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來臨，我一個宅男被系統逼成英雄! - 第三章:第一個錯誤

林默站在原地。

斧頭還握在手裡。

變異生命體倒在腳邊，乾脆利落，沒有第二次動作。

走廊安靜得不正常。

安靜到他能清楚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重得像是有人在胸口敲門。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肌肉還撐著衣袖，血管浮出皮膚，剛才那股力量並沒有立刻消失。

這讓他更不安。

因為它不該這麼「正常」。

下一秒，一股說不上來的感覺，從骨頭深處慢慢滲出來。

不是痛。

而是空。

像是身體裡某個重要的東西，被人用力挖走，只留下回音。

林默喉嚨發緊。

「系統……」

他的聲音有點抖。

「我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系統沒有立刻回答。

這次的沉默，比剛才那半秒更長。

長到林默已經開始後悔問這個問題。

「副作用開始顯現。」

系統終於開口。

「初次啟用強化，未經適應程序，身體負荷超出安全閾值。」

林默咬牙。

「說人話。」

系統的回答，簡短而直接。

「你現在，機能正在被收回。」

話音剛落。

林默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接跪了下去。

斧頭脫手，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力量不是慢慢退。

而是被拔掉。

手臂的肌肉迅速消下去，像是有人突然想起它們原本不該存在。隨之而來的是劇烈的酸痛，像把骨頭拆開又隨便裝回去。

林默撐著地，冷汗瞬間冒出來。

「你沒說會這樣！」

「你剛剛沒有詢問副作用。」

系統語氣依舊冷靜。

冷靜到讓人想揍它。

林默還沒來得及罵出口，整棟大樓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遠處的爆炸。

是很近。

近到牆壁上的灰塵直接掉下來。

接著是第二下。

第三下。

天花板傳來令人牙酸的裂響，像是有什麼巨大又笨重的東西，正在樓上來回踩踏。

林默臉色瞬間變了。

「那又是什麼？！」

「結構受損。」

系統回答得比剛才快。

「大樓主體已進入不穩定狀態。」

林默撐著牆，勉強站起來。

雙腿卻不聽使喚，像被換成了不合格的零件。

「你是說……」

「是的。」

系統補充。

「倒塌機率，持續上升中。」

遠處傳來一聲巨響。

不像撞擊。

更像是某一層樓，直接消失了。

地面猛地傾斜，整條走廊像喝醉了一樣歪了一下。

警報聲終於響起。

刺耳、混亂，卻完全無法讓人安心。

林默深吸一口氣，肺卻像被灌了鉛。

「我現在狀態怎麼樣？」

「行動能力下降百分之六十五。」

「戰鬥能力，幾乎為零。」

林默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那你還真是對我很有信心。」

系統沒有回應這句話。

而是直接給出指令。

「建議立刻撤離。」

「最佳逃生路線：樓梯間。」

林默看向樓梯方向。

那裡黑得不像是正常的黑。

更像是，有什麼東西，把光吞掉了。

就在他準備移動時，背後忽然傳來一點聲響。

很輕。

幾乎聽不見。

林默僵住，慢慢回頭。

那具被他劈成兩半的變異生命體，沒有站起來。

只是其中一隻手指，輕微地抽動了一下。

一下。

停住。

林默頭皮發麻。

「……你不是說我擊殺成功了？」

「擊殺判定成立。」

系統回答。

停了一瞬。

「但本建築內，尚存在其他變異生命體。」

彷彿為了證實這句話。

又是一聲更近的崩裂聲響起。

牆面出現裂縫，像是世界在對他眨眼。

林默抓起斧頭。

哪怕手在抖。

「好。」

「我知道了。」

他拖著幾乎不屬於自己的身體，一步一步，朝樓梯間移動。

身後，是正在崩塌的世界。

系統留下的回饋，只有一行。

「第一個錯誤，已確認。」

樓梯間的門，在他面前，緩緩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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