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陰了的天,最近屏東的天氣似乎不是很穩定,我出門總是得帶把傘和雨衣才安心,以免被淋成落湯雞。我非常討厭下雨天,空氣中瀰漫著柏油路、泥土和樹葉被雨水浸濕的味道,腐爛了我的嗅覺。我亦討厭穿雨衣的感覺,濕濕黏黏的觸感總讓我覺得自己像坨蛞蝓。但總是有許多人喜歡把下雨天形容成洗滌心靈的代表,對此我只能摸摸鼻子,每個人的愛好不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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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結束無聊的課堂,我打著傘準備從教學大樓走向停車場,我的步伐避開著水窪,如果鞋子浸水了也很麻煩,那樣的話回家後還必需將鞋子晾乾,但這種陰雨綿綿的天氣,我想也只能用吹風機將鞋子吹乾了。為了避免這樣的麻煩事,我像跳舞一樣笨拙的踩著沒有水窪的柏油路,如果我的運動神經好一些,這個避開水窪的動作或許看起來會可愛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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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視線一直注意著陸地和鞋子,儘管是穿了快三年多的運動鞋,我也不想將它弄濕,但鞋底似乎有些磨損,感受的到些微的水浸濕了我的襪子,這種悶悶的感覺很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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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後洗襪子是一定的,但鞋子要不要吹乾呢,還是等它自然乾掉?當我想著這些問題時,眼角餘光看見了腳的右邊有一個紙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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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稍微將頭抬高一些,原先只是想看看裡頭是什麼,然後繼續走我的路,但目光卻被裡面的東西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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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沒有發出任何叫聲,身上看起來是乾燥的,也對,畢竟牠的頭上有個屋簷,我躲進了屋簷裡,將雨傘小心的收起來,害怕雨傘上面的水滴噴濺到牠身上,弄濕了牠讓牠感冒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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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會有這樣一連串的動作,正常來說我應該瞥過一眼,就當作沒看到,繼續前往停車場,去騎那輛我打工賺錢買來的二手車回家,一般來說應該要這樣才對,但看見牠的眼睛,我便沒有辦法將牠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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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的眼睛像極了我老家養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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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下身,不斷的看著牠,牠舔拭著身上棕白色相間的毛髮,眼睛瞇成可愛的弧度,時而又舔舔手,再用手去擦拭自己的頭部,時而偷偷的瞄向我,不知道牠是警戒還是好奇,但牠非常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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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是一隻貓,一隻棕白色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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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意到牠的脖子上掛著一塊名牌,上面寫著「球球」兩個字。這會是牠的名字嗎?如果是的話,再從牠身上的氣息來判斷,牠很乾淨,白色毛髮的部分也沒有絲毫的汙穢,而牠似乎並不畏懼人,如果是棄貓的話,這個箱子旁邊應該會有紙條之類的,但我遍尋了都找不到,所以說──牠並非棄貓,而是走失的貓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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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繼續看著牠,牠讓我覺得安心,彷彿周遭嘈雜的雨聲都被隔絕了,只專注在牠身上,尋找過往在老家回憶的痕跡。牠的眼睛跟老家的狗好像,身上散發的氣質也幾乎一模一樣,同樣令人心安。我是一個人從外地來到屏東念書的,至今也兩年多了,很少回去老家,每次回去,老家的狗總會飛撲到我身上,一直向我撒嬌,而母親都會開心的準備我愛吃的飯菜,父親則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同我一起訴說在屏東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家是這麼的溫暖,讓我捨不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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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看著貓兒的我的視線轉為模糊,我趕緊用手抹去想家的記號,不能讓它滑落,那樣就代表我輸了,我要很堅強的在屏東念完四年的書,有所成就後再回老家,讓家人為我而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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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眼眶或許紅了,而眼前的貓停下了舔拭的動作,一直注視著我,小聲的喵喵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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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了一下子,我還是伸出了手,輕輕撫摸牠的頭,牠沒有抗拒,反而像很享受一般,瞇起了雙眼。我笑了,笑出聲後才驚訝的發現,這是個帶有鼻音的笑。我將紙箱抱了起來,另一手撐開了傘,繼續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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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我們都同樣寂寞,而你也找不到主人,那就由我來替你尋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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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沿路上安安靜靜的,也沒有掙扎或亂跑,只是乖乖的待在箱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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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牠舔了舔我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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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丟人,連哭泣都需要貓兒替我擦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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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該怎麼辦呢?」將球球抱回了租屋處,暫且給了牠一個遮風避雨的所在,但──我並沒有飼育貓咪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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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了口氣,為自己的一時衝動感到些許後悔,可是一瞧見球球的神色,霎時又覺得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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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現在先當球球是走失的貓吧,想辦法列印傳單,替牠尋找失主。如果牠不是走失的貓,而是棄貓的話,也只能由我養下來了吧……果然還是太衝動了啊!雖然我養過狗,但狗和貓完全是不同的生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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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了搖頭後,我決定振作起來,首先先上網查詢養貓咪的知識吧?我將電腦打開,坐在電腦前,開始搜尋著相關資料。貓砂、貓飼料、貓砂屋、飼料碗……這些都是什麼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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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貓砂,貓咪上廁所難道不是跟狗狗一樣,牽出去外面散步嗎?不過我好像也沒看過人家在溜貓的……所以貓咪都不用出門囉?只要給牠一個貓砂屋,裡面裝滿貓砂,牠就可以上廁所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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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是飼料碗,為什麼貓咪還有專屬的飼料碗啊?據說是為了防止頸部受傷,也為了預防螞蟻偷吃飼料,所以有特別的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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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要滿足了這些條件,貓咪就可以活得好好的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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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比想像中的簡單……既然如此,我二話不說的趁現在雨停了,趕緊出門找寵物店,去買貓咪所需要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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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著我的摩托車,在路上尋找了良久,終於找到這個小鎮裡唯一一家寵物店。我將車給停好,走進寵物店開始選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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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砂的種類有好多種……竹子砂、豆腐砂、礦砂什麼的,哪一種比較好啊?剛剛在網路上看到的,大家好像都是用這種貓砂,那就選這個吧!於是我拿起了一包豆腐砂,前往貓飼料區買飼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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飼料更是多樣化,多到不知道該怎麼選擇,有分幼貓專用、成貓專用、挑嘴貓專用、亮澤毛髮、鞏固腸胃、化毛……化毛?化毛是什麼東西啊?把身上的毛給融化掉?不行不行不行,這個飼料太可怕了,還是買個一般的飼料就好了,看球球的樣子,牠應該是成貓了,於是我買了成貓專用的飼料。話說貓咪不都吃罐頭嗎?怎麼罐頭的種類還比飼料少?不管這些了,我看網路上大家都說貓咪吃飼料,那就買飼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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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走到貓砂盆專區,這裡總算比較好選了,總之就是選一個舒適的貓砂盆就好了吧?我拿了一個白色貓砂盆。就這樣提著大大小小的東西去結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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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新貓?」店員看見我拿這麼多東西,開口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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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到的貓,可以順便幫我宣傳一下,看有誰走失了一隻叫球球的棕白色貓嗎?脖子上有掛名牌的。」我請店員幫我一起尋找失主,這樣比較有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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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店員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知為何,覺得這名字好熟悉啊。我會幫妳注意的,把電話留給我吧,有消息就通知妳。」店員點了點頭,臉上掛著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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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電話留給他,道了謝也結完帳之後,就抱著一大堆東西,將他們全部塞在車上,艱難的騎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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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我一打開家門,就開始非常後悔將球球給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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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一反當初的寧靜,將家裡弄得雞犬不寧。我的衣櫃被翻的到處都是,掃把、拖把也都被弄倒,食物櫃的食物更是全被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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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一見到我回家,便乖乖的趴在一件衣服上,一直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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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貓咪的威力嗎?早聽說過貓咪很會亂翻東西,但沒想到這麼厲害……是我疏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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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奈的把被弄亂的東西一一收拾好,接著開始佈置球球的生存環境。首先打開了貓砂盆,貓砂盆裡面附有一個小鏟子,我知道這是要清理貓咪排泄物用的。我將貓砂倒進貓砂盆裡,份量要多少呢……貓砂盆的一半應該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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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了貓砂盆,我便把它放置在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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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放著,球球真的會知道要去那裡上廁所嗎?為了預防球球不知道,我抱起仍癱軟在衣服上的球球,走到貓砂盆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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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這是你的廁所哦。」將球球放進貓砂盆中,牠在裡面抓了幾下,看起來是理解了這裡的用途……真的理解了嗎?還是單純想玩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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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覺得自己像笨蛋,算了,到時候再想辦法吧……上完課又整理了一大堆飼育貓咪的東西,已經精疲力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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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飼料弄進飼料碗裡,又另外拿了一個碗裝水後,便放置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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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都處理完了,我有一種鬆了口氣的感覺,決定去沖一下澡。我將乾淨的換洗衣物放在床上,走進浴室開始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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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以後要和一隻貓生活,也不知道找不找的到飼主,如果是棄貓的話,就必需要將球球給養下來了,雖然早在將牠抱回來時就做好覺悟了,但心裡還是會擔心,自己真的能照顧好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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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樣寂寞,我們能給予彼此慰藉,最重要的是──牠實在是和老家的狗太像了,每每看到牠,總會勾起我的鄉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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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蓮蓬頭關掉,在東想西想中洗好澡的我,走出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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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看到乾淨的換洗衣物被球球打落在地,而球球趴在衣服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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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隻調皮的貓,但看見牠無辜的眼神,便不忍對牠生氣,我默默的拿出新的換洗衣物,著好裝後,就躺在床上,準備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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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夜晚特別難眠,球球一直在我身邊──也就是床上──跳來跳去,還在我身上踩來踩去,我只好坐起身,坐在床上看著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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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見狀,便乖乖的趴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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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手撫摸著球球,突然間冒出了一個想法,打電話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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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手機,播出了熟悉的號碼,這個時間,會有人接電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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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電話被接通了,傳來的是母親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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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聽見懷念的聲音,我喉頭一緊,差一些就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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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如嗎?怎麼這時間打過來?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嗎?」母親第一時間就認出了我的聲音,然後很急切的關心我,的確時間不早了,這個時間打電話很奇怪……她會擔心也是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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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只是想打個電話。」我的腦中還盤旋著母親方才的聲音,被關心的感覺真的很好,同時也讓人心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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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真是嚇死我了……還以為妳怎麼了才這麼晚打過來……那妳最近過的如何?有好好吃飯嗎?那邊會冷嗎?有下雨嗎?有沒有被欺負?」母親連珠炮似的問了一堆問題,以前的我一定會覺得很煩,但現在聽起來卻無比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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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一切都好,好啦,時間不早了,我也要睡了,晚安。」聽完母親也回應我晚安後,我便急匆匆的掛斷電話,因為我知道,如果再不掛掉電話,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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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撲簌簌的一湧而出,那是至今感受多次,卻未曾這麼強烈的思念。我沒有哭出聲音,只是默默的讓淚水恣意縱橫,要忍耐住哭聲不是這麼簡單,我一直咬著自己的下唇,像快咬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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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這時候跳到我盤著的大腿上,靜靜的靠在我身上,彷彿在安慰我。球球是不是也很思念自己的主人?只是他沒有哭泣的情緒,其實球球也很難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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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一樣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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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緊的挨著球球,我哭著進入了夢鄉,期盼著能在夢裡回到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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飼養球球至今不知道幾天了,回到家總是習慣先喊他的名字,看到牠才能完全安心,才能將一整天疲累的心給放鬆。而球球也總是會對我喵喵叫,要不就是蹭在我腳邊,我走到哪兒就跟到哪,這是牠把我當成主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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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真的好嗎?這些日子,我依然努力的到處詢問和宣傳球球的消息,就盼望能找到牠的失主。但球球已經這麼依賴我了,我也將牠的存在視為了一種習慣。找到失主,對我們來說,真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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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球球的失主一定也很擔心他吧?一定很希望能早日找到牠……想到此,便覺得我不能這麼自私,該還回去的還是得歸還,球球畢竟不是真正屬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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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呢?球球內心應該也很想回去原本的主人身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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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都過了一段時間了,失主真的有想過要找回球球嗎?還是說,球球真的是棄貓?如果是棄貓,我想我會很開心……這樣就可以把球球給養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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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私的想著,乾脆停止尋找失主吧,反正就算找到了,那人也一定不是真心的想對球球好,不然怎麼會直到現在都沒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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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逗弄著球球,這些日子以來,我學會了很多關於貓咪的知識,包括撫摸貓咪的哪裡,貓咪會最舒服,我摸著球球尾巴的根部,球球舒服的瞇上了眼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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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就在這時,我的電話響了,內心突然湧上一股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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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儘管不安,我還是接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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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如小姐嗎?這裡是寵物店。上次跟妳說的,要幫妳找失主……我想起來球球是哪一位人家養的寵物了,經過打電話確認後,遺失的似乎就是被妳撿到的貓。現在失主在我們店裡,妳方不方便帶球球過來?」耳邊響起寵物店店員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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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掛掉電話,腦袋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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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想著和球球一起度過的未來,才剛慶幸著失主一直沒有來找回球球,球球終於要變成我的了……但始終事與願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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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或許帶到寵物店後,那人會發現球球不是他要找的貓。也或許他看見球球和我相處的這麼好,會不忍心把球球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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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抱著些許的希望,我帶著球球到寵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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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寵物店的門的那一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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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一名和我年紀相仿的陌生女子,忽然奔上前將球球從我手上抱走。那一瞬間我的心像是有什麼東西也被抽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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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似乎對那名女子也不陌生,乖乖的讓她抱著,任憑她的臉磨蹭自己的身體,但那樣的磨蹭法會讓貓咪不舒服。球球一直看著我,目不轉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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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幫我找到了球球!」女子自說自話的,開心的向我鞠躬道謝。但我卻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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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現在才出現?」我壓低了聲音,試圖讓自己不要失控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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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女子愣愣的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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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現在才出現想把球球帶回去?」我說著,語氣有些顫抖,我明白自己快壓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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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前些日子出國……回國後才發現球球不見了……」女子支吾的說出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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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後多久發現球球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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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女子的視線不敢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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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回答,我的理智斷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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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妳將球球的撫養權轉交給我,拜託了。」雖然很憤怒,但我選擇低下頭求情,要是讓球球跟著她走,球球一定不會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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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在這之前,球球也過得不是很好吧?看得出來女子並不疼愛球球,只是偶爾會逗弄球球的那種感覺,並沒有將球球給放在心上,對她來說,球球或許就只是消遣時的,會動的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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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突然這麼說……我只是代替我家人來領球球的……所以,讓我把球球帶走吧。」女子說著,她抱著球球的手愈來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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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會好好照顧球球嗎?」我語氣顫抖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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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他,在我們家是陪伴著一個,都關在房間的家人的,寵物治療的貓,之所以會兩天後才發現,是因為那位家人沒有說出球球不見了,那位家人喪失了語言能力,是我察覺沒有貓叫的聲音,才發現的……並非不疼愛球球。」女子緩緩的說出了原因,但我仍無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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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在我們家,也是像寶貝一樣的存在。」女子繼續說著:「就是這樣了,謝謝妳替我們找到球球。」女子說完,抱著球球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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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喵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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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過頭,看見球球仍然不停的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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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看來有人比我更需要你,你還是必需回到屬於你的地方。你有你的使命要去完成,你不能一直待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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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我們都一樣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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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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