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G]沒有藉口，也可以華麗轉身 - 2.感官記憶

ch02.感官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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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束了活動，她回到家裡。開門後，把抽到的禮物隨手扔在了玄關，甚至沒有力氣拆開處理。有時候是這樣的，買東西或收到禮物時候充滿期待喜悅，拿回來後卻連打開安放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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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擁有這件事，似乎停留在想像階段反而比較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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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回來了，喝酒了？」沙發上正在打手遊的男友抬眼看了一下她，輕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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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裡不是一片漆黑，客廳開著溫暖的黃光，手遊的聲音不大不小，能聽出放技能「霹啪」的音效和微微的音樂。嘉雯並不感覺溫馨，她脫了鞋，踩在冰涼的磁磚上，同時升起了細微的煩燥，就像腳趾縫進了砂礫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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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晚了，女生喝了酒很危險，妳下次還是叫我去載妳吧。」男友的眼神已轉回螢幕，但仍是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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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個訊息都不讀的人，是能多關心自己？嘉雯內心吐嘈，翻了個白眼回：「那你就直接來接我啊，又不是不知道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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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累了不想吵架，但還是想表達一下她的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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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邊說邊放了包、掛了外套，不等他說什麼，拿了睡衣就進浴室了。關上了他來不及反駁的話、和煩人的遊戲聲音。她站在蓮蓬頭下，任由溫暖的水柱包覆全身，洗去紛紛擾擾的同時又升起了分手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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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浴乳換上新的一瓶了，她按了兩下後搓起了無數綿密泡泡，將泡泡仔細的覆蓋身體每個地方，想著他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他們生活習慣配合默契，隨著她再次開水，分手的念頭也被水流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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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大概就是這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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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些不滿，也有更多的習慣，想著搬家的麻煩、一個人要面對的帳單、認識新的人也許更糟還要磨合，那些毛毛躁躁的不滿情緒，也就消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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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十全十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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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浴室，男友已經熄了客廳燈坐在床頭滑手機，像是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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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在床緣擦著頭髮的時候，他才有些抱歉的開口：「對不起啦，下次我會去接妳，那個垃圾袋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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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雯聽了也軟化了態度，想想他的考慮也不全是惡意，而且至少他先道歉了，於是說：「下次我喝了酒，再告訴你，平常也沒必要。」

　　兩人重歸於好，那些不愉快在吹頭髮的轟隆聲中，煙消雲散。熄了燈後，嘉雯縮進了被窩，一片漆黑中，男友暖呼呼的手從背後環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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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暖，安心，她正想再開口說點什麼，他的手已悄悄上移，摸上她的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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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些厭惡的拍掉了那隻手，冷聲說：「別鬧，我很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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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好吧。」男友收回了手，聲音有些委屈，翻身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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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本來的睡意有些消散，忍不住在想，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或者是很殘忍？可是不想就是不想，她不想單純只是配合別人，可是為什麼，自己升不起一點對觸碰升起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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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吧，這個問題於是又埋葬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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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race，可以問妳一個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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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了幾日，Ryan端著他的筆電，隨手拉了一張隔壁的空椅子，在嘉雯身邊坐下時，她只覺得心臟猛然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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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聲音，他的香味，兩個不同的訊號同時傳到大腦，那股和他外表並不太相襯的華麗，她說不上來是什麼味道，有點甜、有點暖還帶著煙燻的侵略感，瞬間勾起那晚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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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自覺的瞄了那隻單手端著筆電——蒼白、乾淨，他的手心乾燥有點涼，握著時候的骨節分明、力氣比想像中大，給人一種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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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只在一瞬間，她就收回了所有念頭，轉頭看他電腦上的畫面，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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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戶下午打電話來給我，又說這個配方的設定有問題，本來說是兩組、後來又變十組，現在又跟我說很難維護，這樣他們沒辦法驗收，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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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時候改成十組的？」嘉雯很快的抓到陌生的訊息，眼神瞬間變得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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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前幾天他們打電話跟我說不夠，叫我想辦法，讓他們能維護，我就想說……算了反正小事情。」Ryan擅自答應了，現在表情很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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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一下喔……」嘉雯把那封客戶的信上下捲動看了一下，又問：「你有沒有他們現在維護的配方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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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是可以撈到。」Ryan說著也動手找起了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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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雯看了幾眼，回想起了當初開會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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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戶信誓旦旦的說他們產品很單純，只有兩種，不用搞那麼複雜，記不住！就一個按鈕切換就好了，現在畫面搞成了十組，切換很麻煩不說，也記不住誰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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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配方。」Ryan找出了客戶維護的資料，把筆電螢幕轉向嘉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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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一眼，她就看出了問題，她立刻道：「你這不能再這樣改下去了，這封信和這些資料轉給我，我來回吧，你就先別動了，我們後天跟客戶開過會再決定，先解決其它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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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可以嗎？客戶一直打電話說他們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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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才問都不問的直接開到十組了吧？」嘉雯挑了挑眉，但沒有責怪的意思緊接著道：「再打你就直接轉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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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雯處理公事有一種俐落感，Ryan當下就像吃了定心丸一般，本來沉悶悶的表情瞬間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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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ug要修完喔，我剛剛又寄給你List了，其它我來扛。」見他放鬆下來，嘉雯又叮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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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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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雯馬上開始回起mail，一邊考慮著措詞一邊飛快的敲著鍵盤，一陣子以後她終於按下發送，同時感覺自己背後好像有道視線，回頭才發現Ryan竟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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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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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它人都說妳很兇，但我覺得……妳好帥喔。」Ryan俏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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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很普通一句話，她卻也滿受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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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雯佯怒：「別再廢話了，快點滾去修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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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Ryan，她內心才又重新翻江倒海。她還以為，自己到這個年紀已經遁入佛門了……原來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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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讓她毫無興緻的碰觸，究竟是因為太過理所當然，還是因為熟悉而厭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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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yan明明只是一個沒有任何可能的年輕弟弟，可是，那種人生還有別的可能性，她的心隱隱還渴望著為別人跳動的感覺，卻難以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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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只是想著，認識一個不同的人，重新對牽手擁抱有期待，平凡無聊的日常，彷彿就能鮮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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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想了一下，接著她深吸了一口氣，又埋首工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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