我不穷，我哪里来的勇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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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哈哈哈哈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暗讽所有的有钱人都是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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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暗讽！我是说真话哦！」说着，我将身子稍微地靠向她：「除了你。你是我见过，最有勇气的有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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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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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我暧昧地说着：「人家是先涂好口红才来吻我，而你是吃着食物给我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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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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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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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躲开她的攻击，虽知一切都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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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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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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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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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手，摇一摇，作为告别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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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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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轻声细语地说给我自己：「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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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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