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非他識得的江湖 - 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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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人賽第二日。前一日晉級的八位勝者，與落敗的八人，被重新分組，立於不同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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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藏劍宗，那個傳說中的大師兄顧長風——」顧長風有模有樣的抱拳，語調卻帶著一貫的散漫：「雖在劍宗，但更常用拳。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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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昉樓弟子，悠。」對面，那位耳前髮左長右短的少年微笑回應，長髮鬆散束於腦後，雖用敬語但語氣輕浮：「希望您不會吹亂我的髮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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鑼聲敲響，兩人卻皆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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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想到了個有趣的玩法——」悠姿態輕鬆，抽出腰間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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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聽聽？」顧長風語帶興味，身形已悄然調整為攻守兼備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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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落地聲清脆刺耳。場中瞬間靜默，隨即譁然

悠將匕首拋出，並非用以攻敵，而是隨手拋下擂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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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那挑釁笑容，顧長風緩緩揚起嘴角：「好啊——那可得玩得盡興才行。」

話音未落，拳影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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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後退半步，側身，拳風擦頰而過。風聲掠耳瞬間，他輕笑：「這麼急？」

回應他的，是第二拳。

顧長風動作乾淨，拳落空時，身體已順勢貼近，另一手壓下，封住退路。悠抬臂格擋，翻手併指如刀，劈向腕部，顧長風縮手避開，悠趁隙搶攻，一拳直擊胸口，顧長風雖及時架擋，仍退了半步

他面色微凝。對手未用內力，已有此力道，若全力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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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風搖頭甩開雜念，再度搶攻，此番悠未躲，一記高鞭腿橫掃，直取面門，顧長風被迫矮身閃避，同時掃堂腿回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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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被絆倒，仰躺於地，再無聲息

遲遲不見對手有動作，顧長風蹙眉，靠近查看。就在此時，悠驟然睜眼，整個人如簧彈起，迅疾出手，嘴角揚起計謀得逞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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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陡生，悠本欲拽衣領，手卻偏低，竟扯在顧長風腰帶上，險些令他在眾目睽睽下寬衣。顧長風被帶得一個踉蹌，下意識尋物穩身，混亂中一把扯斷了悠束髮的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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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停滯在這尷尬的動作片刻，場中氣氛亦隨之凝固。臺下，沈辭霄默默抬手，擋住江玲蘭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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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顧長風先動，抓住悠仍停在他腰間的手腕，略微施力：「沒人是這樣比試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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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退開數步，臉上笑意盡斂，他隨手將斷裂的髮帶纏繞腕上，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顧長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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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多言，拳影再起，帶起道道勁風。兩人距離拉近又分開。一拳一腳，招式樸實無華，台下目光卻幾乎追不上那迅疾交錯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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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像兩個最尋常的少年，在後山泥地裡滾打——可手中拆解的每一招，稍有不慎，皆可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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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的最後一擊，無人看清。只知有人倒下，有人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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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宣告勝負。顧長風走到悠身旁，伸手，悠看了他一眼，才握住那手，借力起身，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擂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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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人聲模糊

顧長風叫住欲離去的悠，語氣並無多少勝者喜悅：「你方才⋯⋯為何不用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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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怔了數息，扯出一抹苦澀的笑，他低頭看向自己掌心。顧長風眼尖，瞥見他腕上一道細長舊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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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機會，我也很希望能『全力以赴』。」

語畢，悠轉身走向暮昉樓眾人所在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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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起架來沒輕沒重，傷成這樣。」沈辭霄冷著臉替顧長風包紮傷口，語氣雖淡，眼中卻難掩憂色

「別對傷患那麼兇嘛——」顧長風還想貧嘴，卻被師弟神情堵了回去，只得改口：「下次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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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悠饒有興致的看著這幕，用手肘輕撞身旁膚色蒼白的青年：「你學學人家的師弟！我也想有人幫忙包紮——」

青年瞥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勾起一抹冷笑：「可以啊。」

「⋯⋯開玩笑的。」悠看著對方那彷彿想用繃帶勒死自己的表情，撇撇嘴，沒再自討沒趣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DPZi31YI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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