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黑龍的凝視,煩躁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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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的大戰終於落下帷幕。唐門的靜室內,藥香與薰香交織,原本緊繃到極點的眾人,在確認林寒天暫無大礙後,終於紛紛支撐不住,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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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對葉凡、許言和石佛來說,是筋疲力竭後的恩賜。他們在夢中或許見到了仙山佛國,或許見到了上古大能的指引,睡得香甜且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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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林寒天的識海深處,卻是另一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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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無,漆黑的霧氣如同潮水般翻湧。而在霧氣中心,一條通體漆黑、鱗片閃爍著金屬冷光的太古黑龍,正盤踞成一座小山般的姿態。那對如同紅日般的金色瞳孔,就這麼一動不動地、冷冷地凝視著林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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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天盤腿坐在黑龍對面,兩者就這樣對視了不知道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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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說你。」林寒天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在識海中迴盪,「你是我的本命,理論上我們是一體的。你應該歸順我,唯我所用才對吧?你想想,如果我死了,你這條龍也得跟著玩完,與其大家一起滅亡,還不如跟我共存。我需要力量,而你,必須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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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番充滿野心的發言,黑龍沒有任何回應。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種冷漠的目光,彷彿在看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又像是在打量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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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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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許久,林寒天嘆了口氣,揉了揉隱隱作痛的眉心:「唉,我說,你該不會是個啞巴吧?聽得懂人話嗎?還是說……非得要我說龍語?先說好,我可不會那種鬼東西,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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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依舊沉默。周身的黑氣緩緩流動,壓迫感強得令人窒息,但它就是不說話,也不動手,只是那雙大眼睛死死鎖定著林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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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天的耐心終於到了極限。在現實中他剛死裡逃生,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結果這條龍像尊雕像一樣守在夢裡,讓他根本沒法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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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完沒完?」林寒天猛地站起身,指著黑龍的鼻子(或者說鼻孔)罵道,「識相的就給我閃開,讓我繼續睡!一直盯著我看,煩不煩啊?信不信我現在就弄死你?大不了大家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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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天一邊罵,一邊作勢要衝上去。但黑龍依然如故,那雙冷冷的金瞳裡看不出一絲情緒波動,就這麼一直看著、看著、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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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詭異的循環在識海中不斷重演。林寒天罵累了就坐下,坐累了就躺下,但只要他一睜眼,對上的永遠是那雙冷漠的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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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狠。你就盯著吧,看誰熬得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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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天最後乾脆雙眼一閉,直接在黑龍的注視下強行入睡。而那條神祕的太古黑龍,就在這一片漆黑的夢境中,默默地守望著這個敢對它咆哮的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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