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仙棋棋一1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dWkmdZXgO
看到不想看為止,但還是希望至少能看到第六十章。
這裡提供第一章試閱。
山路陡得驚心,兩側峭壁如利刃直刺蒼穹,深不見底,連風都似乎在屏息。山霧翻滾,在石縫間若隱若現,如幽魂低語,像在密謀某種陰事。腳下碎石鬆動,稍有不慎,便會墜入萬丈深淵,這不是危言聳聽,而是死亡的低語。深淵吞聲無底,偶爾傳來水石撞擊的聲響,忽近忽遠,彷彿暗處有人在竊笑,令人心底一寒,血液仿佛都被凍住了一分。
一輛馬車緩慢行於山路,木輪碾碎石子發出尖銳的吱呀聲,聲響沿著山谷迴盪不絕,仿佛在警告每一個行者:此路不容失手。馬車行得極慢,幾乎如蜿蜒老蛇,懸於峭壁邊,生怕驚動潛伏的危險。連駿馬似乎都能感知這萬丈深淵的威脅,步伐謹慎得像是在和死神交易。這條山路上,容不得半點閃失。
趕車的馬夫是一位老者,背脊略駝,滿臉風霜,他騎著一匹白馬,鬃毛潔白如雪,四蹄生風,顯然是難得的名駒。若將其置於江南賽馬場,恐怕官家子弟都要爭破頭。然而此刻,它卻被這位老馬夫駕馭,若被人見到,必定會疑惑不已,因為以此馬車廂以及馬伕穿著,怎麼樣都不會覺得像是甚麼貴族人家。
他們會想著:這馬,真是他的嗎?老馬夫神色自若,似乎對這匹名駒有著不可告人的默契,眼底閃過幾分笑意,像是在暗暗嘲諷世人對江湖的想象。
馬車之中,坐著一名十四五歲的少年,容貌清秀,肌膚如玉,劍眉星目之間,一道淡淡的刀疤橫亙其間。這刀疤不但未毀容,反添剛烈之氣,恰似春水映月,一柔一剛,並立於面。少年手中把玩著一顆晶瑩剔透的小珠,微光隱隱,似夜裡星火落入凡塵,閃爍之間帶著一股不可名狀的銳意。
少年忽然低聲道:「老張,走慢些,可別跌下去了。」1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Fj5igzIe1
聲音柔美如水,若只聽語音,怕有人會以為出自少女之口,但語氣裡帶著精算與心機,仿佛在用柔情誘出危險的破綻。這柔中帶剛的語調,像是江湖中少有人能看透的算盤聲。
馬夫哈哈一笑,粗啞卻帶親切:「你老莫要開這玩笑!老漢別的做不好,唯有趕車本事還算行。再說了,就咱這速度,想抖一抖都難啊!」1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hG513fT1i
他頓了頓,微微瞇眼,似乎在山霧中察覺什麼,又補充道:「你老放心,老漢保準在天黑前,把你老平平安安地送到死人莊。」
車廂裡少年唇角輕勾,似笑非笑,雖少年在內,馬夫在外,他並不會看見車廂內所舉動,他仍微微點頭,眼底閃過算計與洞察,仿佛已經料到前方埋伏的暗線。
忽然,馬夫低聲「唔」了一聲,隨即怒喝:「唉!這是啥玩意兒!」1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ohP771C8V
馬蹄一頓,車身微晃。少年好奇掀開車簾,映入眼簾的,是橫在路上的一條大黑狗和一條白蛇。黑狗毛色油亮,雙目發光;白蛇蜿蜒盤曲,吐信不動,像是山野的守護者,洞察每一個動作。
馬夫罵了聲娘,少年眉頭微蹙。1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iNYWWoALN
馬夫側身問道:「你老,是想折回頭走別條路呢?還是……繼續往前?」
少年沉默片刻,回頭望向蜿蜒的山路,這條路如同棋盤一般,險中藏機。若折返,恐早已落入他人算計;若前行,也隨時可能步入陷阱。他轉回頭,聲音平靜而決絕:「繼續往前走。」
馬夫揚眉一笑,似乎是在讚嘆少年的勇氣,道:「好!縱然是刀山火海,老漢也陪你老闖一闖!」
話音未落,少年眼神陡然一寒,銳利如刃,仿佛能割開空氣。只聽「咻」一聲,少年手中小珠飛出,風聲尖銳,撕裂山谷的寂靜。
遠處草叢中傳來淒厲慘叫,草叢猛然震動,一名黑衣壯漢躍出,身高壯碩如熊,眼瞳大如銅鈴,氣勢驚人。1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YhKUNsMr6
「老六!你沒事吧!」怒吼聲嘶啞低沉,帶著獸性,幾乎像野獸的嘶吼。
地面上,黑狗與白蛇已消失無蹤,黑衣人又怒吼:「不愧是鼎鼎大名的『千里神彈』呂不平!一出手就取了我兄弟老六的命!」
這人嘿嘿一聲,冷哼道:「好!你很好,呂不平,你老總該聽過老子的名頭吧?」
這被叫做呂不平的少年微微一笑。
這一笑不得了。
昔年曾有美人一笑傾城,今日呂不平憑一笑,笑意竟比那美人更為妖嬈鋒利,卻聽他淡淡道:「這位老兄若不說,呂某人又該如何知曉呢?」
黑衣人怒道:「呂不平,你別裝清高!老子乃『十二玄獸』之一——黑狗暴振!來,今日來領教你的千里神彈有多神!」
話音未落,他胸口一震,低頭一看,心口處破出小洞,鮮血緩緩滲出,怒吼欲撲上前。
馬夫的臉色大變,可黑狗暴振才踏出兩步,竟便倒地不起。
馬夫目瞪口呆,半晌方驚呼:「老漢真服了你老!竟三兩下就解決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黑狗與白蛇,果真不愧是『千里神彈』!」
呂不平微笑不語,老馬夫深吸氣,再揚鞭,馬蹄聲比先前更穩更謹慎。霧氣如幽魂般籠罩山谷,偶爾透出陰影,如暗中觀棋的高手,令人心生警惕。
不久,山霧漸散,一道人影慢慢出現於路中央,負手而立,青衣素劍掛腰,劍鞘潔白無塵,氣勢如劍影穿雲。
馬夫遠遠望見,臉色頓變,低聲道:「不好,是『一劍滅宗』胡機先……」
話音剛落,胡機先如劍般掠至,劍光寒氣逼人,一劍避開了馬夫,因他不願在和敵人戰鬥前自己先耗費掉體力。
所以他直刺車廂,速度快得可比一道來不及讓人掩住耳朵的迅雷。
胡機先有自信這灌注了無窮真力的一劍連呂不平也未能完全躲避的掉。
然而下一刻,胡機先劍還未到,他便慌忙收回了真氣。
真氣反震,他被自己震飛了出去。因為他感覺得出來,呂不平手中的神珠在自己刺穿車廂時已飛掠而至,使他即使收回真氣,也只能被迫後退。
然而他武功再怎麼強,應變再如何迅速,終究躲不過這千里神彈之威。
他倒地時,胸口多了個小洞,鮮血滲出,眼神仍帶不可置信。江湖一代宗師,就此氣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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