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吟遊詩人的我是個廢物 - 第八話：勇者不穿褲子還是勇者

撲面而來的血腥味狠狠撞進我的鼻腔，濃稠得像是能黏在喉嚨裡。我甚至還沒看清楚洞內的全貌，胃就先一步翻攪了起來。

雙腿失去力氣，我幾乎是被那股氣味擊倒，踉蹌一步後直接跌坐在滿是泥濘的地面上，冰冷的濕意瞬間浸透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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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畫面，讓我忘了怎麼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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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兩隻哥布林正肆意的欺辱著已經破敗不堪的少女，周圍的其他少女都像是失去了生命跡象，姿勢扭曲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靈魂，只剩下殘破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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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那兩隻哥布林注意到勇者身後的我，牠們停下動作，轉過頭來，視線在我身上來回打量，眼神像是在衡量一塊新鮮的肉。下一秒，牠們發出了刺耳又噁心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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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嘎嘎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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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們朝我踏出一步，粗糙的爪子已經伸了過來。

我想尖叫，卻發不出聲音。

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只剩下空氣在胸腔裡亂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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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瞬間——

我身前的勇者，動了。

一道光從他身上炸開，刺得我下意識閉上了眼。再睜開時，那具矮小、扭曲的綠色身軀正在發生變化。

骨骼拉長，肌肉重塑，原本醜陋的輪廓被硬生生拉直。銀白色的短髮垂落下來，在洞穴昏暗的光線中反射出冷冽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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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呼吸之間——

站在那裡的，已經不再是哥布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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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真正的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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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哥布林的表情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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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果然就是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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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很低，卻冷得像刀。

下一秒，他伸出手。

銀色的長劍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他掌中，沒有吟唱、沒有光效，彷彿那把劍本來就該在那裡。

他抬起劍尖，對準其中一隻撲過來的哥布林。

「嘎——！」

刀光一閃。

我甚至來不及看清動作，只看到一道銀色的線劃過空氣。烏黑的血液在空中炸開，帶著濃烈的腥臭味濺落在地。

那隻哥布林的頭顱飛了出去，臉上的表情還停留在錯愕與憤怒交錯的瞬間，身體卻已經失去了支撐，重重倒下。

另一隻甚至連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第二道刀光落下時，牠的身體像是被整齊切開的肉塊，頭顱滾落在泥地裡，黑色的血液緩緩流出，染黑了洞穴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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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原來……這就是勇者。

不需要計算退路，不需要考慮會不會失敗。

只要一刀，就能將一切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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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還沒從震撼中回過神時，他已經收起長劍，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蹲下身檢查洞內倖存的女性。

他的動作很輕，表情卻冷靜得近乎殘酷。只有那微微顫抖的手指，洩露了他尚未平息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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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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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女子用盡最後的力氣抓住了他的手腕。污泥與血痕沾上了他白皙的皮膚，但他沒有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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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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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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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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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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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覆上女子的眼睛，語氣出奇地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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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好好睡一覺吧……醒來之後，就不會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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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那名女子的身體瞬間癱軟，眼睛緊閉，呼吸變得平穩，彷彿陷入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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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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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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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睡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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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語氣平靜得令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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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受害者，在治療過程中會被恢復的記憶折磨，最後選擇自我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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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起那名女子，轉身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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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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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多問，只能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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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的跟在勇者的身後走出了山洞，一縷陽光照射在了他赤裸的背上，雖然他只穿著破舊的腰布，但依然能從背影就能看的出來他是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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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帶著我走到了樹林後的一處藏身點，在樹叢後一個戴著兜帽跟面具看不清面容的矮小女性跑了出來，將勇者手中的女子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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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倖存者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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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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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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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著兜帽的女子低下頭握住了傷患的手，嘴裡開始吟唱著我聽不懂的語言，她的聲音既悅耳又動聽，聽到的瞬間一股酥麻而又像流水的感覺充滿了我的大腦，身體的痠痛似乎也因為那悅耳的歌聲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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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傷患殘破不堪的身軀泛著藍光開始一點一滴的修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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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法是透過唱歌來治療的補師，只要人還留著一絲氣，就幾乎沒有她救不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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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在旁邊說了一句，我瞬間瞪大了雙眼，米法她有的居然是跟我完全相反的能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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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法，薩維亞跟諾爾絲已經把東西邊的哨塔跟陷阱解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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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們剛剛傳來的線報是說已經處理好了，只等席恩你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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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看來已經可以好好的進行大掃除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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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扭了扭脖子，露出了危險的笑容

看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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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看你的穿著，你也是冒險者對吧？對那群垃圾不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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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愕的抬起了頭，對上了勇者的眼睛，那是一雙堅定而憤怒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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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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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那就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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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應，只是默默的跟上了他離開的腳步。

即使我知道自己可能派不上任何用場，只是像之前一樣是個廢物——

但我也想追上他的腳步。

哪怕只是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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