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五年,月塘村。少女陳秀娥被族人以「招邪敗門風」為名,用鐵鏈石鎖墜入老塘溺斃。死前,她發下毒咒:「你們陳家的子孫,世世代代為了一磚一瓦爭紅眼,兄弟反目,父子成仇——你們的新,永遠蓋不住我的舊!」
六十年後,陳家後代陳建華在填平的老塘舊址上,蓋起嶄新的三層瓷磚洋樓。然而新牆上離奇浮現女人臉孔的苔痕,黑水從磚縫滲出,腐臭瀰漫。與此同時,住在新屋的哥哥陳建國,身體開始被墨綠色的鬼手印侵蝕,妻女也陸續出現異狀──女兒小雅聽見牆裡有人哭泣,妻子秀芬後腰長出擦不掉的綠斑。
怨靈秀娥從塘底歸來。她不再藏匿,能同時現身於十幾棟樓房的外牆,令村人集體發燒、夢魘、皮膚潰爛。更可怕的是,她以「血親償還」為條件,一步步奪走了小雅,將她困於鬼域之中,作為自己還陽的純淨容器。
建華與建國這對積怨多年的兄弟,在絕境中被迫和解。他們挖開填平的廣場,掘出當年的鐵鏈與石鎖,並在阿公以命換來的「問路」指引下,於子時與怨靈對峙。最終,建國選擇用肉身抱住秀娥,兄弟聯手以煞物引火,在烈焰中將她與自己一同焚化。
然而怨念早已與土地、血脈、村落的記憶融為一體,無法根除。建國與秀娥的殘魂化作青苔,寄生於新舊共生的牆縫之間。
故事走向兩個結局:
〈守塘〉:建華斷臂成為「守塘人」,每日以血飼苔,勉強壓制怨氣。小雅體內殘留陰氣,終生與牆對話。
〈共生〉:十三年後,月塘村轉型為「苔瓷藝術村」。小雅成為導遊,與牆內的眾多怨念和平共處,詛咒變成了生活本身。
這是一部關於「家」的恐怖寓言:新舊交替的土地上,嫉妒、貪婪、血脈與記憶,永遠不會真正死去——它們只是換了一種方式,繼續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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