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猜看，我在箱子裡藏了什麼？ - 新生的Pandemonium——頑童與火龍蝌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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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鬧魔殿潘戴摩尼昂正在播著懷舊的影片。

諸天眾神和地獄群魔聚在一起，重溫那些可能影響世界的重大節點。

鬼子母神拿起湯匙，舀了一口她為兒子特製的嬰兒食品。

別西卜一臉饞樣的看著那隻湯匙。

「兄弟，那不是給你的，那是夜叉兒童專用的食品。」

瑪門不得不拉著他那個貪吃的兄弟，免得他和客人打起來。

非人眾生聚在事件地平線之外，捕捉這段不會外流的光與影。

『輸入鬥爭函數』

f（聖騎士戴迪卡提歐，產後憂鬱的火龍）：D（死靈農場的蓄水池邊）=？

求解：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當時的溫珀拉農場的規模比現在小了些。

那是一片生機與死氣奇妙共存的黑暗土地，空氣中終年飄散著腐爛屍體的臭味和各種魔藥植物的香氣。

五歲的艾比蘇斯，腦袋裡塞滿了足以讓惡魔都感到頭疼的頑皮念頭。

她每天在農場裡閒晃，好奇心是她唯一的導航，而闖禍則是她的家常便飯。

「艾比蘇斯！別去動那一區的曼德拉草！」

曾祖母溫珀拉的警告總是在風中飄盪，但艾比蘇斯從不當一回事。

她最喜歡玩一種危險的遊戲：把那些長得像扭曲嬰兒的尖叫曼德拉草從土裡猛地拔出來，看著牠們張開如枯萎果實般的嘴巴。

通常，那種足以震碎靈魂的尖叫聲會在瞬間帶走凡人的性命。

但巧合的是，每當艾比蘇斯動手時，總會有一些肉眼看不見的、溫柔且冰冷的「好心靈魂」悄悄浮現，用祂們半透明的手掌緊緊捂住小女孩的耳朵。

艾比蘇斯只會看到那些植物在空氣中拚命扭動，卻聽不見半點聲音。

她呵呵地笑著，把曼德拉草當成布娃娃丟來丟去。

雖然比不上現在，但那時候溫珀拉的農場就已經大得驚人。

除了曼德拉田，還有成片散發誘人香氣卻會咬人的食肉植物花圃，以及整群像山丘一樣沉睡在宿舍裡的食人妖。

在農場邊緣的小山丘上，最近剛挖出一個不小的蓄水池。

那成了艾比蘇斯的新樂園。

「妳這個年紀要多吃一點魚。」溫珀拉在餐桌前，一邊用銀叉切著半生不熟的內臟，一邊用那充滿威嚴卻隱含慈祥的口吻叮嚀。

「魔法能使人復活，但可沒辦法讓成長再來一次。只有來自大自然的血肉，才能餵養妳的成長。」

艾比蘇斯眨著大眼睛，心裡想的卻是：抓魚，聽起來比拔草有趣多了。

蓄水池是新的，原本裡面只有一些剛孵化的孑孓與水生昆蟲。但不知道為什麼，這幾天水面上偶爾會泛起金紅色的粼粼波光，一群群看起來肥美得不可思議的「鯉魚」出現在池中。

艾比蘇斯蹲在池邊，看著那些魚。

牠們的身影在水下矯健地穿梭，鱗片閃爍著火紅色的光澤。

跟在艾比蘇斯身後的那些透明靈魂們，此刻正發出無聲的吶喊，試圖阻止她靠近水面。

但五歲的孩子哪管得了這麼多？她的身高雖然還沒比餐桌高，但腦子裡的餿主意已經多到可以塞滿整間屋子。

她跑回田裡。

那邊有無數的「活屍」正在工作。

這些活屍是曾祖母所支配的，無怨無悔的勞動力。他們像精密的發條機器人，無聲、高效、不知疲倦。

溫珀拉給他們下了三個最基礎、也是最高階的邏輯指令：

1. 保護溫珀拉的家人。

2. 保護自己並維持身體功能的完整。

3. 照顧農田。

艾比蘇斯並不懂什麼死靈法術邏輯，但她天生就知道如何擺弄這些「大玩具」。

她走向一個正在鋤地的活屍。

雖然皮肉已經爛得見骨，但那具屍體生前似乎是個壯碩的男人。

艾比蘇斯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抓住活屍那根搖搖欲墜的小指頭，「啪」地一聲，硬是把它扯了下來。

活屍停下了動作。

根據指令二，他必須維持身體完整。

他轉頭看著艾比蘇斯手中的手指，又看看這個屬於「家人」範疇的小女孩。

他不能反擊，不能奪回，但他必須「保護自己」。

魔法設定的邏輯產生了微妙的BUG——

既然手指在小女孩手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跟著這根手指走。

艾比蘇斯樂呵呵地重複這個手法。

半個小時後，她拿著一個小布袋，裡面塞了一堆冰冷僵硬的死人手指，身後則跟了一長排發出低沉呻吟、步履蹣跚的活屍隊伍。

她接著扯下了育苗區用來防鳥的堅韌尼龍網，將網子的一頭綁在一個活屍腰上。

然後穿插交錯的把所有活屍的身上都掛上了網子。

最後再把網子的另一頭纏繞在最後一個活屍身上。

「完成了！」艾比蘇斯拍拍手。

這是艾比蘇斯特製的——「死靈風格底拖式魚網」。

她從農具間找來一條長繩，綁好那袋裝滿手指的布袋，領著這群活屍來到蓄水池邊。

她用力將布袋往池中央一丟，活屍們為了保護自己的部分身體，紛紛發出無聲的望向水池中央，接著就順著指令往深水處走去。

池水沒過了活屍的胸口、脖子，最後他們整群沉入了水底。

艾比蘇斯蹲在岸邊數了十秒，然後調皮地拉起繩子。

繩子的另一頭帶起了那一長串活屍。

而跟在活屍身後的防鳥網裡，滿滿的鯉魚正劇烈地翻騰著。

「太棒了！」艾比蘇斯興奮地跳了起來。

但當魚網被拖上岸時，艾比蘇斯有那麼一點失望。

「吔——好奇怪的鯉魚啊！」

網子裡的生物確實有魚的身體，但那顆頭看起來竟然像縮小版的火龍，佈滿了細小的棘刺。

牠們在岸上啪啪啪地跳動著，發出了野獸幼崽般的低吼。

就在艾比蘇斯準備伸手去摸其中一條龍頭鯉魚時，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一道巨大的陰影籠罩了整個蓄水池。空氣中的溫度在瞬間飆升，池水甚至開始冒出白煙。

「喂！你們幹嘛啊！」

艾比蘇斯不悅地抱怨起來。

因為那一整排濕漉漉的活屍，此刻竟然像瘋了一樣衝向她。

他們不再理會那些掉落在地的手指，而是層層疊疊地撲在艾比蘇斯身上，用腐爛的脊背構成了一座肉質的堡壘。

指令一：保護溫珀拉的家人。

轟！！

一道能毀滅萬物的烈焰從天而降，如同液態的岩漿，瞬間將最外層的幾個活屍背部燒成了焦黑的碳塊。

惡臭的焦味與煙霧瞬間瀰漫開來。

艾比蘇斯被壓在最底下，她推開那幾具還在冒煙的活屍，抬頭一看，原本紅潤的小臉瞬間嚇得慘白，兩排牙齒不停地打顫。

天空中，一條通體赤紅、展開雙翼足二十多公尺的火龍正憤怒地盤旋著。

牠的雙眼燃燒著毀滅的意志，每一次呼吸都噴吐著火星。

活屍們雖然殘破不堪，卻依然盡責地挺起胸膛，擋在小女孩身前。

火龍再次降落，巨大的利爪在地面犁出深溝。牠張開血盆大口，喉嚨深處的紅光蓄勢待發，準備將這群偷走牠孩子的卑微生物燒成灰燼。

就在死亡即將落下的剎那，一道充滿神聖威壓的青藍色雷霆，劃破了渾濁的天空。

「轟隆——」

雷光準確地擊中火龍的頭角。

這條巨獸吃痛地咆哮一聲，巨大的身軀在地面上畏縮了一下。

「哎呀……都跟這個死老太婆說了，田地裡不該只交給死人來管。」

一個渾厚的聲音從樹影中傳來。

一名身穿精鋼打造的聖騎士鎧甲、披風隨風獵獵作響的男人，扛著一把纏繞著雷光的闊身巨劍，慢條斯理地出現在蓄水池旁。

「搞到連火龍都跑來產卵了，她竟然還在屋子裡喝茶。」

「戴迪卡提歐爺爺！」艾比蘇斯見到了救星，開心地叫了起來。

老聖騎士戴迪卡提歐示意小女孩待在活屍的身後別動。

他看著那條憤怒的火龍，眼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老兵特有的無奈。

「乖孫，等爺爺把這隻大蜥蜴處理掉，我再抱妳回家唷。」

老聖騎士舉起閃電劍，身形如雷光般閃動。

那場面說有多違和就有多違和——

一名象徵絕對正義與神聖的聖騎士，竟然與一群散發腐臭的活屍併肩作戰，共同守護著一個死靈法師的後代。

「全員，列陣。」

戴迪卡提歐像是在給軍中的部下派發指令一樣，威嚴的一吼。

他舉起手中的閃電劍，青閃閃的光芒瞬間擴散，照亮了那些原本散亂的活屍。

活屍們的動作忽然整齊起來，不管是死靈法師還是聖騎士都是家人。

而這一刻，他們不只是死靈法術的產物，在訓練有素的軍官指揮之下，他們轉身就變成了一支忠誠的軍隊。

「第一列，肉牆。第二列，壓制。第三列，待命。」

活屍們沒有聲音，但他們的動作卻像訓練千百次的老兵，迅速組成三層防線。

戴迪卡提歐不是第一次操練他們了。

農場裡的活屍早就被調整成，能夠應對聖騎士的指令。

火龍落地，怒焰在牠喉間翻騰。

牠的怒意足以讓普通士兵當場癱瘓，但活屍沒有情緒、沒有恐懼，只會執行命令。

戴迪卡提歐舉起閃電劍，劍身上浮現一道淡藍色的光紋。

「以守護弱小的名義——前進。」

第一列活屍衝上前，雖然身軀脆弱，但他們像石壁般擋住火龍的第一波衝擊。

火龍揮動巨爪，活屍被拍飛，但第二列立刻補上，抓住火龍的前肢，像藤蔓般死死纏住。

戴迪卡提歐踏步向前，聖劍劃出一道弧光，斬在火龍的翼骨上。聖雷的力量劈開的火龍的皮肉，痛覺使火龍的怒焰瞬間黯淡。

火龍掙扎，怒吼震天，但活屍們像潮水般不斷撲上，壓住牠的四肢與尾巴。

「壓制完成。」戴迪卡提歐滿意的看著那隻被壓倒的火龍。

他將閃電劍插入地面，雷光順著地脈流竄。火龍的身軀劇烈顫抖，最後在電光的束縛下逐漸失去反抗能力。

那一場戰鬥持續了整個下午。

火龍的咆哮與雷鳴交織成一首狂暴的交響曲。

而這一刻，牠倒下了。

戴迪卡提歐深吸一口氣，垂下了他閃電劍的劍尖。

「活屍們，退後。保護孩子。」

活屍們立刻散開，重新回到艾比蘇斯周圍，像一圈破爛卻堅定的護盾。

而就在這時——

天空再次亮起，那是火龍母親的怒火。

戴迪卡提歐抬頭，眉頭微皺。

「……妳還想要做最後的掙扎，看起來沒有皆大歡喜的結局了。」

戴迪卡提歐在劍身上聚集了他所能集合的最大閃電。

聚火的龍喉，聚雷的劍尖。

聖騎士一劍刺向那位母親的喉間。

最終，火龍心不甘情不願地倒在了血泊之中。牠那憤怒的頭顱垂在水池邊，生命力隨著流出的金紅色血液緩慢流逝。

戴迪卡提歐擦掉劍上的龍血，收起閃電。

他走到那些被網住的「龍頭鯉魚」旁，輕輕地將網子割開，用一股柔和的力量將那些小生物推回了池子裡。

他抱起驚魂未定的艾比蘇斯，寬大的手掌摸了摸她的頭。

「乖孫，以後別來這個池子玩了。」

「為什麼——這裡很好玩，還有魚可以抓。」艾比蘇斯嘟著嘴，抓著戴迪卡提歐的披風。

「讓這些火龍蝌蚪好好長大吧。」老聖騎士看著池中驚慌逃竄的小龍，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

「火龍在外面都快要絕種了。這座農場的蓄水池，難得可以找到不錯的環境讓他們產卵。」

「可是……爺爺剛剛才殺了一條大的。」艾比蘇斯看著那具龐大的屍體，心裡有些不過意不去。

「因為牠要傷害妳呀。」戴迪卡提歐溫柔地笑了，那笑容裡隱含著不得不為的殘酷。

「妳的命對我來說，比一萬條火龍還重要。」

「牠為什麼要傷害我……我只是想抓魚給曾祖母吃。」

戴迪卡提歐停下腳步，看著小女孩那純真且無知的眼神。

「因為妳抓起來玩的那些魚，就是牠的孩子呀。在母親眼裡，任何觸碰牠孩子的人，都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噢——」艾比蘇斯低下頭，看著自己沾滿泥巴與活屍體液的小手。

「那我以後不抓牠們了。火龍媽媽會回來接牠們嗎？」

戴迪卡提歐沉默了片刻。他看向池邊那具冰冷的龍屍，又看向天空。

「牠們會學著自己長大的。」

老聖騎士輕聲說道：「就像妳一樣，艾比蘇斯。在這片農場長大的孩子，終究要學會如何在沒有保護的情況下，面對那些被妳傷害過的靈魂。」

夕陽西下，聖騎士抱著五歲的死靈傳人，身後跟著一群殘破不堪、正默默撿回自己手指的活屍，緩緩走向農場深處的古宅。

而蓄水池中的火龍幼崽，正在啜飲著龍母的血水與力量的成長。

「河梨帝母女士，妳這碗粥聞起來真香，冒昧請問一下，妳是用什麼材料煮的？」

為了吃，別西卜也是可以裝得很紳士的。

「羔羊、魩仔魚、烏魚子⋯⋯沒人類的小孩。」鬼子母神警戒的抱起孩子。

想偷她的孩子，就算是佛陀來了她也不會給他好過。

「啊⋯⋯我想你們之間有一點誤會。」

瑪門苦笑著看著自己的兄弟。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50D26K87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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