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的夜,比外面想象中更冷也更安靜——至少在監視器背後,是這樣一種寂靜。薩特斯隊穿著深色的潛行服,像三道影子溜進了叛軍的腹地。
他們迅速而乾脆地解決了巡邏兵,腳步幾乎不帶聲響;可惜,牆角那台隱藏式攝像頭並沒有被他們發現,冷冰冰地記錄下了這一切。
控制室裡,螢幕堆起了黑白的碎片畫面。馬丁元帥靠在椅背上,面容冷峻,手指落在紅色按鍵上,像是在衡量一把刀的鋒利度。
「馬特,」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去把那三個人處理掉。不要讓我們的基地變成他們的遊樂場。」
馬特·普聽到命令時揚了揚下巴,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和興奮。「好的,大哥……不,是元帥。」他說得輕佻,動作卻沒有半點懈怠。
帶著幾名叛軍,馬特·普走向了某扇房門,敲了兩下,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
「艾美麗,出來吧。有人要讓你好好發揮一番。」門後傳來期待的應答,艾美麗的眼神在門縫裡亮了起來——她相信任何關於戰鬥的邀請都是榮耀的邀請。
與此同時,薩特斯帶著隊友沿著通道小心搜索。蓋傑仁突然低聲提醒:「隊長,那邊好像是關押區。」
薩特斯的眉頭緊了緊,眼神裡是有些熟悉的沉穩,「走,我們進去看看。」他們繞過金屬管線,腳下的橋梁開始顯露,下面翻騰著一池灼熱的岩漿,映出橘紅色的跳動光斑。
橋頭站著的是馬特·普,身後排列著整齊的叛軍士兵。他微微欠身,像是在歡迎不速之客。「歡迎來到瑞貝里斯的心臟,」他說,「我是元帥麾下的精英,馬特·普。」
帕文甩出輕蔑的一笑,嘲諷像鋒利的小石子打在空氣上,「普?噗,叫什麼來著?笑死人了。」
薩特斯低聲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帕文,別這麼沒禮貌。」但帕文的回答只是更直接:「叛軍不過是反聯盟的走狗,直接幹掉他不是更好嗎?」
馬特·普沒有被氣話激怒,反而冷冷地回答,「既然你們敢闖進來,就別想活著出去。」
薩特斯沒有退讓,聲音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堅定:「把人質交出來,馬特。」
馬特·普聳肩,笑聲裡有幾分狠意,「人質?你是說那些盟國的女戰士?哼,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們?想知道,先打倒我。」
話音未落,橋面瞬即爆發。帕文拔匕首如幽靈衝出,刀光快得讓人眼花;馬特·普則用手中那枚戒指掀起一陣暴力的序曲,士兵們隨即蜂擁而上。
戰鬥像被撕開的布匹般粗暴,帕文像餓狼一般割裂敵陣,血光在火光映照下格外刺眼。
蓋傑仁在身後吟咒,洪大的魔法橫掃過去,將一片叛軍打倒在地,卻也在瞬間被從暗處飛來的帶刺吊飾劃破肩膀,鮮血滲出,疼痛卻沒有消減他的動作。
帕文在清掃完近側的敵人後向馬特·普猛撲,刺刀般的速度幾乎要撕破空氣。但馬特·普並不躲,他將手上的戒指暴漲成巨大的圓盤,硬生生抵下了那記利刃。
帕文繞過戒指尋找破綻,下一刻,被戒指附帶的力道重重一拳擊中,像被彈射般撞上天花板,暗影像針一樣從四面八方飛來,橋上瞬間被一片鋒利金屬的雨點割裂。
吊飾劃破空氣,尖利的邊緣帶著冷光刺向薩特斯他們——帕文和蓋傑仁應聲倒地,血液像被撕開的紅綢般順著傷口滑落。
薩特斯在半空中穩住身形,翻滾著躲開幾道來襲的利器,嘴裡帶著冰冷的怒火直斥:「竟然還有埋伏!你可不是一個人在作戰!」
橋頭那邊,馬特·普哈哈笑出聲,笑裡帶著刀鋒:「我早就說過,你們別想活著出去。」他的聲音像鏽鐵撞擊,回蕩在岩漿翻騰的底部。
艾美麗從另一側走出,眼裡閃著危險的光芒,她的手一拋,鋒利的吊飾再次像流星般掠向薩特斯。
薩特斯沒有接近,他在空中按下操控器,飛行器應聲發動,口中吐出一連串導彈與火箭,像流星雨般朝橋頭的敵人砸去。
爆炸的火光把馬特·普和叛軍的身影撕扯成模糊的剪影,倒下的士兵像斷了線的木偶,紛紛墜落。
艾美麗被馬特·普用那枚巨大的戒指護住,戒環投下陰影,隔絕了爆炸最猛烈的衝擊。
薩特斯在空中變幻位置,像光一般橫掃橋面,子彈與能量交織出密集的網,目標直指馬特與艾美麗。他的移動快得不可思議,彷彿眼睛捕捉不到他的下一秒行蹤。
馬特·普頂著龐大的戒指硬生生抵擋攻勢,戒環上鏽鐵般的花紋在火光下閃著冷意。
他昂首挑釁道:「你從上面打不著我,下來吧,別藏在高處當懦夫。」言語像挑釁的鞭子,抽在薩特斯臉上。
薩特斯的眼睛猛地一沉:「你這麼說就是陷阱。」他幾乎是被激怒的,心中的血液沸騰,像要從胸口衝出來。
馬特·普則繼續嘲諷:「不,你只是連正面交鋒的勇氣都沒有,聯盟國的廢物!」
憤怒像火焰般吞噬了薩特斯的理智。他啟動絕技——空襲突擊·烈,從高空俯衝而下,帶著毀滅般的氣勢朝馬特·普砸去。
馬特·普臉上綻出一抹險惡的笑,戒指頓時硬化為鋼鐵一般的巨盾,他的聲音冷得像鋼刃:「既然你要送上門來——強化戒指·巨型重擊!」
兩股力量在空中燃起,像兩顆流星即將相撞。爆裂在眼前打出狂風與火花,但薩特斯突然改變軌跡,繞過那記重擊,從馬特·普的側翼繞到背後,刀鋒與拳頭集中在一個點。
馬特·普竟沒能完全反應,巨力猛然傳來,他被重創,整個人像被巨錘擊中的木偶,狠狠摔在橋面上,金屬與岩漿的餘溫在他身下閃爍。
「馬特,你別再嘲弄別人了!」薩特斯站在斷裂的鋼梁上,喘著粗氣,怒火未曾平息。
馬特·普勉強從地上抬起眼皮,嘴角帶著一絲不甘與驚訝:「啊……果然你還有兩手。」
正當薩特斯準備上前補上一記致命的打擊時,一股無形的暴風踢從側面橫掃而來,像看不見的巨足一腳將他踢飛出去,撞上了橋旁的牆壁。
劇痛像潮水般吞沒意識,薩特斯被強力震得卡在牆縫中,慢慢失去知覺,眼前的光線開始模糊。
馬特·普捧著艾美麗落地,恭敬地喊道:「大哥!你的攻勢實在太強了!」他的聲音裡既有驚服也有崇拜。
馬丁的臉色像鐵板般沉下:「別再叫我『大哥』。記住你的身份!」
一聲冷厲的斥責讓馬特·普趕緊低頭道歉:「抱歉,元帥。剛才一時激動說錯話。」
馬丁的命令如同宣判:「把艾美麗帶去治療,把那三個人關進牢房。」
命令下達得乾脆利落。叛軍們把昏迷的薩特斯、浸著血的帕文與受傷的蓋傑仁押往牢房,而馬特·普則抱著艾美麗消失在燈火搖曳的通道裡,心裡卻有一個刺痛的念頭在暗處回響:若是我更強,就不會被我「大哥」輕視,也不會讓艾美麗受傷。
天花板,跌落回橋面,塵土與火光一同飛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