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踩著吱嘎作響的樓梯一步步爬上去,胸口像有隻野獸在撞擊我的肋骨。上方的走廊被閃電撕開一道冷光,空氣裡帶著燒焦的味道和硝煙的餘溫。
推開門的瞬間,視線裡出現了倒在地上的兩道身影——蘇勝利和羅文振,他們像被抽空了力氣的布偶,胸口起伏微弱,鮮血把地面染成暗紅。我的胃一陣抽緊,拳頭在無意識裡攥得發白。
窗外閃電又一次劃過,像是把時間給劈成了兩半。站在盡頭的那個人,身形修長卻帶著無法忽視的威嚴,他的目光像深淵裡投射出來的光——冷而不可接近。
常暗,天命女團的總裁,那張臉在閃電下顯得更加鋒利。
「又來多一個玩送命遊戲的嗎?」他笑,笑聲裡沒有絲毫溫度,像冷鋼磨擦。
我回答得比我預想的要平靜:「天命女團總裁,你是不是叫常暗?」
常暗微微頷首,像是在確認什麼事實:「沒錯!我就是常暗,為女孩們打造一個屬於她們的天堂——天命女團。」
我的喉嚨裡有種聲音像是被火燙過一般乾澀:「你就是涉及多個女孩綁架案的禍首!」
常暗的笑聲陡然放大,帶著某種自以為正義的眩暈感:「哈哈哈哈!是的。我為了要讓女孩們不再受社會的欺壓和不公對待,所以我決定親自保護她們,賜予她們力量來保護自己!」
怒火像潮水般往上湧。我抬手,手心的汗水涼得像冰:「你這樣做也太殘忍了!你剝奪她們的童年、她們與親人的團聚,你不是在保護她們,你是在把她們變成你的棋子!」
常暗的笑聲收攏,眼底閃過一絲幽深的痛:「她們的親生父母?她們是不會記得曾經有過的往事。被帶走的那一刻起,一切記憶都會被清除,只剩下名字。這樣,她們才會全心效忠天命——效忠我。成為最強的女兵,這就是她們的歸宿。」
他咬著牙,像在吞下一段難以啟齒的往事:「要不是我女兒被欺壓到跳樓自盡……我也不會走到如今這一步。」
那句「我女兒」像刀一樣割裂了常暗的笑容。我想反駁,卻在呼吸之間被彼此不同的痛所阻。怒火沒有熄滅,反而化成更冷的決心。
「別拿你的私怨來毀掉他人的人生,常暗!」我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以死復仇不會讓她回來,你只是用另一種方式製造更多的傷口而已!」
常暗冷笑著,聲音像利刃撕裂夜色:「別談什麼道德底線!這世道早就爛透了,我要讓它付出代價——由我來重塑秩序!由我來定這個世界的規則!」
常暗的眼神裡燃起了危險的火焰。他甩手,黑影如同利刃破空飛出,瞬間向我分裂刺來——一連串帶著惡意的暗影匕首像潮水般湧向我。我的身體條件反射般側閃,匕首擦過牆壁,劃出一道道黑痕。
我抓住一瞬的空檔,試圖近身發動突刺拳,拳風帶著我的全部恨與不甘——可當我踏步衝前,常暗已經出現在我身後,像黑影從影子裡抽出利刃。
他的「瞬影暗刺」比我預料的更快,暗影化作無數細針,像暴雨穿透了我的肉體,冷痛迅速蔓延全身。我被一陣巨痛擊得跪下,鮮血順著唇角流出。
「好強……」我艱難地喘著氣,聲音像隔著厚厚的霧:「這就是統領的力量嗎?」
常暗俯身,看著我,譏諷寫在嘴角:「看來聯盟國戰士不過是一群雜魚,根本無法撼動我。你們根本不配把我和天命女團放在對立面,可笑至極。」
他又一次揚手,更多的暗影從他掌心溢出,像揮灑死亡的濃墨,直逼我而來。黑影觸碰到我的皮膚,帶來像是寒夜鑽心的刺痛——就在這絕望的一刻,護罩閃現,在我與黑暗之間撐起一層透明的牆。
一道熟悉的身影從護罩那端衝進來,有力的氣場瞬間填滿了呼吸的縫隙。華宇恆、許靜雅、伊爾瑪和賴曼怡趕到,分別擋在我與常暗之間。
她們的到來像太陽突然刺破陰霾,心裡的倦怠被一股溫暖暫時沖散。
「大家都來了……」我艱難地笑出一聲,像是在把一把刀從胸口拔出來。
伊爾瑪的眼神像鋼鐵:「愛德華,你單槍匹馬根本打不過面前的強敵!」
賴曼怡拉緊拳頭,聲音冷靜卻不容置疑:「這裡不是比賽,是生死。別以為憑一腔熱血就能闖天下。」
許靜雅沒有多說話,她跑到我身邊,像孩子撲進母親懷裡那樣抱住我。她的擁抱裡有不言而喻的信任,那感覺讓我幾乎要哭出來。
「愛德華,別再一個人硬拼了。我們一起上。」許靜雅的聲音顫得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鐵鑄一般堅定。
我握緊她的手,感受到同伴的力量在掌心傳來——那不是單純的支援,那是彼此命運的牽絆。我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血還在從口角流,但目光卻變得更加冷峻。
「靜雅,好。」我說。
常暗嘴角揚起一抹不屑:「又來了幾位愚蠢的聯盟國戰士?很好。既然如此,我就一併收拾你們所有人!」
我剛穩住身形,常暗便像黑夜裂縫般撒出無數匕首——「全方位黑影刺」像潮水般撲來。空氣裡瞬間充滿了冰冷的金屬聲響,每一支暗影都帶著撕裂感。
華宇恆沒有猶豫,他把手一抬,一層透明的護罩像水晶碟片般在我們周圍展開,暗影在護罩上爆開,濺起一片黑色的火花,但沒有一個穿透我們的防線。
常暗不愧為統領,他沒只顧著遠程投射,忽而像披風一樣甩動身側的黑影,化作一記又一記的「黑影披風斬」,直指衝上來與他近身的伊爾瑪和賴曼怡。
利刃掠過空氣,每一次都帶走一陣血腥的冷風。幸好華宇恆的護罩延伸覆蓋到了兩人,他們雖然被撞得踉蹌,但沒有被斬成碎片。
伊爾瑪和賴曼怡像回應號角一般同時發動了絕技。伊爾瑪的刀光騰起,伴隨著一聲撕裂長嘯,劈出一記乾淨俐落的「絕技——劈砍一擊」;賴曼怡抓住空檔,縱身躍起,手中那柄彷彿能把天都砸碎的大錘帶著沉悶的回響砸下——「絕技——跳躍衝下·暴擊大錘」。
兩股力量像兩把利矛同時攻向常暗。常暗機敏地躲過了賴曼怡的重錘,但沒能完全閃避伊爾瑪刀刃的軌跡,刀光擦過他的側腹,鮮紅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襟。
許靜雅看準機會,氣息凝聚在她纖指之間,她的絕技「手指亂流彈」像無數顆微小炮彈從指尖噴發,縱橫交錯地封鎖常暗的瞬閃路徑。
常暗見狀瞬閃欲避,結果被亂流彈干擾到預判位置,短暫遲滯間,我早已鎖定他的真實座標。
我的腿一蹬、肩一頂,絕技「超級突刺·穿透」像一支離弦的矛,直直地刺進了常暗的胸膛。他被這一擊震得向後退去,身子失了幾分從容。
「人多力量大,還會玩這套。」他咬牙卻帶著幾分驚訝。
「憑什麼說我們是雜魚?我們團結起來就是力量!」我吐出每個字都像是在打在他的臉上。
常暗眼底的怒意被點燃,他冷笑道:「是嗎?那我就要拿出我的真本事了!」說完,他的身形驟然加速,半個影子都看不見。他像被夜色吞沒,動作快得讓人連呼吸都卡住。
緊接著,暗影如同斷裂的風暴般迸發,幾道「黑影披風斬」接連劃過,黑痕像刀鞘劃過木板一般深深刻進華宇恆和伊爾瑪的防禦。
兩人應聲倒退,血色在他們的嘴角閃現。賴曼怡高舉大錘硬撞上前,可就在她落錘的一瞬,常暗發動了恐怖的絕技——「終極之影·絕命天煞」。
那一擊像是把夜晚的重壓凝為實體,直接把賴曼怡震得仰翻在地,巨錘從她指縫間滑落。
他的瞬影定格在我面前的那一毫秒,我清楚地感覺時間像被拉長。以為機會來了——我在那千鈞一髮之際狠狠地把拳砸向他的臉頰。
拳勁像壓縮的炮彈,爆發在常暗的面頰上,他被打退,露出一瞬的驚愕與痛苦。許靜雅趁機再次聚能,發出一道射線直逼常暗。
可常暗敏捷得讓人絕望,他在光線尚未至身前的瞬間瞬閃到許靜雅面前,手如同毒蛇般探出,直接抓住了她的脖子。她的眼睛瞬間瞪大,呼吸被掐住,細小的掙扎在她身形裡快速上演。
「還有誰敢亂動!」常暗的聲音冷得像刀刃,他把許靜雅當成人質,像一枚沉重的籌碼壓在我們的希望上。
時間像凝結了。我看到許靜雅的生命在他手中顫抖,那一刻的無助像重錘砸在我的胸口。常暗一點一點朝出口移動,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理智上。
我想衝上去,但看著被人掐住脖子的許靜雅,我的手像被無形之力釘住——每一個衝動都可能換來她的滅頂之災。
「來,你要是敢再對我發起攻擊我就把這女生給宰了!」常暗的語氣不帶半點感情,像宣佈一個交易條件。
我的腦海裡閃過無數個方案,所有的想法在現實的冰冷面前顯得單薄。時間在流逝,出口離我們越來越近。
我咬緊牙關,心跳像戰鼓一樣敲進耳膜裡——許靜雅的生命與我們所有人的抉擇交織在一起,下一秒我必須做出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