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振頻率 Resonance》

第三章

‘嘎——嘎——’

烏鴉的啼鳴恰似這場戰鬥的終章宣告，冷峻的月光淌過空地，無聲訴說著夜的寂涼。

耳畔的微風掠過，襯得這片天地愈發空廣，周遭喧囂驟然褪去，只剩幾隻烏鴉在方建森頭頂低低盤旋，翅尖劃破清冷的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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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建森躺在血液浸染的牆壁上喘著粗氣還嘴碎的自言自語：“大概在17層，得往上走，下去要是被其他人發現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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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掌撐在地上，一手死死抓住另一隻手臂，鮮血從指縫間淌落，試圖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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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站起來，方建森就感到額上一陣冰涼，粘稠的血液滑過鼻樑，最終從下巴滴落，在他所站立的垂直牆面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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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著粗氣：“今天……用得太多了。”他低聲喃喃，膝蓋驟然抽痛，踉蹌著扶牆穩住，“別再被迫換重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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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牆壁被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他拖著沉重的身體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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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著粗氣，胸口起伏如鼓，後背傷口牽拉著疼，“我去！腎上腺素退得也太快了吧！等回家再歇不行嗎？”指縫滲血滴在牆面，冷風刮過臉頰劃傷，刺痛得他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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腎上腺素退潮，‘咚’的一聲，劇痛與失血使得他重重摔倒：“咳咳，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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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趴在冰冷的玻璃上，每一次呼吸都扯著後背的傷口。血順著下巴滴落，在垂直的牆面上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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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如被浸濕的機械般，幾乎快要報廢，只有腦內的晶片還在強行運轉：

（…為什麼追殺我？我跟她是偶然相遇…如果我是目標，她大可以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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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力的仰天坐下，膝蓋還在因疼痛而發顫。

（她的動作冰冷的可怕，也沒有在戰鬥中表現出興奮或情緒起伏）

（不能是神經病…那她有理由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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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晃了晃發花的腦袋，深呼吸後又開始喘氣：“聽教練的話，找…‘破綻’”

（她為什麼殺我？憑什麼確認要殺我？著裝？道館名字？口音？）

（等等…口音？聲音？！）

（就那一瞬間……擦肩而過的……）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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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尖銳的嗡鳴聲，突然在記憶裡炸開。

（那是什麼？她也聽見了？她的能力嗎？）

（如果是她的專屬能力，可為什麼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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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頭緊鎖，強迫自己繼續想：“能力的話…只有那段文字了”。

腦海裡搜索著剛覺醒時的那段文字：

（那段文字 /剛覺醒的共振腦海中會出現一種意識傳達，告訴他們——這是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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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那個能力雙向的？共振…意識…傳達…）

（難道所謂的‘這就是共振’說的不是共振能力？！而是共振的人！）

（‘意識傳達’是共振的人互相確認的能力被動？！）

（她也是有共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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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像冰水澆進脊髓，讓他瞬間清醒，又瞬間恐懼。

（…可為什麼…她知道…還是動手…）

（還是說…是因為她知道之後，才選擇對我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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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刮過傷口，他疼得蜷縮起來，思緒卻像脫韁的野馬：

（網路上找不到共振內容…確定共振的人後又追殺…）

（難道她是官方的人？！官方刻意隱藏共振的消息？！）

（所以她發現我之後，打算封閉這個消息，所以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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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又在半空停住，遲到的問題突然出現。

（不不不…不對…官方有封閉消息，又為什麼還要讓她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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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問題像兩頭野獸，在他發昏的腦子裡猛地撞在一起。他瘋狂的在記憶力尋找疑點。

思想突然來了個急刹車，一個念頭閃過：

（她真的是官方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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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

腦海裡突然炸開玻璃幕牆被整個撕碎、傾瀉而下的轟鳴。那毀天滅地的動靜。

（一個要“隱藏”秘密的機構……會搞出這種恨不得全城都看見的場面嗎？）

（…應該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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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撐著身子，每一個動作都如同生銹的機械，再緩慢蘇醒。試圖站起，但又坐下，回想：

（在打鬥之前，她說了‘目標’‘指令’她有隊友？在執行任務？）

（那有什麼任務需要耳機？需要追蹤？員警？軍隊？特工？）

（不，這些職業都是任務優先的…而且她也不呼叫隊友…也不用能力殺我…）

（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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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冰山似乎要迎來雪崩。方建森的呼吸都開始因為激動而變得急促。

（她可以在任務期間介入其他事情，說明她有主動權…）

（主動權？！她要麼是官方的頭領，要麼是沒有頭領的組織！類似雇傭兵性質的組織！？）

（官方的人已經排除，那她應該就是類似雇傭兵的！）

（可如果是雇傭兵的話，更沒有理由突然攻擊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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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感到手臂一股疼痛，抬臂一看，手臂上被對方撕裂的皮膚開始慢慢延申：“開始恢復了嗎？”

他看著正伸展融合的皮膚。

（受傷…受傷！？危險？！威脅？！我是個威脅？！）

（雇傭兵…威脅…其他勢力…和我有什麼關係？）

（相似點…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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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讓他虎軀一震，手中的木刀也開始顫抖。

（她視我為威脅，不是我有能力，而是不知道我有什麼能力！）

（她一上來就攻擊，沒有解釋，說明她要除掉這個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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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木刀抵住牆面，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膝蓋的疼痛依然刺骨：“呃…終於站起來了” 。

他顫顫巍巍的走到24層後，膝蓋的劇痛再次蠻橫地碾過一切，他牙齒打顫。

（等等，她沒下殺手？她有隊友不圍剿…卻追逐到了玻璃牆）

（她要幹什麼…）

（…不殺…追逐…威脅…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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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一詞浮上來，冷得刺骨。27層

（或許…她的目的不是殺我？）

（而套消息？!）

(對啊！我的威脅是基於未知能力！她本就是來快速確認我的能力！）

（她不使用能力，是為了不讓我有反制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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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層：

（可是為什麼現在不繼續追殺了？）

（我的能力已經暴露，她繼續追殺到玻璃牆是為了確認？可她不是還有任務嗎？風險這麼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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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方建森餘光突然掃見一個東西飛來。他突然心裡一緊：“誰？！”一個塑膠袋隨風飛過

他的胸腔降了下來：“呼~是垃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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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抓住在空中飛舞的塑膠袋，上面赫然寫著‘變色龍寵物店’，印著一個變色龍：

“變色龍…變色…第二個皮膚？！第二種能力？！她是再試探我是不是有第二種能力！？”

（她可能見過兩種能力的共振者或者——她本身就是？！）

（所以她在試探我有沒有第二種能力！）

（她最後沒追上來是因為我的情報她完全掌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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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結論讓方建森的語氣開始出現了憤怒、不甘的情緒，但很快，他又被另一個矛盾給轉移了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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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不對啊，她為什麼要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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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困住了他好一整子。不知不覺已經來到32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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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建森急切的撓了撓頭，腳下的步子也慢了需要，搗鼓著塑膠袋，似乎想找到思路。他瞅著來瞅去，視角落在字體上。

（寵物店…寵物？）

（就像寵物，有用的就留下，沒用的就…。她是在評估我的‘價值’）

（所以她不是不追殺了，而是我已經無路可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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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了腳步，就在33層，抬眼看向上面，眼神裡充滿震驚，突然頭口而出：等等等等！也就是說…她在嗡——響起的瞬間就有了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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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局…國際象棋！？棄車！將王！吃後）

（她直接打的原因不是將國王！而是吃皇后！）（不是性命，而是價值！）

（她在試探我的能力，而繼續追擊我是否有第二個能力！之後再考慮要不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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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身體都用木刀支撐著，心裡明鏡。

（她徹底把我將死了！我哪怕逃跑，再次遇見也會被殺，如果不服從便會被殺）

（而我卻根本反抗不了！她已經知道了我的上限！而我對她卻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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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方是黑沉沉的屋頂，高樓牆面空曠無人，身下霓虹映出孤寂，淩晨的涼風拂過傷痕與髮絲。

（我必須得聽命於她，因為我已經沒後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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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結論像一塊冰，沉進胃裡。他掛在牆上，風掠過汗濕的後背，帶走細微的熱量，留下清晰的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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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呆滯如木，名為迷茫的霧氣籠罩著他：“我要幹什麼？等著被納入嗎？我要被帶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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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 咻 ——”

“誰？！” 他猛地抬頭——一架飛機低低掠過頭頂，轟鳴聲直接撕碎了這片短暫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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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飛機拖著一道白色霧痕往遠處飛，視線被拉長——遠處巨大的娛樂城還閃爍著霓虹，內心不禁木木的道：好想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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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盯著好一會兒才回過神，急忙低頭往下一瞥——

好傢夥！玻璃破碎的地方已經圍了幾個人，正指著玻璃碎渣指指點點，他心裡咯噔一下：“或許可以找員警幫忙，現在直接突然下去恐怕會挨槍子。只能先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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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層：

他艱難地翻上最終的天臺邊緣，癱倒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

眼前是由相鄰建築屋頂構成的、高低錯落的混凝土平臺，在夜色下像一片沉默的灰色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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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得找個樓梯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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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撐著木刀試圖站起來，左肩的劇痛讓他幾乎咬碎牙齒。

他踉蹌著，目光掃視著這片堆雜著舊床墊、空紙箱的樓頂——到處是蒙塵的生活雜物，尋找著通往樓下的出口。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p4Vabkjw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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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筋疲力盡靠著鏽跡斑斑的儲水罐歇氣，掃了一眼：“這兒居然晾著這麼多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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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看見自己滿是血跡、扯破的衣服，又嘟囔：“我這衣服上的血，還不知道能不能洗掉…… 這破破爛爛的，回家要怎麼跟老媽解釋啊？”

但隨後他的神情又低落下來：“但願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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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突然刺醒混沌的腦子——“我去！剛才在牆上躲的時候，肯定留了血痕啊！這要是被員警當成嫌疑人，隨後拿我的血跟牆上的血一對比……那我不完蛋了嗎？！咋辦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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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得四處張望，想找些辦法，又只能咬咬牙按下去：“算了算了，先保命要緊……斯……”。

他捂著指縫滲血的胳膊，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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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幾聲不和諧的聲音出現，又很快消失了：“什麼東西？不會又是金屬絲吧？！不會吧…..別來啦！我快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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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中，只有他自己的喘息和戰戰兢兢的腳步聲。

然而，幾分鐘後那個不和諧的、細微卻尖銳的聲音再次鑽入了他的耳朵。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12gqfWMz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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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呲…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3Oq6MYfsJ
像是金屬在粗糙的石頭上緩慢地、反復地刮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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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突然僵住，這聲音如鉤子一樣，猛地從他腦海裡扯出一段記憶：更衣室裡，手機外放著的一個行銷號視頻聲，是那句——“呲呲渣渣…的到底有完沒完” —— 不耐煩的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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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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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说】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BVxLV1k7W
大家好！为感谢大家点开这个故事，本周末连更三章作为开篇礼包。从下周开始，将严格按照简介中的承诺，稳定在每周日进行更新。故事很长，智斗很烧脑，本人也有充足的存稿，请大家放心追读！如果喜欢这种“隐藏在文字中的信息差”，请您耐心等待哦！一起解密的感觉希望大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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