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G]沒有藉口，也可以華麗轉身 - 14.變故

ch14.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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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一點多，Ryan站起來把筆電收進背包準備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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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yan，你要外出喔，去哪？」隔壁座位的Peggy探出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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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去客戶那邊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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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下還會回辦公室嗎？」Peggy看向他的眼睛充滿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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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會。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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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來的時候幫我買一杯珍奶好不好？OO 那家，半糖少冰，謝謝啦！」Peggy也不等人說好還不好，就報了品項，甜笑看著Ry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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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他態度隨和的答應了，接著左右看了看，稍微加大了音量問周圍，「還有誰要嗎？我一起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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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公室另一頭立刻有人抬頭、有人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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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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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蓋烏龍無糖去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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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季春微糖去冰，拜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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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此起彼落，Ryan笑著投降：「太多了、Peggy妳幫我記一下，等等傳給我吧，我要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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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喔，謝謝 Ryan～」雖然不是預想的情況，Peggy也很樂意。她看著他走遠，不自覺嘆了口氣，才又提起筆來問大家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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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yan和大家別過後，揹起了包走向電梯。電梯門關上，將辦公室的喧鬧也一併隔在外面，Ryan按了樓層後輕靠在電梯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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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從國高中開始，他就差不多是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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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記得那時候開學一陣子，天氣突然轉涼，隔壁坐著的女生沒帶到外套，午休時在他旁邊搓著手臂，時不時的喊冷。他隨口問了她：「要不然我的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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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期末就被那個女生告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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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類似的事情發生過幾次之後，他慢慢發展出一套方法ー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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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要幫一個人帶早餐，那就順便買五個人的；如果要借一個人外套，那就把朋友的也一起借來，拉一群人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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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一來，誤會就少了很多，可以跟大家繼續當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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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女之間有沒有純友誼？他覺得是有的，只是在雙方都清清楚楚知道，彼此不可能的前提下，好像更輕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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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喜歡做什麼前都要去想，對方會不會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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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公室的姐姐們常常直接誇他長的帥，請他跑腿時總說：「你長這麼好看、當然是你！你去講的話，對方一定會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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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得那麼理所當然，完全沒有害羞成分。他也就當讚美收下了，一樣的話如果是和他同齡的人說，不免就會考慮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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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開始對嘉雯好，他完全沒有多想。顯然……她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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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以邀她跳舞、再一首，跳完散去，不曖昧也不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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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可以跟她隨意說起那些分手糗事，不用擔心形象崩塌，那天聊完他才後知後覺，因為洗髮精分手這件事，他沒有跟其它任何女生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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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她看上去有點累，他就去買了一個甜甜圈，想幫她打氣；因為她很低落就陪她去吃晚餐，聽她傾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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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些相處自在，卻把自己陷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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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他真的是特意等著她的時候，她也完全不誤會，他才覺得有點困擾。什麼時候，她會往那裡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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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說，她真的明白他心意的話，又會如何反應？他希望打破這一片平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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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梯門開了，嘉雯已經在那裡，一見到他就問：「名片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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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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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走吧。」嘉雯走在前面，腳步很快，Ryan大步跟上，又聽她說：「你這樣一下午突然就沒了，進度真的沒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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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回來趕一下，沒有剩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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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雯轉過來看他，看到Ryan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嘉雯欲言又止最後沒說什麼。他知道她不喜歡欠別人，但又覺得什麼都要一一還回，太過小題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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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喜歡她為此苦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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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笑什麼？」嘉雯又看向他，見他帶著笑，總覺得有些不懷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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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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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客戶那裡，他第一次見到胡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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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隨著員工走進會議室，胡經理已經在那裡正在將自己筆電投影，他見他們進來，放下了手上的事說：「你們坐那兩個位置，每次麻煩你們跑一趟，今天有請同事準備星巴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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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完才看見嘉雯和Brian同事後面跟著走進了Ryan，他們沒有在意只有兩杯星巴克的事，走到位置放下東西，Brian隨即和胡經理介紹道：「胡經理，這位是我們技術部門的Ryan，他今天也一起來了解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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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我是Ryan。」Ryan拿出名片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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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經理臉上閃過尷尬，他收下了名片抱歉道：「啊……我不知道今天會來三個人，這樣……我再請人去買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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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雯卻把咖啡往一旁推了一點，移到Ryan面前。「不用不用這樣，我的給他就可以了，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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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yan朝胡經理微笑，接著二話不說，拿了吸管就插進去喝了一口。他想起了嘉雯提過的星巴克事件，手上的這邊星巴克格外的微妙，看來……胡經理還沒有放棄嘉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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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我們提到的待確認的部分，我都有列出來，我們今天逐一確認一次吧。」而嘉雯已經進入了工作狀態，這事就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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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中途Ryan去了一趟廁所，聽見他們公司的人在茶水間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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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間公司的報價出來了嗎？出來了你趕快給我，我還要寫簽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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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欸，他們一直問我細節，有些事我也不太確定，我想說等他們今天開完會，再跟胡經理拿一次最新的規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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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這樣什麼時候才能有報價啊？我這樣很趕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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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辦法啊，誰叫老闆臨時就說要比價……我盡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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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經理知道這件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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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多少少吧……這個案子都是他在談，最後變這樣也真的滿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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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yan洗手洗了一輩子，一直到那兩人對談結束離開了茶水間，他才走出去，而從他們字裡行間他已經推測出一個不好的發展了，他進了會議室以後，正巧在中場休息了，他拉過Brian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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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合約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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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我今天有帶合約來準備最後確認完就要蓋章了，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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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yan向Brian說了茶水間聽見的對話，對方公司似乎想拿談好的規格再找其它公司報價，如果今天合約簽下的話……要小心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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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ian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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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雯從外面走回會議室，見他們兩在說什麼，走上去正想問，胡經理卻在這個時候拿了一杯星巴克補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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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杯給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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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客氣了，謝謝。」嘉雯收下的同時，感覺Ryan的視線像刀子一般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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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雯轉頭過去一臉問號看著他和B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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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yan做了一個手撕紙的動作，嘉雯又看了看Brain的表情，瞬間有了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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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問題我了解了，那這邊具體的建議和作法，我們會後詳細整理後再提供給你們。」嘉雯開始語帶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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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結束後，其它人陸續離開會議室，最後只剩下胡經理和嘉雯這邊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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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ian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拿出合約。「胡經理，這兩份是我們上次雙方都已經確認過的合約，我們公司已經先用印了，你再看過如果沒問題，看我們是不是今天就能完成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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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經理抓了抓頭，有些為難的說：「是這樣……我們老闆對現在的報價有意見，他說他朋友說這個案子，他一半價錢就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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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理解……這話我們在這個行業，也常常聽見。」Brian表示理解，才說：「只是我們這邊也談了這麼多次，你應該明白我們是真的花了很多時間在理解貴公司的作業，做出來的成品一定能幫助到你們的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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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唉……只是說，如果我們這邊還能再降一點的話，也許我比較好跟老闆說。」胡經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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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是這樣，這個系統不只是寫完而已，我們還有後續輔導使用者，從系統導入上線、到後續手冊等等文件，整套是很完整的，再考慮到未來需求變更的擴充，我是不建議單純用眼前開發金額來決定一切。」嘉雯不慌不忙的加入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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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很想簽下這份合約，我們談了這麼多次，我相信你們的能力。只是……我們公司沒有導系統的經驗，妳說的這些我也不太懂，我老闆就更不懂了……我沒有把握能說服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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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沒有經驗的話，更應該選擇有經驗的團隊。我們也很常聽到有些公司導入系統失敗的案例，一開始看似省了一半的費用，最後這些錢全部白花，反而是繞了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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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雯的話讓胡經理開始猶豫，他想了一下說：「唉……有些事情，我在公司不方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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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就像一個鉤子，Brian聽了沒有什麼反應，嘉雯就要脫口而出什麼的時候，Ryan先開口了，不是勸說，只是很普通的一句問話：「Grace，我接下來還要回公司，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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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嘉雯愣住的時候，Brian接過了話，他把合約收起來，對胡經理說：「今天先這樣吧，胡經理，希望你們再慎重考慮，有了什麼決定請再聯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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