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讓人心動的巨型美少女》 - 第28集:冷戰

第一天。

早上，我在校門口等了很久，但遙沒有出現。

她說要冷靜。說這幾天不要見面。

我知道她會遵守約定。但我沒想到……不見面會這麼痛苦。

走進教室，田中看到我就皺起眉頭。

「水野……你的臉色好差……」

「沒事。」

他沒有再多問，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坐回自己的位置。

我以為他要開始說教，但他沒有。

只是坐在旁邊，偶爾發呆，眼神飄向窗外。

我認識田中這麼多年，很少見到他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你怎麼了？」我問。

「沒事，」他搖搖頭，「你自己的事先搞好。」

午休，我習慣性地往屋頂走。

推開門——空無一人。

對。她說了要冷靜。她不會來的。

我坐在老位置上，打開便當，但完全沒有食慾。

腦海中不斷重播這幾天的畫面。

她臉紅的樣子。

她說「我不知道」的樣子。

她坐在圖書館角落，肩膀在微微顫抖的樣子。

手機震動了，是田中傳來的。

「水野，你在屋頂？」

「嗯。」

「學姐在圖書館……看起來不太好。」

我握緊手機。

她在圖書館。一個人。

我應該去嗎？

但她說了要冷靜。如果我過去，她會不會更生氣？

最後，我還是沒有動。

只是坐在屋頂上，看著天空，眼淚不知不覺滑落。

第二天。

班上的氣氛變得很奇怪。

同學們竊竊私語，時不時看向我。

「聽說水野跟神崎學姐……好像分手了？」

「不知道欸，但昨天學姐都沒來找他……」

我低著頭，假裝在看書，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水野，」田中湊過來，「你昨天……沒去找學姐？」

「她說要冷靜，」我說，「我不想打擾她。」

田中沉默了一下，然後說，「她在等你。」

「她沒有——」

「水野，」他的聲音有些不耐煩，但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有些話，說出來等於沒說出來。有些人，等著你去找，但就是不說。」

我看著他，「……你說的是遙還是別人？」

他別開臉，「你自己的事先搞好。」

「可是——」

「你去道歉，」他說，截斷我後面所有的「可是」，「不管對不對，你先去道歉。這樣總沒錯吧？」

那天午休，我鼓起勇氣去了圖書館。

她在角落。

一個人坐在最遠的位置，低著頭看書。

我慢慢走過去。「小遙……」

她抬起頭，看到我，眼神閃過一絲驚訝，然後又恢復平靜。

「小健……」她的聲音很淡，「有事嗎？」

「我……」我張開嘴，想說「對不起」，想說「我們和好吧」。

但看到她平靜的表情，話卻卡住了。

「如果沒事……」她低下頭，「我想一個人靜靜。」

「拜託……」她的聲音微微顫抖，「讓我一個人……好嗎……」

我看著她，心裡很痛。

但最後……我還是轉身離開了。

走到門口時，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她低著頭，肩膀在微微顫抖。

我應該回去的。我應該抱住她，跟她道歉的。

但我的腳像是被釘在地上，怎麼都動不了。

第三天。

小遙請假了。

「聽說她這幾天都沒睡好，」田中說，「昨天在圖書館……哭了很久。」

我的手開始發抖。

「都是我……」

「對，」田中說，「是你。」

他沒有再說其他的，沒有分析，沒有說教，就只是那兩個字。

反而比什麼都還要重。

我低下頭，眼淚滴在桌上。

下課後，田中沒有回教室，一個人靠在走廊欄杆上，盯著操場出神。

我走過去，「你在想什麼？」

「沒事。」

「你今天一直在發呆，」我說，「不像你。」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水野，你有沒有遇過……你說了什麼，但對方完全誤解你的意思？」

我愣了一下，「怎麼了？」

「就是……」他撓撓頭，「就是你想說A，但對方聽成了B，然後你解釋，她又聽成了C，然後場面就……很難收拾。」

「她？」我重複，「你說的是誰？」

他閉上嘴，別開臉，「沒有誰。」

我盯著他，他耳根有點紅。

「田中，」我說，「你喜歡上人了？」

「你的事比較重要，」他立刻轉移話題，「今天放學你要去找學姐道歉。」

「——你先告訴我是誰。」

「沒有誰，」他說，語氣很死板，「走了。」

他拔腿就走，耳朵紅到脖子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想了一下，沒有追上去。

但那個「她」字，留在原地，讓我有些好奇。

放學後，我沒有直接回家。

而是來到遙家樓下。

站在那裡，看著她房間的窗戶。

燈亮著。

我應該上去的。應該按門鈴，跟她道歉的。

但我的手舉到一半，又放下了。

我該說什麼？

說「對不起我懷疑妳」？說「對不起我讓妳哭了」？

這些都是應該說的。

但我……

害怕她說「我累了，我們算了吧」。

手機震動，是媽媽打來的。

「小健，你在哪？快回來吃飯。對了……小遙的媽媽剛才打電話來。」

我的心一緊。「她說什麼？」

「說遙這幾天都在哭，」媽媽的聲音有些擔心，「你們……是不是鬧得很嚴重？」

「嗯……」

「那你有去道歉嗎？」

「我……不敢……」

「笨蛋，」媽媽說，聲音很溫柔，「你越逃，她就越難過。趁還來得及，快去。」

「媽……」

「沒有但是，快去。」

我看著遙家的窗戶，深呼吸。

媽媽說得對。

我應該上去的。

但我的腳……

最後，我還是轉身離開了。

走回家的路上，我經過便利商店，看到田中一個人坐在裡面，對著一罐飲料發呆。

我推門進去，在他對面坐下。

他看到我，「你沒去找學姐？」

「沒去成，」我說，「你怎麼在這？」

「也沒去成，」他說。

我看著他，「你到底喜歡上誰了？」

他低頭喝飲料，沉默了很久，才悶聲說，「……是個不可能的人。」

「為什麼不可能？」

「差太遠了，」他說，「各方面都差太遠了。」

我愣了一下。這句話……怎麼有點耳熟？

「而且，」他繼續說，「我好不容易想說幾句話，她好像就直接覺得我是色狼。」

「……色狼？」

「我只是說她很有氣質，」田中有些委屈，「我是認真的。她就一臉『這個人不正常』的表情走掉了。」

我沉默了幾秒，「你……你喜歡的是大人？」

他沒有否認，只是把飲料罐轉來轉去。

我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但覺得不可能，就沒說出來。

「田中，」我說，「你覺得……差太遠，就不值得去說清楚嗎？」

他看著我，「你在說我，還是說你自己？」

我閉上嘴。

我們兩個對坐著，都沒有說話。

便利商店的冷氣很足，外面天色暗下來了。

「明天，」田中最後說，「你去找學姐。我去……想辦法解釋清楚。」

「行。」

「說定了。」

我們同時拿起各自的東西，一起走出便利商店。

各自回家。各自帶著一肚子還沒說出口的話。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手機裡是我跟遙的對話紀錄。

最後一則，是她三天前傳的。

「我需要時間。讓我冷靜一下。這幾天不要見面了。」

三天了。

整整三天。

明天。

我一定要去找她。

不能再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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