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證了朱槿花開與人心花落,沈辭霄三人未再久留。時日流轉,嵩山武林大會的會期漸近,似乎也該加快些腳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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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個出人意料的求助,打亂了他們原定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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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捕大盜『攬月公子』?」顧長風聽完來龍去脈,發出一聲浮誇的驚嘆,上下打量著面前衣著華貴、神色焦慮的老爺:「這位老爺,您仔細瞧瞧,我們三個風塵僕僕的江湖客,難道看上去很像官府捕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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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俠,您誤會了」那老爺並未因顧長風話中的挖苦而動怒,反而換上了更為諂媚懇切的語氣,他富態的臉上擠出一個帶著討好的笑,解釋道:「若能一舉擒獲那猖狂的竊賊,自然是大快人心。但⋯⋯在下所求其實並不多,僅願家傳的那枚玉佩,莫要在三日後的宴席上,被他盜了去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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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尖的注意到陸尋舟在聽到「家傳玉佩」時,神情微有觸動,連忙趁熱打鐵:「若只是尋常玉佩,縱然價值連城,丟了也就丟了,破財消災。可那枚玉佩不同,它本身或許不算絕世珍寶,卻是家中先輩代代相傳的遺物,關乎家族傳承與念想。」他頓了頓,語氣沈重下來,帶上了幾分不安:「我⋯⋯只是不想讓它在我這一代手上遺失,愧對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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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沈辭霄率先開口,語氣冷靜:「你先前提到,那攬月公子每次作案前,都會投遞『犯案預告信』。信在何處?可否一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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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連忙從懷中取出一封信箋,雙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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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是素淨的白色,卻用淺金色的顏料描繪著繁複華麗,猶如月華流轉的纏枝圖樣,精緻得不似尋常盜匪之物。拆開信封,內裡信紙質地柔韌,觸手生溫,竟還帶著一縷淡雅、似有若無的桂花冷香。紙上只有一行詩句,墨跡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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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踏千年桐花雪,赴佳宴。沉蘊已久的美玉,需配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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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跡張揚瀟灑,卻絲毫不顯凌亂,有一種獨特的韻律與美感,彷彿這並非犯罪宣告,而是一封風雅的請柬或詩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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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賊⋯⋯倒是風騷得緊」顧長風摸著下巴評價,隨即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既然知道他要來,目標明確是那玉佩⋯⋯或許,可以將玉佩先行藏匿於極隱密之處,讓那攬月公子撲個空,自討沒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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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一個冷冽、帶著不容置疑的聲音,突兀的自門口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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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姿挺拔如松、著一身利落玄色勁裝的男子推門而入,他約莫二十七八年紀,面容輪廓分明,眉眼銳利,周身散發著一種久經紀律磨礪的剛硬氣質。他的目光如鷹隼般迅速掃過室內眾人,尤其在沈辭霄三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神裡毫不掩飾的帶著審視與些許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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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恰相反。」男子聲音鏗鏘,步伐穩健的走到廳中:「不僅不能藏,反而要將那枚玉佩,放置於宴席最引人注目之處。」
他頓了頓,下巴微抬,語氣中帶著一種屬於「官方」的優越與篤定:「然後,由我們隸屬衙門、專司要案的正規組織——『守明』來負責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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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正規組織」四字上,刻意加重了語氣,彷彿在劃清一道無形的界線,將自己與在場的「江湖散客」區分開來
「那自命風雅的小賊想偷,便讓他儘管來試試看好了。」他目光灼灼,語氣中充滿自信,甚至帶著幾分對挑戰者的輕蔑與高傲,不顧在場眾人可能的意見,便兀自作出決斷:
「他若敢來,我,守明隊長,范擇旭——」
「必讓他有來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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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內一時寂靜。老爺面露為難,看看范擇旭,又看看沈辭霄三人,顧長風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陸尋舟微微蹙眉,沈辭霄則面無表情,只是目光平靜的與那位氣勢凌人的守明隊長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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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火星迸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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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關於如何「守玉」的較量,尚未開始,便已隱現崢嶸,而那位只聞其詩、未見其人的「攬月公子」,又將在這對峙的棋局中,落下怎樣出乎意料的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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