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沒停,夜色被急促的腳步和刺耳的金屬碰撞劈開。倖存的天命女團成員拖著一身血跡回到秘密據點,衣角帶著泥土和血水的味道。
她們的臉色蒼白得像被夜吞噬過,肩膀在顫抖,卻還在強撐著不倒。實驗室的燈光冷得像手術刀——幾個科學家從玻璃門後走出,面無表情卻動作迅速,開始為她們處理傷口。
兩名女兵抬著伽羅姐妹的遺體走過走廊。那一刻,世界像是被抽空了聲息:腳步聲、呼吸聲,都沉到只剩心臟的怦然。
看到那兩具被凝固的身影,精英們齊刷刷跪了下來,不是禮節,而是本能的崩潰——眼淚沿著臉頰決堤。
柳原小愛低聲喵出一句,像被鈍器敲中的喵音:「喵……艾琳和艾娜,怎麼都死了……」
靜靜縮成一團,聲音像隨時會碎的瓷器:「死亡好可怕……我不想死……」
克里斯蒂娜的嘴角顫動,她懇切地說:「請安息吧,伽羅姐妹……」
科學家們按程序把遺體處理完,氣氛像被注入了麻藥——麻木而冰冷。羅德走到常暗面前,聲音沉得像墜落的鐵塊:「常暗大人,伽羅姐妹在戰鬥中犧牲了……」
常暗的眼底閃過一抹難以言說的痛,但話說出來,卻像把火澆在自尊上:「……節哀吧。」他的語氣裡沒有顫抖,只有交易般的冷靜。
祭奠結束,長夜裡我們為戰場上逝去的夥伴默哀,名單裡有名字,也有無法再說話的面孔。伽羅姐妹——NO.3 和 NO.4,就這樣被釘在了他們的記憶裡,像兩把丟失的刀,割著每一個人的胸口。
第二天,6S基地的會議室裡,空氣被地圖和計畫刺得發緊。羅文振和蘇勝利站在戰士團面前,眼神裡是沒法掩飾的決然。
羅文振摔下一句話,像擲出的鐵骰子:「我們發現了天命女團的秘密據點。要突破,就得派最強的去。不是整隊出動,只要一支精悍的四人小隊。」
林凱萱、梁雁軒、柏傑明先後舉手,拳頭裡是回答命運的火焰。我抬手的那一瞬間,心跳像被鼓槌抽打——想要的不是榮耀,而是把那些被奪走的東西奪回來。
「文振哥,我能和三人一組出戰嗎?四人一起上,我們能合力取勝。」我說,語氣裡有一種不容拒絕的堅定。
蘇勝利笑了,短促卻像承諾:「可以,由我說了算。」
我幾乎要跳起來:「勝利哥,真的?」
「真的。我相信你們四人作戰的實力。」他的眼神像刃,直抵人心。
羅文振拍板:「既然如此,立刻出發!」
伊爾瑪和賴曼怡從醫療室走出,拎著還未退盡的傷痕,但眼裡燃著更厲害的火。伊爾瑪揚起下巴:「文振,也帶上我!我能解決任何人!」
賴曼怡也不示弱:「帶上我!我想把那些可憐的女孩救出來。」
羅文振遲疑地看她們傷口:「你們的傷——」
伊爾瑪擺手,笑得像是在嘲諷疼痛:「我們已經好轉,能上戰場。」
羅文振點頭,隨後像下令的號角般:「好,我們就出發吧!」
外面開始下起雨,雷聲像巨錘劈在天地間,狂風把基地外的旗幟打得亂舞。雨水和血水混合成一種新的寒冷,滲進我的戰靴,滲進我的胸口。這樣的天氣,最適合做出誓言,也最會讓人想起失去。
與此同時,在天命女團的秘密據點內,常暗獨自盤算著復仇的網。他的指尖在桌面敲出節拍,像是在數著來日的名單:誰該被剷除,誰又該被保留。
門被推開,一個帶著笑的身影走了進來——神秘人。
「常暗,你好啊。」神秘人的微笑像塗了毒的糖。
常暗站起,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你來做什麼?」
神秘人一臉輕鬆:「我們來聊聊天,怎麼樣?」
常暗冷冷回擊:「我沒時間閒聊,請你離開。」
神秘人卻大笑出聲,語氣裡帶著不屑又帶著得意:「你還記得當年是誰救了你一命?是誰把超乎常人的力量給了你,讓你建起天命女團?你不但不感激,反而這樣對我,真是無禮。」
常暗的眼神猛然軟了,那是一種被舊傷觸及的痛。「你不知道的,改造小女孩的過程我也看得心碎。成功了,她們是精英;失敗了,她們要麼變成普通士兵、要麼殘廢,甚至死在改造台上。這種痛,像我失去女兒的痛一模一樣,你不能理解,神秘人。」
神秘人卻像是在計較籌碼:「這不正是你要的嗎?保護女性、不給社會欺壓的團體?只是,改造本來就靠運氣,不是誰都能成為九位精英的『實驗品』。」
常暗的聲音一沉,像要把怒火淬進劍裡:「最近……兩位NO.在聯盟國手上死了。我痛得要把聯盟國戰士剷除!」
神秘人笑得更大聲:「很好。用你們的力量去試試。說不定你可以把他們拿下。不過提醒你一句——你們的據點已經被聯盟國發現了。準備防守,別被人輕易偷襲。」
常暗低聲答:「知道了,神秘人。」
門合上後,神秘人的笑聲還在空氣裡迴盪,常暗的背影被走廊盡頭的燈光拉成一根長長的影子。他剛把命令交代完,就招呼羅德過來。
「羅德助理!」常暗的聲音冷得像刀。
「是,常暗大人。有什麼吩咐嗎?」羅德恭敬回應,眼神裡卻藏著一絲緊張。
「麻煩你通知所有天命女團成員,包括NO.在內,一起守好據點。可能會有聯盟國戰士攻破。」常暗一句話把氣氛拉緊了。
「啊?聯盟國戰士發現了我們藏匿的據點?」羅德愣了。
「不確定,但極有可能。所以讓大家守好據點。」常暗壓低聲音,像在下最後一道詭計。
羅德像被點燃般急速離開,畫面切到他敲開葉曉慧房門的那一刻——她正一招一式地練著拳法,汗水順著鎖骨淌下。門外的羅德沒有一絲遲疑。
「曉慧。」
「羅德叔叔,有事嗎?」她放下拳,眼裡是直視危險的冷靜。
「常暗大人下令,所有天命女團成員把守據點,隨時可能遭遇突襲。」羅德說得乾脆。
「明白,我去召集大家。」她的動作乾淨俐落,像被鋒利意志切割過。
隨後他們召集了所有NO.成員,會議室裡的光線被雷聲切割成一節一節。曉慧站在最前面,把常暗的話重複一遍,聲音裡有不容置疑的堅定:「各位,常暗大人下了命令,我們的據點可能會遭到聯盟國戰士的突襲。提前布防,防止有人踩點闖入。」
克里斯蒂娜·安握住拳頭,眼裡是失落和憤怒交織的光:「伽羅姊妹都不在了,我們的實力……恐怕會受影響。」
靜靜低聲附和,聲音像被雨聲吞沒:「是啊,我也擔心。聯盟國戰士不是普通士兵,那些人狠又有經驗……」
尤莉·謝菲爾沉吟道:「也許還有別的方法?」
羅德接著提出他的計策:「如果防不住,我會在內部設置機關,制約闖入者。你們就埋伏在暗處,依靠奇襲和地形優勢。」
柳原小愛在一旁用慵懶卻有力的口吻喵了一聲:「喵……相信羅德叔叔的方法。」聲音裡帶著危險逼近前的傲嬌自信。
會議裡大多數人點頭認同,只有NO.2凱莉·卡歆靜靜地坐著,紫色的瞳孔像夜裡未散的煙,藏著某種難以言明的複雜情緒。
羅德凝視凱莉的背影,眼角擠出一滴不易察覺的淚——那滴淚像被雷電點燃,卻又被他強行壓回去,背後藏著的,顯然不只是職責。
與此同時,我們的出陣小隊在雷雨中前進。羅文振帶著我們、蘇勝利、梁雁軒、林凱萱、柏傑明、伊爾瑪和賴曼怡,一路冒著傾盆大雨,來到疑似天命女團秘密據點的入口。
雨水把每一道腳印沖刷出新的紋路,空氣裡夾雜著炸裂的電味,像是戰場在呼吸。
羅文振手中的羅盤指針穩穩轉向西方,他召喚出「西方之環」向入口發起進攻。巨大的能量波動像鐵錘敲擊大門,但正因為動靜太大,隱藏在暗處的女兵聞聲而起,紛紛衝出來截擊我們。
「居然殺出那麼多女兵!她們制服上的『車輪』標記……這裡肯定是她們的據點!」林凱萱喘著氣,眼裡是既驚訝又警惕的光。
伊爾瑪囂張地笑了:「交給我、傑明和曼怡處理外圍,你們三個全力破門!」她的話像宣言,語氣裡有不服輸的狠勁。
「好!」羅文振點頭,手中法環不斷調整方向。他先用「南方之環」切割入門的封鎖,隨後蘇勝利一腳猛炎踢轟擊開最後的門鎖聲——那一瞬間,門像被怒火撕裂般崩開。
我們衝進去的那頭冷得像墜入墳墓,陰森到連呼吸都有重量。許靜雅皺眉:「怎麼沒有燈?裡面黑得要命。」
「我來照明。」華宇恒掏出手電,光束在黑夜裡切出一條通道。蘇勝利和羅文振在後方壓陣,像兩塊移動的盾。
然而,羅德在控制室的監控裡盯著我們的每一步。他冷冷地拉下一根拉桿,隨之而來的是機械的咔嚓聲——上方巨型牆壁機關緩緩落下,像荒誕劇裡的懸幕。
我們回頭看去,只見那牆體帶著咆哮的氣勢壓下來。
「什麼聲音那麼大?」我大喊,雨水和心跳一起跌進喉嚨。
華宇恒舉起手電往上照:「啊!機關——」
我們連忙躲閃,但機關的降落把小隊分割開來。梁雁軒和我、林凱萱被迫向一個方向撤離;蘇勝利和羅文振被牆體隔斷到了另一側。
「勝利哥!文振哥,你們那邊還好嗎?」我喊,聲音裡有驚恐,也有不願放棄的堅定。
「我和文振沒事,你們呢?」蘇勝利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像沿著金屬迴響的命令。
「我們也沒事……」我回道。身旁的6R戰士長捏了捏下巴,建議:「要不要把這堵牆打碎?」
蘇勝利冷靜地回答:「不必,我們現在沒時間浪費力氣。分頭行動,迅速搜點。」
羅文振在無線裡也笑了:「勝利,好主意!你們小心。」
「你們也是!」我應到,心裡卻像被雷劈過——我們的行動被動中帶著計畫,但危險也正在張牙舞爪。
話一落定,我們六人——我們小隊、梁雁軒和林凱萱,背靠著昏暗的走廊,摸索著向前推進。雷聲在外面繼續隆隆,像在提醒我們:真正的對決,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