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垠天際(1)掠城 - 浴血奮戰

我儘量配合絡悅，在他出擊後補上一刀，雖然我們人數佔優勢，可是破將的戰力遠勝於我們，尤其他戰斧威力太強大。

「左側。」絡悅對我耳語，斜切入敵人死角，揮砍他的腰際，破將終於受了傷，但同時也朝我揮出一記。

這一記砍得很深，我只能徒手擋下，斧頭嵌入我的手臂，起初我只是錯愕的放開手中的刀，幾秒後才開始疼痛。

傷口的血讓我無法冷靜，破將再度朝我劈砍，我惶恐的舉起雙手，可是明知這徒勞無功，只會損失兩條手臂。

「防禦！」絡悅的聲音大叫。「擺出防禦！」

可是沒用啊！剛才那一擊我已經重傷了！我害怕的閉起雙眼，舉起兩手，交叉護助胸口，耳鳴越來越嚴重，幾乎聽不見外界的聲音，當他的戰斧劈來，我已經準備接受劇痛。

可是，破將的武器停留在半空中，當我再度睜開眼睛，他的斧頭離我不到五公分，但停下了。

某種阻力擋住他，而魔法正在蓄力，當破將意識到我的攻擊，他來不及後退。閃光擊中他的戰斧，握柄些微磨損，但他本人並無受傷。

「什麼嘛。」他嘀咕，兩手甩了甩戰斧，朝我猛攻。

勇敢點。我對自己說，但還沒從剛才的事回過神。那真的是魔法，我親自召喚的。

我重新喚回遺失的短刀，這次我仗著身材矮小的優勢，穿過他甩動戰斧的縫隙，勉強來到近身戰範圍。

他見狀馬上拋下戰斧，改以一把長劍戰鬥，可是當他突刺，看得出來劍術不太好，突刺得太快，姿勢太僵硬。

因此我很快站上優勢，雖然手臂很痛，血仍然沒止，可是我的刀術絲毫沒有生疏。揮刀，我專注於刀的技巧，他的肩膀被我劃開，我模仿楊的突刺，他的指導與提醒深刻烙印在腦中。當他轉身想反擊，我用空出的那隻手按上他的背。

接著我跳起，從他上方後空翻，此時他喚出一把戰斧，刃與刃對上，我落地的時候手臂再度劇痛。

我知道成功的機會很渺茫，可是我不想再怯懦了。

我找到絡悅的身影，他對我點個頭，我馬上明白。

隨後，我們同時出擊。

破將爆出一聲怒吼，他將右手舉高，火焰從掌心竄出，逐漸攀上手臂，紋身冒出烈焰，破將的眼神不再是瘋狂，是狂怒。

「我是赤嵐怷楓！」他咆哮。「沒有人能贏我！」

我火速倒退，絡悅也是，接著他周圍的地面竄出火花，火焰不受束縛的亂竄，破將同時甩出戰斧，用一腳絆倒我。

我使出蠻力拉住他領口，雖然戰斧離我很近，但唯有這樣才能保命。我抓住他的衣領，他的腳踢空，我用左腿用力掃向他腹部，將他踹開。 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rDg2Vn48t
斗篷沾上火花，我跌進火海，全身上下鮮血淋漓，但不得不咬牙硬撐，名為赤嵐怷楓的破將露出猙獰的面容，雙手的火焰紋身更搶眼。

「你看我弱所以先解決我……」我喘著氣輕聲說，語氣充滿憤怒與不屑。

「的確很弱。」他哼道。

我沒有回答，心臟狂跳，頭暈目眩，加上火海裡的熱氣，呼吸不過來，再加上失血嚴重，我的胸口悶痛難受。

「好，沒關係，但我不會向你屈服。」我低語。

赤嵐怷楓仰頭大笑。「妳說什麼？」

我怒視。「我不屈服。」

一股窒息湧上，我差點暈過去，但又搖搖晃晃站起，全身的衣服已經快被燒爛，而且痛得要命，可是我說過了，我不屈服。

我能感受到血液中的魔法，我的確脈動著永戀的血，幻術的血，戀珠是母親的護符，但裡面並沒有魔法的血。

擁有血的是我，我辦得到。

我不軟弱，我殺過人。

我將雙手握拳，與破將怒目而視，這場面僵持了許久，接著我忍痛再度展開攻擊。

我釋放出魔法，狂風肆虐，吹散熱氣，黯然的光束纏繞我的短刀，我撞倒他，並將他壓在地上，猛力朝他胸膛揮砍，深入一刀，赤嵐怷楓雙眼瞪大，用手指抵住刀尖。

我用另一手用力襲向他的喉嚨，灼熱的焰從手心竄出，他扒住我的手，紅色的火焰也襲向我，可是已經渾身是傷的我幾乎沒什麼知覺，我只是孤注一擲想要殺死他。

我知道他跟其他破將不同，他是皇室，我們面臨的是魔法威脅，他光是氣場就與其他破將不同，我真的辦得到？

在遲疑的半秒，他喚出刀，刺入我右胸。

「不要遲疑啊！笨蛋！」一個陌生的聲音怒吼，接著我被人推走，我聽見更多的吼叫，不是絡悅，也不是維絲娜……

痛一股腦襲來，我站不住腳，一下子往前倒，絡悅出現在我身邊，眼裡充滿了懼怕的神情。

他拔出我胸口的刀，我知道自己看起來奄奄一息，剛才戰鬥中我沒有發覺，可是現在停下，渾身都痛。

「……活……下來……」我喃喃自語，試圖不要依靠他站起來，但視線馬上一黑。「拜託……我不想死……」

「妳傷太重了，維絲娜又不見了。」他擔憂的說，「撐著，不要昏過去，拜託……」

我呻吟出聲，胸口的傷好痛，手臂的傷好痛，灼傷好痛。我眼框疼到泛淚，連呼吸都斷斷續續，只能勉強聽見打鬥聲音，有另一人在打鬥，是另一位黯靈嗎？

……怎麼辦……

……我現在保有戀珠不能遺失……

……他們在等我……

「嘿！」絡悅扶住我的肩，但眼前白光一閃，我只記得一聲撞擊，然後黑暗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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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絲娜返回公主的身邊，但一回來，便是回到戰場。

她看見血、汗，另一名高挑的女子在和破將戰鬥，而王子的身旁是快斷氣的公主。

她失責了！

可是那名女子對付破將還遊刃有餘，維絲娜不確定自己幫得上忙，況且以她的戰鬥能力，可能連她一半都不到，所以，還是待在旁邊吧。

可是連她的公主都快喪命……

我被同類排斥並不是沒有原因。

她把這種想法排掉，走向絡悅－－新暮王子－－的同時，把身上的羽織脫下來。

「止血，用魔法療傷，包紮。」維絲娜低聲說道，接著她從腰側抽出無形的鏈，這是黯靈的魔法形式，類似於幻影武器，只是被收得更隱密。

她之前告訴過他們，說自己不會戰鬥，但……黯靈也是會撒謊的，她只有在必要時才戰鬥。

「如果會扯後腿，那妳不用來。」戰鬥的女子喝道，專注於打鬥。「我個人可以搞定，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

「看來我和妳一樣，也有私人恩怨呢。」維絲娜輕聲說，鏈這次以尖波浪的形式出鞘，雪白色的魔法光芒覆蓋劍尖以及八道波浪。

女子輕笑聲。「恩怨？不如我們來看看，誰先把這畜生給宰了吧。我可是艾鳳欣羽呢，他是我哥哥，我再了解不過。」

「原來是親情恩怨啊？」維絲娜露出狡獪的笑容，好久沒這麼暢快了。

真正的戰鬥是不等人的，血腥戰鬥是說來就來，這種殘酷，她已經體驗一千三十六遍，不過啊，多體驗一次還是同樣令人興奮。

令人想要浴血奮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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