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歌為故事 - #2 西樓別序

雨聲淅瀝。

秋天的雨總是細細的，帶著些許涼意，溫柔地滴落。

我再度登上西樓，雨幕默默地陪伴在周圍。在小桌上鋪上白紙，磨墨，提筆，作畫，一連串動作一氣呵成，只因這個動作，做了太多次。

畫著畫著，我思緒漸漸飄逸，眼神迷茫。

你如今可好？

第一次見你，也剛好是秋日的雨天。

你在此閣樓上彈奏古箏，雨聲融合在優美的旋律裡，我不禁駐足，在你身旁聽至奏樂結束。

彈奏完畢，你轉頭望我，俊美的臉上露出瀟灑的笑容，邀我遇你共同飲酒。

一向不善與他人接觸的我，竟然應了，順便作了一幅畫送你。

你那刻雙眸如星辰般閃亮，頗為俏皮地問我，可否為你作多些畫，你很喜歡。

我也應了。

那一年，我們一同在閣樓上，你彈奏古箏，我在一旁潑墨山水，下筆溫柔如卷抽。

你說你喜歡我，如果能娶我為妻，該多好。

你和我說，千萬要等你。我應了。

一切都很美好。

某日，你依舊如約而來，但你的笑容帶上了些許憂愁。

你告訴我，你要娶妻，皇上賜婚，不可違逆。那時候我才知道，你乃是當朝太子，與我這平凡女子，差得太多太多。

我作畫的手微不可察地輕輕一抖，最終畫完最後一筆，無力地放下毛筆。

那一天，我們坐在閣樓，甚麼都沒有說，彼此沉默無言，雨猛地變大，變成了嘈吵的噪音。

你最後起身，說你不能再來這閣樓，彈奏古箏給我聽。

我平靜地應了，送上最後一幅畫，目送你略為疲憊的背影離開得越來越遠。

我忽覺臉上濕漉，不知何時，我已經淚流滿面。

那年溫柔，誰能用一生來守？

｛我提筆不為離愁｝

｛只為你轉身回眸｝

｛心事把自己弄丟淋濕在閣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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