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小隊闖古代 - 第12章回頭草的最後掙扎

赤九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噴瓶——那是她利用護環提取了幾種烈性藥材，經過高純度濃縮後的「氣味消除劑」。她對著雪山參輕輕一噴，那股甜香瞬間被一種極其微弱的焦灼感覆蓋，隨即歸於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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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國師既然想看『蝴蝶往哪飛』，那我們就給他指一條好路。」

赤九從護環的微型儲物格中取出一塊透明的膠狀物。這原本是現代用於誘捕昆蟲的「高模擬費洛蒙」，她將雪山參上的磷粉小心翼翼地轉移到這塊膠狀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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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喜，進來。」赤九喚了一聲。

她將那塊帶著引路粉的膠狀物，悄悄黏在了女官白天留下的那塊帕子內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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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九轉向蕭湛，眼神銳利：「這帕子，麻煩影刃送回欽天監。別丟在國師房裡，要丟在國師豢養那些追蹤蝶的『百蟲窖』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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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湛瞬間領悟，俊美的臉上掠過一抹激賞。

若是引路粉回到了百蟲窖，那些追蹤蝶就會陷入瘋狂的自我環繞中，國師的「追蹤術」將會徹底失靈，甚至會讓他以為自己內部出了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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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九將那株帶毒的真參丟進特製的鉛盒隔絕藥性，換上了一株同樣形狀的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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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這下聘的戲演完了，明早國師醒來，發現他的蝴蝶全在自己家門口打轉，表情一定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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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湛看著赤九利落的手法，第一次對這個「小師妹」產生了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感。他站起身，雖然依舊掩口輕咳，但身姿卻挺拔如竹：

「寧兒，本王現在愈發期待，與妳一同踏上湛川的那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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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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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府內，精美的瓷器碎了一地，伴隨著布料被撕裂的聲音，下人們跪在廊下戰戰兢兢，大氣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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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不信！蕭湛那個病鬼憑什麼？」蕭煜雙眼通紅，將手中價值連城的古硯狠狠砸向地面，「楚昭寧本是我的正妃！她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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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晚宮宴見識過楚昭寧的絕代風骨，蕭煜像是中了邪一般，腦子裡全是在花圃中她那冷傲的神情。他甚至忘了自己當初是如何羞辱她的，只覺得是蕭湛趁虛而入，奪走了屬於他的至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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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執地認為，楚昭寧之所以對他冷淡，定是因為在氣他當初退婚，只要他放低姿態，那個女人一定會哭著求他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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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息怒……」一名親信幕僚頂著壓力勸道，「陛下旨意已下，且您現在還在禁足期，若是鬧大了，趙貴妃那邊也不好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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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我母妃只會叫我忍！」蕭煜一腳踢翻了椅子，面色陰沉，「蕭湛要去湛川是吧？好，湛川那種鬼地方，山高皇帝遠，多的是『意外』。本王得不到的東西，他也休想安穩地握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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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轉過頭，語氣森然：「去聯繫那邊的人，我要讓楚昭寧知道，在這大齊，只有本王能護住她，也只有本王……才配擁有她。至於蕭湛，病鬼一個，就讓他真的病死在路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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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天監・百蟲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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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是在一陣異樣的躁動中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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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風聲，也不是侍從的腳步。

而是——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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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千上萬隻追蹤蝶在窖中拍翼，那種本該有節律的細碎聲響，此刻卻變得急促、混亂，如同無數顆躁動的心臟同時失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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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猛然睜開眼。

「怎麼回事？」

他披衣而起，腳步尚未踏出內殿，鼻端便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令他渾身寒毛倒豎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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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粉。

那是他親手調配、專門用來標記目標的磷香。

它本該只出現在楚昭寧與雪山參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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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國師快步走向百蟲窖，當窖門被推開的瞬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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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成百上千隻追蹤蝶，如同被無形之線牽引，瘋狂地在窖門外的一角盤旋、疊繞、相互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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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追逐的，不是遠方的獵物，

而是——一塊被丟棄在地的女官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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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帕子靜靜躺在石階旁，潔白無瑕，

卻在他的術法感知中，

散發出比楚昭寧本人還要濃烈百倍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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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只覺一股寒意從脊背直衝頭頂。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

引路粉被轉移了

追蹤對象被「換殼」

而他毫無察覺

他的追蹤術，沒有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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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只是——被餵了一個假的世界。

「……有人，在用我的術，反過來騙我。」

國師緩緩抬手，指尖因憤怒而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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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蠻力能做到的事。

能在不驚動追蹤蝶的情況下完成轉移、遮蔽、再誘導回源頭——

對方不只懂藥理，

還懂他的術法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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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比他更懂「追蹤」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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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塊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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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昨日，二皇子府送來的女官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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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鬼……」

這個念頭一旦浮現，就再也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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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如果不是欽天監內部出了問題，

誰能將引路粉精準送回百蟲窖？

追蹤蝶仍在瘋狂打轉，

像一個被困在鏡子裡的占卜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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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第一次，對自己無往不利的「天機術」產生了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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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

赤九正笑著，

把整個欽天監，

推進她為他準備好的——

認知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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