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小隊闖古代 - 第42章他以為的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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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日，湛王府如常運轉，可在霍喜眼裡，這座繁華的宅邸卻一吋吋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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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總會在長廊盡頭、屋頂陰影處悄然出現的身影，再也沒有出現過。霍喜不再刻意去尋，也不再在送夜宵時故意放慢腳步。那些曾讓她雀躍不已的悸動，在影刃無聲的躲避下，被她親手封存在了心底最陰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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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後院井邊。

霍喜將最後一盆水潑入乾枯的花圃，看著那混濁的水流迅速滲進泥土，她神情安靜得有些反常。過了許久，她才對著空無一人的院落，輕聲吐露那句藏了許久的真相：「或許……影大人心中並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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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一下，那笑意淡得像秋日清晨的薄霧，一吹即散。

「是我一廂情願，妄想了不該有的心思。」

她指尖無意識地掠過腰間的天青色荷包，那曾是她視若珍寶的東西，如今卻沉甸甸地墜在那裡，成了這場單相思最諷刺的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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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些關心……大概只是因為王爺和王妃的關係，才對我這將軍府的家僕照拂一二吧。」

她轉身，沒再回頭。那背影決絕得像是在與過去的自己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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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午後。

霍喜找到王府管事——許總管。

「妳要出府？」許總管抬眼看她，有些意外。

霍喜點了點頭。

「嗯，想出去走走，買些藥材。」

她語氣平穩，像只是尋常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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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總管看了她一眼，倒也沒多問，隨手取出一塊出入木牌遞給她。

「早去早回，別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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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霍喜接過木牌，低聲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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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始終沒有感受到身後那道幾乎要將她灼傷的目光。

遠處屋脊之上，影刃靜靜立在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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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她去請木牌時的冷淡，看見她接過木牌時的疏離。他就在那裡，看著她一點點遠離湛王府的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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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該出聲阻攔，暗衛的本能告訴他，近來湛川城內暗流湧動。只要他開口說一句「外頭不安全」，她定會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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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沒有。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陷入掌心。他覺得自己沒資格留她，他唯一能給的，就是這份死一般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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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睜睜看著那抹纖細的身影消失在王府大門口，卻不知道，這一眼，差點成了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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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市喧囂，人潮如織。

霍喜漫無目的地走在人群中，那些叫賣聲傳進耳朵，卻像隔了一層厚厚的紗。她並非真的要買藥材，只是想離開那個讓她隨時隨地都在尋找影子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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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霍喜腳步微頓。一種毛骨悚然的戰慄感竄上脊樑，她猛地回頭。

行人往來，小販吆喝，陽光刺眼得令人眩暈。

什麼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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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想什麼呢……」她自嘲地搖了搖頭，轉過身正要繼續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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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變故陡生！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從巷弄暗處掠出，一塊浸透了異香藥水的濕布，猛地從後方覆上了她的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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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霍喜瞳孔劇烈縮放，雙手瘋狂掙扎。可那藥效極猛，不過一瞬，她眼前的世界便如墨汁般迅速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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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中攥著的那塊出入木牌「哐啷」一聲掉落在青石板上，在喧鬧的街市中，這聲輕響被徹底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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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巷深處，三名黑衣人迅速將昏迷的霍喜架起。

「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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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好不容易等到王府內院的人獨自出府。」

那人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絲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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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冷笑，眼神陰鷙：

「四王爺等這機會等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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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一沉，低聲喝道：

「快帶走，動作乾淨點——別驚動王府的暗衛。」

話落，黑影迅速退入暗處。

暗巷，再度歸於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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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地上那塊代表王府身份的木牌，孤零零地躺在泥塵與污水之間，碎裂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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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刃此時正站在王府最高處的瞭望台，心神不寧地望著那條喧鬧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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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為放手是給她成全，卻沒想到，他自以為是的克制，竟成了親手將她送進狼窩的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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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王府・湛王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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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龍涎香與墨味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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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刃正端坐在寬大的書案後，身上穿著獨屬於湛王蕭湛的紫金蟒袍。為了確保蕭湛離府後的穩定，他臉上覆著一層精巧絕倫的易容面具，連那股威嚴沈穩的氣度都模仿得唯妙唯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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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對面，楚雨寧正指著地圖上的幾處關隘，聲音清冷：「九寨的兵力需在入冬前完成調動，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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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一陣急促、雜亂，且毫無章法的敲門聲，生生切斷了書房內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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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刃的指尖猛然一僵，按在地圖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緊。這敲門聲裡帶著不正常的驚惶，「三少爺，老奴有事要請您做主——！」

何梅娘顫抖的聲音穿透門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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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雨寧眉頭微皺，看了一眼影刃，隨即起身將門拉開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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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開，何梅娘顧不得任何禮節，幾乎是跌撞著進了外間，眼眶紅腫，雙手神經質地絞著衣角：「三少爺，求您派人出府找找小喜……那孩子午後拿了木牌出府採買，這都什麼時辰了，眼下天就要黑了，她卻一直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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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梅娘哭得聲音嘶啞：「那丫頭平日最是守規矩，從不敢誤了回府的時辰。老奴方才去門口問了，守衛說，根本沒瞧見她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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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影刃覺得腦子裡彷彿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依然維持著「湛王」的坐姿，一動不動，可覆在面具下的那張臉，血色已然褪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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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他親眼看著她走出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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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姨妳先別急。」楚雨寧面色一沈，回頭看向書案後的「湛王」，語氣極其凝重，「影刃，此事怕是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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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鳴聲蓋過了一切，影刃此時已聽不見楚雨寧在說什麼。

他滿腦子，全是她——那個笑得眉眼彎彎、總喚他「影大人」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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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刃？」楚雨寧見影刃久久沒有回應，再次出聲提醒，聲音裡帶了一絲警告，「趕緊派人去找小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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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一聲極輕的裂帛聲響起。

影刃竟生生將名貴的宣紙地圖抓出了一個洞。

他緩緩站起身，動作生硬得像具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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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梅娘驚愕的目光中，這個「王爺」沒有下令，也沒有開口，而是直接越過書案，大步向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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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刃那雙透過面具孔洞露出的眼睛，此刻已佈滿了駭人的血絲。什麼任務、什麼假扮、什麼九寨計劃，在得知霍喜失蹤的那一刻起，通通成了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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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刃！」楚雨寧死死抓住他的手臂。

影刃猛地一甩，力道之大竟讓楚雨寧連退數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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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看任何人，腳尖一點，竟直接從書房的窗櫈翻出，在那身紫金蟒袍的掩映下，如一道受創的孤狼，瞬間消失在濃稠的夜色中。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MN2csaW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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