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讓人心動的巨型美少女》 - 第4集：意外的福利

圖書館是我最喜歡的地方。

這裡安靜,沒有體育課的喧鬧,沒有走廊上的推擠,更不會有人因為身高而用異樣眼光看我。在書架之間，所有人都是平等的——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有點中二。

放學後,我獨自來到圖書館,想找一本現代文學課要用的參考書。老師推薦的是《人間失格》，應該在文學區的最上層。

我站在書架前,仰頭看著那排高高在上的書籍。

幹，太高了。

就算我踮起腳尖，又伸長手臂，指尖也只能勉強碰到第四層。而那本書在第五層。看來要借個腳踏凳了，但剛才看到有其它人正在用，慘了。而圖書館裡的椅子都被搬去閱覽區了。

「唉...」我嘆了口氣，決定再試一次。

我深吸一口氣，用力踮起腳尖，手臂伸到極限——

「需要幫忙嗎？」

一個熟悉的輕柔聲音在身後響起。我嚇得整個人跳起來,差點撞到書架。

轉過身，神崎遙就站在我身後不到一公尺的地方。

她今天沒有穿運動服，而是那件簡單的深藍色校服，黑色長髮飄逸，手裡抱著幾本厚重的書。淡淡的森林清香再次飄來，在安靜的圖書館裡顯得格外清晰。

「神、神崎學姐...」我結結巴巴地說。

「不要叫我學姐了，現在我和你一樣是中二。你要拿哪一本？」她走近一步,視線掃過我面前的書架。

「那個...最上面那本...藍色封面的...」我小聲說,感覺臉已經開始發燙。

她點點頭,把手中的書放在旁邊的桌上,然後走到我身邊。

近距離站在一起時,身高差異變得更加明顯。她只需要微微抬起手臂,就輕鬆地從書架上抽出那本書。

「是這本嗎?」她低頭看著我,把書遞過來。

我抬起頭,對上她的視線。

那雙眼睛依然帶著疏離感,但這次我注意到,裡面其實藏著一種溫柔。不是那種熱情的溫柔,而是安靜的、像月光一樣的溫柔。

「是...謝謝...」我接過書,手指又一次不小心碰到她的。

冰涼的，光滑的，像第一次見面時一樣。

「不客氣。」她說完,嘴角微微揚起。

又是那個禮貌性的微笑。

我的心臟卻像被重擊了一樣,劇烈跳動著。

「那個...學姐也是來借書的嗎?」我鼓起勇氣問,試圖延長對話。

「嗯。」她點頭。「我加入了圖書社。」

「欸!?」我驚訝地睜大眼睛,「我也是圖書社的...」

她似乎也有些意外,眼睛微微睜大,「是嗎？」

「是...我去年就加入了...」

「這樣啊...」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那以後...可能會常常見面。」

我的大腦瞬間當機。

常常見面？和神崎遙？這巨乳學姐？

這、這是什麼天堂般的展開！？

「我...我會...會多多指教！」我慌張地鞠躬,然後立刻覺得自己太誇張了。

但遙只是輕輕笑了一聲,「嗯，請多指教。」

那天之後,我開始在圖書館「巧遇」神崎遙。

說是巧遇,其實是我刻意算好時間去的。

每週二和週五下午,圖書社會開放讓社員自由使用圖書館。我觀察了幾天,發現遙固定會在週五出現。

所以這個週五,我又來了。

遙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攤開一本厚重的書。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她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她用手撐著下巴,黑色長髮滑落到肩前,眼神專注地看著書頁。

我悄悄在距離她三個座位的地方坐下,假裝在看自己的書,實際上視線不斷偷瞄過去。

然後我發現了一件事。

她在發呆。

準確來說,她看起來像是在看書，但眼神其實飄向窗外,沒有焦距。

我好奇地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窗外是校園中庭,有幾隻鳥在草地上跳來跳去。

難道她在看雀鳥?

過了大概十分鐘，遙突然動了。她緩緩翻開書頁,然後——又呆住了。

她低頭看著書,眉頭微微皺起,眼神有些困惑。然後她又往前翻了幾頁,表情變得更加茫然。

我忍不住輕笑出聲。

她瞬間抬起頭,視線直直地看向我。我嚇得趴在桌上,假裝認真看書。慘了，我的心臟砰砰砰地用力跳著。完了，被發現了...

「那個...」她的聲音突然在旁邊響起。

我僵硬地抬起頭,發現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我身邊,正低頭看著我。

「是...是!」我小聲說,像個做錯事的學生。

「你...剛才是不是在笑？」她歪了歪頭,眼神帶著疑惑。

「沒、沒有...」我矢口否認。

「是嗎...」她看起來不太相信,但也沒有追問。她沉默了幾秒，然後小聲地說，「我...好像跳頁了。」

「欸?」

「一直在看窗外,」她平靜地說,聲音裡沒有一絲尷尬，「回過神的時候,不知道自己看到哪裡了。」

這次到我我愣住了。她居然...這麼坦白地承認自己在發呆?

而且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自然。

「那個...妳在看什麼書?」我小心翼翼地問。

「《挪威的森林》。」她把書遞給我看。「你看過嗎?」

「看過...很有名的小說嘛...」

「嗯。」她點點頭,然後又歪著頭說,「但我一直記不住主角的名字。」

「是渡邊徹...」

「對,渡邊徹。」她重複了一遍,然後若有所思地說,「為什麼我總是記不住呢...明明很簡單...」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非常認真，好像在思考什麼重要的哲學問題。

我忍不住又想笑,卻又覺得這樣的她...

好可愛。

不是那種裝出來的可愛,而是天然的、渾然不覺的可愛。

「那個...」我鼓起勇氣說,「如果學姐不介意的話,我可以...陪妳一起看嗎?這樣妳就不會跳頁了...」

說完我就後悔了。

這算什麼？搭訕嗎？太突兀了吧？她一定會覺得我很奇怪…很kam……

「可以嗎？」她卻眨了眨眼睛,「不會打擾你？」

「不、不會!」我連忙搖頭。

「那...謝謝。」她微微一笑,在我旁邊坐下。

那天下午,我們並肩坐在圖書館裡看書。

說是「一起看」,其實只是各自看各自的，但她就坐在我旁邊，近到我能清楚聞到那股森林清香，近到我能聽見她翻書頁的聲音。

陽光漸漸西斜，圖書館裡的人越來越少。我偷偷轉頭看她，發現她又在發呆了。這次她盯著書頁上的某個句子，眼神放空，嘴唇微微動著，像是在默念什麼。

「學姐?」我小聲叫她。

「嗯?」她回過神來，轉頭看我。

「妳又...在想什麼?」

「啊...」她愣了一下,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在想...這個句子裡的『森林』,聞起來是什麼味道。」

「……聞起來…的味道？」

「嗯,」她認真地點頭,「書裡寫『挪威的森林』,但我不知道挪威的森林聞起來是什麼樣子。會跟這裡的森林一樣嗎？還是不一樣？」

她說完就看著我，眼神裡是純粹的好奇。

原來她會想這種事啊...

原來那個看起來冷漠疏離的「冰雪女王」，內心世界是這麼...溫柔細膩的嗎。

「我覺得...」我小聲說,「應該跟學姐身上的味道有點像。」

「嗯？」她眨了眨眼睛。

「學姐身上...有森林的味道...」我說完有點臉紅了，這聽起來像是變態大叔在聞她一樣!

「啊...」她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肩膀。「是香薰精油。媽媽說這個味道能讓人放鬆。」

她說得理所當然,完全沒有覺得我的話很奇怪。

這份天然,讓我既放心又心動。

「很好聞...」我小聲說。

「謝謝。」她微微一笑,然後又低頭看書。

但這次,她沒有再發呆了。

離開圖書館的時候，天已經暗了。

我和遙一起走向校門，校園裡只剩零星幾個社團的學生。

走在她身邊，我再一次強烈地意識到身高差異。她的步伐比我大，我需要稍微加快腳步才能跟上。偶爾有其他學生經過，看到我們在一起時，都會投來驚訝的眼神。

我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這個人...是冰雪女王的弟弟嗎？」

「還是學姐在照顧學弟？」

「這個矮小的男生,怎麼能跟神崎學姐一起走？」

這些想像中的視線，像針一樣刺在我身上。

「那個...」遙突然開口。

「是?」我抬頭看她。

「今天...謝謝你陪我。」她輕聲說,「平常一個人看書，總是會分心。」

「不、不會！是我要謝謝學姐才對!」我慌張地揮手,「我很高興能...能跟學姐一起...」

「嗯。」她點點頭,然後停下腳步。

我們走到校門口的分岔路,她要往左,我要往右。

「那……下次見。」她說。「你仍然喜歡叫我做學姐呢……」

「對……對不起！學姐！下、下次見……」

她轉身離開,高挑的身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漸漸遠去，心裡滿是複雜的情緒。

今天的她,和我想像中的「冰雪女王」完全不同。

她會發呆，她又會跳頁，她會認真思考「森林聞起來是什麼味道」這種可愛的問題。

她會說謝謝，會微笑，會露出那種天然呆的一面。

但這些，大概只有我看到了吧？在別人眼裡，她依然是那個高不可攀的女神,是遙遠的、冰冷的、觸碰不到的存在。

只有我知道,她其實是這麼...溫柔而可愛的人。

「不對...」我搖搖頭對自己說「不要想太多...」

她今天對我溫柔,只是因為我是圖書社的社員。

她願意跟我一起看書,只是因為剛好沒有其他人。她說謝謝,也只是禮貌而已。我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誤以為自己很特別。像我這種又矮又普通的男生,在她眼裡大概就像個需要照顧的小學弟吧。

我苦笑著，轉身往家的方向走。

從那天開始,我每個週五都會去圖書館。

名義上是社團活動,實際上只是想多看她一眼。

我……喜歡看她發呆的樣子，喜歡看她認真思考奇怪問題的表情，

喜歡聽她說話時那種輕柔的聲音，喜歡聞她身上那股森林的香味，我知道這是一場沒有結果的暗戀。

我知道自己和她之間有著無法跨越的距離，但即使如此,我還是忍不住想靠近她，哪怕只是作為一個「社團裡的普通學弟」,我也想待在她身邊。

就算這份心動永遠不會被發現,我也心甘情願，因為光是能看著她,我就已經很幸福了。

至少當時的我,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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