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猜看，我在箱子裡藏了什麼？ - 依戀的Pandemonium——執著的少女與異界火神

『潘戴牟尼昂』盯著希米莉絲

——那座吵鬧的魔殿不會放過這個充滿潛力的孩子。

地獄群魔與諸天眾神收到了阿斯莫德的請柬。

邱比特左手拿著弓，右手拿著箭。

祂的弦遲遲不敢拉開。

剛剛祂才失手，

不小心射中同一個目標兩次。

這一次祂遲疑了，

不知道該選哪個目標？

非人眾生聚在事件地平線之外，

捕捉這段不會外流的光與影。

『輸入鬥爭函數』

f（年幼的希米莉絲，異界火神）：D（學院的校舍）=？

求解：

希米莉絲是個再單純不過的女孩。

對她有壞心眼的人，她從來都不放在心上。

王畿學院是個大熔爐，

這裡只問實力，不問出身。

但這不代表她是個天才就可以高枕無憂的待在這邊。

這裡多得是嫉妒她的人——

瞧不起下民的上流子弟，學閥的裙帶，

被比下去的天才與秀才⋯⋯

甚至其中還有她的老師。

「克洛托欽點的天才？」

那個大人嫉妒的嘴臉實在令人忍受不了。

「這麼簡單的東西妳都不會嗎？」

平常，面對這樣的非難，

希米莉絲寧願默默吞下一切。

如果太過追求表現的話，

老師會把難度不斷地提高，

直到大家都下不了台。

然後班上那些比她大的孩子每個都會給她白眼。

她深刻的記得，剛來這所學校的時候，

老師每一個問題，每一個任務

她都完美的回答，完美的達成。

但原本應該要獲得掌聲的時刻，

卻是她被孤立的開始。

只因為她在接受表揚的時候不夠謙遜，

這個太過面無表情的女孩子，

沒有一對稱職的父母教她要處事圓滑。

但她是個聰明的孩子

漸漸的，她學會了

裝笨就好了，只不過是被羞辱一下而已。

直到那次火精靈的召喚實作課程。

————————————————

那個男孩子跟她一樣是梅傑德之子——

是個孤兒。

他沒有和她一樣的天賦可以獲得獎學金，

他沒機會進入這所高等學府求學。

但他總是會找藉口，

找機會來學校看她。

他知道女孩在這裡沒有朋友。

「明天上課我需要能夠點火的東西⋯⋯」

希米莉絲為難的告訴男孩。

第二天，

男孩幫她弄到了一盞舊油燈。

老舊、泛著銅綠、上頭滿是刮痕和火垢。

跟其他同學帶來的引火器具相比，

這盞燈真是不怎麼體面。

但希米莉絲光是拿著這盞燈心頭就暖暖的。

「希米莉絲！」

老師呼喚學生上課的斥責聲在走廊上到處反彈。

希米莉絲急忙的上前回應老師。

男孩手忙腳亂的混到班上的學生裡，

他知道希米莉絲等等下課後還想要和他多講幾句話。

老師嚴厲的眼光掃過教室裡每個同學的臉。

他看得出來這個男孩子不是他的學生。

卻像是藏著張鬼牌一樣的，沒有說破

他惡狠狠的對著希米莉絲說：

「妳上來示範如何和元素精靈交流。」

那個心胸狹窄的大人

點亮了一根教學用的蠟燭。

他打算讓這孩子的失敗成為教學活動的踏腳石。

明明那老師什麼都還沒有教⋯⋯

希米莉絲絞著自己的制服邊緣。

她很惶恐。

不是因為她看出來自己被刁難了，

而是因為怕自己沒有辦法回應大人的期待。

她硬著頭皮走到蠟燭前。

拿著男孩為她帶來的那盞舊油燈，

手腳笨拙的試著把火引到油燈的燈嘴上。

老師笑著看她漏掉一堆必要儀式步驟⋯⋯

希米莉絲緊張卻很真誠地對火焰說話。

那位成年人正想要用諷刺當作教學的開場

卻意外看見這女孩成功與火焰的意志共鳴。

他應該要稱讚這個女孩子吧？

心懷教育願景的老師都會這麼做。

但這個人卻覺得，

無師自通的希米莉絲是在挑戰自己的權威。

「只不過是低階火靈而已，

有一點魔力的人都做得到。」

不⋯⋯她可只有八歲，

才是剛剛在學寫字的年齡啊！

「妳試試看召喚一個像樣一點的

就跟沙拉曼達交流看看吧！」

沙拉曼達？

這個名字希米莉絲連聽都沒聽過。

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樣，

她沒有重視教育的父母。

她甚至沒有看過幾本繪本。

別說是高深知識了，

就連生活的常識她也很缺乏啊！

『沙⋯⋯』

希米莉絲不敢再問老師，

她沒記住剛才那個複雜的名字。

『火焰⋯⋯不管是誰都好

只要是掌管火焰的精靈，救救我，好嗎？』

阿耆尼、祝融、迦具土、赫淮史托斯⋯⋯

這些每天都有人召喚的名字

她通通都沒聽過。

希米莉絲一遍又一遍的送出自已的念想，

執著的呼喚可以被稱為火焰的存在。

終於，

有一個從來沒被人召喚過的火神降臨了。

一陣炫目的火光吞噬了油燈。

希米莉絲嚇得手沒拿穩，

油燈的燈蓋掉在地上。

「妳這個沒爸媽養的！

妳叫出來這是什麼鬼？」

那老師眼冒金星的咒罵。

「把祂收起來！」

這個自尊脆弱的老師咆嘯了起來。

他指著掉在地上的燈蓋，

不停的指責女孩。

他越罵越難聽。

「就是有那種會生不會養的父母！」

他忽然拿起桌上的教科書。

「才會生下你們這些沒人要的賤種！」

他把書往男孩子的臉上丟過去。

男孩受了傷，額頭被書角砸出一點血。

希米莉絲終於明白了，

老師這個舉動只是為了給自己難看。

她心裡的防線被砸開了。

她召喚的火神感應到她精神的震盪。

巨大的火柱席捲了校園！

數不清的學生被不知名的烈焰吞沒。

『吾名烏提阿泰斯，我是燃燒的希望

告訴我，妳想要什麼？』

希米莉絲看到那個一直想讓自己開心的男孩在火焰裡痛苦的掙扎。

「不要——不要——！」

她沒有半點理智去思考烏提阿泰斯的話。

她只想要眼前所有的人通通消失，

她只想要那個男孩繼續對她溫柔。

那尊未曾被召喚過的火神

感應到她心中兩個極端的情緒——

重生和毁滅

祂無法判別祂的召喚者到底想要什麼？

於是祂不斷重複循環這女孩的兩個願望。

祂焚毀一切，

然後讓他們被復活之火重建。

燒卻、滅燼、冶煉、重生——

希米莉絲抱著頭在地上痛哭

而在場所有的人則承受巨大又無法終結的痛苦。

所有的人都在尖叫

所有的人在尖叫過後都無力的化成灰燼。

不管他們出身多麼的高貴

不管他們有多強大的天賦與能力

沒有人能夠打破這個瞬間生死的循環

只有那個少年，

在自己的痛苦之外，他一直掛記著那女孩。

他不能放任自己沉淪

他早已習慣在各種絕境之中尋找出路

「既然死了會立刻復活⋯⋯

那灼燒的痛苦，

只要能忍得住就沒什麼好怕了。」

復活的保證非常強大，

足以使人戰勝所有恐懼。

少年想通了。

他跨越了驚慌的藩籬。

當週圍所有人都還在為死亡的痛苦而瘋狂

他已經開始找方法與這種痛苦共存。

「不用怕⋯⋯還會活過來。」

心理障礙克服了。

但肉体⋯⋯

那裡面有太多生理和物理限制了。

烈焰帶來的激痛刺激著他的反射神經，

他硬是用意志預先做出反方向的動作。

讓物理慣性抵抗渾身的抽跳。

燒乾的肌肉開始萎縮，

他算好了前進方向，

讓下一次死亡帶他倒向更接近女孩的地方。

閃爍的火光在他復活的一瞬間刺瞎了他。

但女孩哭泣的聲音持續提醒他前進的方向。

他堆著自己的屍體前進

每一步都踩著自己的骨灰

最後一步，最後一次復活。

少年撿起了神燈的燈蓋，

蓋熄了那盞燈。

少年渾身冒著煙，瞪大眼睛說：

「她希望什麼我不知道，

但我希望祢能跟一隻寵物狗一樣乖。」

最後一波復活之火擴散出去。

所有的人都被痛苦與瘋狂擊倒

只有那個少年，

強打著理智，凝視著女孩。

「希米莉絲——這個燈好厲害！」

少年撫著女孩的臉微笑。

「可以送我嗎？」

繼續讓這個火神待在她身邊實在太危險了。

「做為交換，

妳以後不管去哪裡冒險我都會陪著妳。」

希米莉絲的能量被消耗殆盡，

她泫然的看著男孩。

「我對梅傑德和克洛托起誓！」

男孩怕女孩不信，趕快對著神明發誓。

也管不了落下這些誓言是多嚴重的事情。

希米莉絲是個再單純不過的女孩了。

只要有誰對她好過，她會一輩子記在心裡。

她把神燈交給那個男孩子，

連同自己的心一起。

邱比特開心的擦拭自己的眼淚，

祂覺得自己射出的那兩箭通通都沒有浪費。

但阿斯莫德頗為憤怒。

「我跟瑪蒙借用吵鬧魔殿可不是為了看這種純愛劇呀！」

————————————————

晚安閣下

我了解，也許現在您的心情還有點難以平復

但是真的該去睡覺了

明明昨天的故事應該算是告一段落了

但明天，「她」會把情況變得難以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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