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非他識得的江湖 - 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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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暗，江玲蘭獨坐房中，正細細回憶白日比試得失，規劃劍路，窗櫺忽被叩響兩聲。

她看了眼桌上筆記，起身開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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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鈴鐺！還沒睡的話，要不要出去逛逛？」顧長風倒掛在外，窗一開便輕巧翻身坐上窗框，朝她伸手：「這兒有夜市，可熱鬧了！」

江玲蘭眼睛一亮，臉上寫滿期待，搭上師兄的手。顧長風直接帶她躍窗而出，穩穩落地，她才發現不僅二師兄沈辭霄在，護佑會三人與蘇煦竟也全聚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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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齊啦！出發——」不知誰帶頭喊了句，年紀最輕的三個孩子跟著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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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橘燈火映亮長街，人群熙攘，三個來自不同門派的孩子在前頭穿梭笑鬧，江玲蘭與尺玉時不時停下鬥嘴兩句，蘇煦在旁傻笑感嘆：「你們關係真好！」換來兩人異口同聲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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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步伐較平日輕快，髮間新簪的攤販飾物隨步輕晃，她望著眼前一片祥和景象，輕聲道：「會長定會喜歡這裡，可惜今晚掌門們須商談要事，他怕是連夜市收攤都趕不上了。」她嘴角微揚，露出一絲頑皮：「回去再好好同他說說，今日見了哪些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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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長要蹲在角落，失落很久了。」照夜清提著燈籠，眼底映著暖光，極淺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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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霄緩步走在最後，顧長風湊近他身側：「小辭，你說尋舟這回要多久才回來？」

「他說故居有事需處理，不知耗時幾何。」沈辭霄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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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居？那可是大事——」顧長風語氣訝然，隨即帶上惋惜：「定要許久，那他恐怕看不見小辭奪冠的精彩瞬間了！」

「勝負未分，莫妄言。」沈辭霄平靜糾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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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輕狂枉少年啊——」顧長風笑道：「小辭也活潑些嘛。」

沈辭霄無奈看他一眼：「或許是你該穩重些，師兄。」

「我很穩重不是嗎？」顧長風隨手從旁攤取了串糖葫蘆，喚來江玲蘭塞進她手裡：「小鈴鐺你評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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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江玲蘭視線在兩位師兄間游移，斟酌用詞：「笨蛋大師兄⋯⋯性格比較獨特啦！」

「這聽來也沒好多少吧！」顧長風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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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路邊小攤，燈影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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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緋，你看——遇見熟人了呢。」悠朝沈辭霄等人方向抬了抬下巴，笑問：「你說我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身旁膚色蒼白的青年淡淡掃去一眼：「怎麼？難不成，你想邀哪位回樓中作客？」

「停。」悠抬手制止：「夜市時間，不談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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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還未上前，倒是蘇煦先瞧見他，興奮跑來：「我看過你和長風哥的比試！你好厲害呀！雖然比不上長風哥。」

慢一步走來的顧長風，沒來得及攔住孩子心直口快的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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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這不是『特別厲害的長風哥』嗎？」悠眉眼彎彎，語帶調侃

「小煦那是童言無忌，『也很厲害的悠』就別取笑我啦——」顧長風拖長語調，轉開話頭：「你也同朋友來逛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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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瞥了眼聚攏過來的眾人，眼珠一轉，用手肘輕撞同門：「阿緋！該到那個環節了——當眾自我介紹！」

被稱作阿緋的青年無奈睨他一眼，隨即對眾人揚起溫和微笑：「初次見面，在下暮昉樓弟子，謝沐緋。諸位是悠的新友吧，他平日多有叨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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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以驚異眼神看著謝沐緋熟練與眾人寒暄，忍不住嘆：「阿緋的變臉速度真恐怖。」

「此乃基本禮數。」謝沐緋笑容弧度未變，轉向悠時卻無端多了一絲寒意：「望你哪天能學會。」

「你的溫柔面具都碎一地了！」悠大聲抗議：「說好的看場合說話呢？大家還在你就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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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沐緋熟練無視他，看向沈辭霄：「既然同逛夜市，不如一道？」

沈辭霄並無異議，三個孩子亦興奮想結識新友。顧長風灑然笑道：「行啊，人多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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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熱鬧的呢——你們可知縶縷閣參賽那兩位？」悠拖長語調，故作神秘，引得孩子們睜大眼期待望來，顧長風也饒有興致側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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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才見著他們，兩人牽著小手——」悠嘴角勾起：「那男的餵那女的吃桂花糕，眼神那叫一個纏綿⋯⋯我都擔心下一刻出現什麼非禮勿視的場面。」

三個孩子驚訝摀嘴，悄悄豎耳聽「熱鬧」的墨玉無聲做了個「哇喔」口型。顧長風吹了聲口哨，沈辭霄默默移開視線，神色微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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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沐緋聽不下去，在悠吐出更過火話語前制止：「別教壞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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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隨人流前行，途經一條光線較暗的巷口時，沈辭霄腳步微頓，眼角餘光瞥見巷內，似有鬼祟人影晃動，顧長風亦注意到異狀，未及細看，一道身影已恰好擋在他們與巷口之間。是悠，他順著兩人目光回頭瞥了一眼，神情如常，似未見任何異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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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們看這個捏麵人，好生逼真！」江玲蘭在不遠處攤前發出驚呼

「真的耶！手藝真厲害！」悠立刻感嘆著湊了過去，圍到攤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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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移開身形，沈辭霄與顧長風再望向巷內，那道模糊人影已然消失，只餘一片空蕩昏暗。

夜市喧囂依舊，暖光流淌，眾人在嬉笑閒談中漸行漸遠，將那短暫的插曲與深巷的陰影，一同留在了身後漸濃的夜色裡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QBGB9GQ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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