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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峰的寒風還帶著昨夜未散的冰霜，但膳廳裡已經瀰漫起了一股令人食指大動的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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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澐澈剛把熬煮得晶瑩剔透的靈蔬肉粥端上桌，肩膀上就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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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粥裡加了主峰特產的幾味溫補靈草，配上切得細碎的五階雪花牛肉，熱氣騰騰地翻滾著，將少年那張白皙溫潤的臉龐映襯得更加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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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拿著玉勺輕輕攪拌，猝不及防被壓得微微踉蹌了一下。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1Cvb1mSb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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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弟，這粥好香啊！」 沈宇灼大步流星地跨進膳廳，一把勾住裴澐澈的脖子，用力揉了揉他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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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雙本就明亮的眼睛此刻更是炯炯有神，彷彿燃燒著兩簇小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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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向來脾氣火爆的劍修，此刻透著一股彷彿要將裴澐澈嚴防死守保護起來的熱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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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書房裡的那場長談，徹底顛覆了沈宇灼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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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昨晚知道裴澐澈是來自「地球」的異世之魂後，沈宇灼腦補出了一個「小師弟在那個沒有靈氣的世界孤苦無依，好不容易才來到我們這裡」的悲慘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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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宇灼那直來直往的思維裡，一個沒有靈氣、不能修仙的世界，那得是多麼貧瘠、多麼可怕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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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弟在那種凡俗之地，肯定連吃頓帶靈氣的肉都成問題，還要遭受凡人世俗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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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個乖巧懂事的小師弟曾經吃了那麼多苦，沈宇灼的心裡就跟被貓狠狠抓了一把似的難受，恨不得把全修仙界最好的天材地寶都搬來補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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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師兄，你再勒，這粥就要灑了。」裴澐澈無奈地笑了笑，心底卻流淌著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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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受到沈宇灼那笨拙卻無比真誠的關心，這是在那個被鋼筋水泥包裹的現代社會裡，極難體會到的純粹與赤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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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灑了就灑了，大不了師兄帶你去山下酒樓吃頓好的！」沈宇灼拉著裴澐澈坐下，拍著胸脯說道，「以後不管是在宗門裡，還是出門在外，你就緊緊跟在二師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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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灼，莫要一大早就咋咋呼呼的。」 伴隨著一陣清冷的寒梅香氣，顧清衍緩步走入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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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溫潤如玉，卻帶著一股讓人不自覺安靜下來的奇異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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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神鴞乖巧地窩在他的頸窩處，發出「咕咕」的輕微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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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舊是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衣，但此刻，他的手中卻托著一個正在旋轉的古樸水鏡羅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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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澐澈注意到，大師兄的眉頭微微蹙著，那羅盤中央原本應該澄澈湛藍的水靈力，此刻卻縈繞著一絲極其隱蔽、令人不適的灰暗濁氣。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W2v7JBYh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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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絲濁氣就像是一滴落入清水中的濃墨，雖然極其細微，卻透著一股彷彿能吞噬萬物生機的死寂與腐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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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這是怎麼了？」沈宇灼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目光銳利地盯著那絲濁氣，「這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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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宇灼體內的赤陽真火彷彿遇到了宿命的天敵一般，本能地在經脈中躁動起來，發出示威般的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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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衍走到桌前，將羅盤輕輕放下，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複雜的追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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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撫摸了一下肩頭略顯不安的小神鴞，目光彷彿穿透了眼前的羅盤，看到了極其遙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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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暗淵的氣息。」顧清衍輕聲說道，指尖在羅盤邊緣緩緩摩挲，「源頭來自極東之地的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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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宇灼握緊了拳頭，冷笑一聲：「這幫陰溝裡的老鼠，封印才剛鬆動，就開始四處作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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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淵無孔不入，當年便是如此。」 顧清衍看著羅盤中翻湧的濁水，語氣縹緲，彷彿在透過這方寸之間，看向那場遙遠而慘烈的上古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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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曾經見證過那場滅世之戰的白澤，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暗淵的恐怖。那不是靠逞強鬥勇就能戰勝的敵人，那是眾生絕望與貪婪的具象化，一旦沾染，便會如附骨之疽般將生靈拖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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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長篇大論地去講述歷史，只是用一種極其平緩、卻重如千鈞的語氣隱密地提及：
「這九州天地能存續至今，並非只靠幾位大能的犧牲。當年那場浩劫，天穹破裂，冥火焚世。你們以為，擋在最前面的只有人族修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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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的壽元短暫，力量有時而窮。真正在那場浩劫中築起血肉長城的，是這世間萬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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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宇灼愣了一下，裴澐澈也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安靜地聆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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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衍微微搖頭，眼底浮現出些許溫意與哀傷，「那是一場萬族同悲的戰役。極北的雪猿一族為了守住冰川，幾乎全族戰死；十萬大山的古妖王，自爆妖丹化作了綿延千里的瘴氣壁壘……還有那些隱匿於森林的精靈，以神樹為祭，才換來了大地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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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衍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在裴澐澈身上停留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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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顧清衍的目光轉向了羅盤中那絲渾濁的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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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所有參戰的種族中，有一支極為特殊的生靈。他們本與世無爭，生活在無盡海域的深處。但在暗淵試圖從海底的歸墟之眼倒灌九州時，是他們的王族，以燃燒血脈為代價，用淚水與歌聲，在深海築起了一道絕對防禦的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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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戰，整個東海的海水被染成了刺目的暗紅色，悲涼的鮫人歌聲在滄海之上迴盪了整整三年。他們用最柔弱的身軀，扛住了最狂暴的深淵倒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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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滄海鮫人族。」裴澐澈輕聲接話，他在藏書閣的古籍裡看過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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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原本只存在於紙墨之間的古老傳說，此刻化作了沉甸甸的歷史，砸在了他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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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顧清衍點頭，「鮫人一族極重領地，泣淚成珠。他們用全族大半的性命，將暗淵死死堵在了歸墟海眼之下。從那以後，鮫人族便徹底銷聲匿跡，再也沒有在九州大陸上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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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以為他們已經在千年前滅絕，又或者是徹底封閉了深海之門。這千年來，無論多少修士貪圖鮫人淚去東海尋覓，都無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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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宇灼眉頭緊鎖：「既然他們已經封印了海眼，那現在這羅盤上的暗淵濁氣是怎麼回事？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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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我所擔憂的。」顧清衍的眼神變得凝重，「星象顯示，東海歸墟的結界，出現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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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淵的氣息正在順著裂縫污染海水，一旦讓它們徹底衝破歸墟結界，整個東海將會化為一片無法挽回的死域，屆時，九州大陸的東大門便會徹底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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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一道急促的破空聲驟然打破了大殿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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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閃爍著耀眼藍光的最高級別傳訊符，宛如流星般穿透大殿的結界，直直飛入了主峰後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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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後殿傳來了師尊玄微子略顯凝重的聲音，直接在三人耳邊響起： 「速來後殿。」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kP1RztA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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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對視一眼，立刻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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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殿內，平日裡總是沒個正經的玄微子，此刻正背負雙手站在一副巨大的九州海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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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由頂級妖獸皮毛繪製的九州海圖上，東海沿岸的位置此刻正閃爍著刺目的紅光，如同一道流血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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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徒弟們進來，他轉過身，直接切入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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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附屬的幾個小宗門傳來急報。東海沿岸爆發了百年難遇的黑潮，海水渾濁，甚至有被煞氣污染的畸變海獸衝上岸襲擊凡人城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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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污染的海獸完全喪失了理智，變得力大無窮且極具攻擊性，已經有數個漁村被毀。普通的築基期修士根本抵擋不住這種蘊含暗淵氣息的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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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微子頓了頓，目光如炬：「更重要的是，有人在東海之濱，發現了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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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鮫人？他們不是避世千年了嗎？」沈宇灼驚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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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出現了，而且來者不善。」玄微子冷哼一聲，手指點在海圖的邊緣，「據傳報，帶頭的是一個滿頭藍髮的鮫人族少年。這小傢伙脾氣極其暴躁，手持一柄玄冰三叉戟，已經在岸邊接連誤傷了幾個試圖靠近的散修，似乎在瘋狂地尋找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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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澐澈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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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古籍裡記載的那種「溫婉柔弱、坐在礁石上對月流珠」的人魚形象，差得也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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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衍則在一旁冷靜地分析：「鮫人極度排外，若非歸墟海眼真的出了大變故，逼得他們無處容身，鮫人王族是絕對不會讓未成年的幼崽離開深海，甚至涉足陸地的。他一定帶有某種重要的使命。」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6I6HuH1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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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他是在找能夠拯救他們族群的方法。」顧清衍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直覺告訴他，這個暴躁的鮫人少年的出現，絕對是破除東海死局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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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這正是為師叫你們來的原因。」 玄微子轉過身，看著眼前已經逐漸成長起來的三個徒弟，大手一揮，「清衍，你們師兄弟三人立刻下山，前往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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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查探暗淵黑潮的源頭；二來，設法接觸那個鮫人族的少年。如果歸墟結界真的瀕臨破碎，我們必須聯合鮫人族，絕不能讓暗淵從海底全面入侵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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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事小心，務必活著回來！」玄微子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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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領命！」三人齊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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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宇灼已經興奮地按住了赤霄劍的劍柄，骨節捏得咔咔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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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主峰光是練劍，早就讓他覺得枯燥了，現在終於有機會出去大展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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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澐澈的心跳也逐漸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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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要開始了嗎？去見識這個真實、宏大卻又危機四伏的九州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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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東海啊。 裴澐澈用餘光瞥了一眼身旁戰意高昂的二師兄，在心裡默默盤算起來： 二師兄的生辰就在正月十五，馬上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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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物產豐饒，深海之下更是藏著無數奇珍異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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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去東海，剛好可以趁機給二師兄尋摸一件生辰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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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東海深處有一種名為「烈陽珊瑚」的天地奇珍，蘊含極其純粹的火系本源，和二師兄的赤陽真火簡直是絕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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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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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巨大的玄鐵靈舟，衝破了萬獸宗上空的凜冽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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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舟的船身上銘刻著繁複的防禦陣紋，這艘由大師兄親自改裝過的頂級法器，猶如一頭披著鐵甲的黑色巨獸，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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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獸空間內，雪團、青翎、雲絨和汐淵也都感受到了高昂的情緒，紛紛發出興奮的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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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澐澈穿著一身利落的青色勁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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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宇灼一襲紅衣如火，迎風立於船頭，猶如一柄即將出鞘的絕世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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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衍則站在操控台前，白衣翻飛，沉靜如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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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晨曦穿透雲層，灑在三人的身上，為他們鍍上了一層一往無前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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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宇灼一聲清嘯，靈舟化作一道破空的流光，載著主峰的三人，朝著波濤洶湧的東方滄海，轟然駛去！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SzpdSTe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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