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節：銀色華爾滋
然而，這種僵持對九州軍而言，無異於被架在慢火上烤。
尼普頓的駕駛艙內，尊尼粗獷的臉龐被幽藍的能量紋路映照得陰晴不定。他雙目緊鎖，嘴角卻掛著一絲冷笑。他早已看穿這場對決的本質︰的確，白鷺的墨丘利太快，快到他的海皇領域根本無法鎖定。
但那又如何？
「潮汐能量儲備啟動，海皇領域，最大功率。」
他低沉的聲音如同深海暗流。尼普頓背面兩根能量棒瞬間向潮汐驅動器灌輸潮汐能量。剎那間，以「尼普頓」為中心，方圓一公里內的海面驟然沸騰。無數道直徑逾十米的巨型高壓水柱，如同海神波塞冬投出的狂暴三叉戟，從深海中接連不斷地噴發而出，直衝天際！那些水柱以某種詭異的節奏，封鎖了「墨丘利」所有可能的突襲路線。
與此同時，狂暴的水流如同無數條巨大的透明觸手，狠狠抽向九州軍的龍兵陣列。即使龍兵已結成重疊防禦陣型，那些粗大的水柱依然毫不留情地砸在他們的複合盾牌上。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skgrH1EGD
「砰！砰！砰！」沉悶的撞擊聲不絕於耳，數台「盾裝型」龍兵被連機帶盾轟得失去平衡墮海，機體外殼瞬間凝結起一層厚厚的冰霜。
「散開！全都散開！不要硬抗！」一台身在「龍將」內的前線指揮官在通訊頻道內嘶吼。但命令哪有那麼容易執行？「近戰型」龍兵試圖撤離水柱最密集的區域，然而水流的衝擊力實在太過兇猛，一台走避不及的龍兵被正面擊中腰間，巨大的水壓立即將該台龍兵一分為二。
「該死！」白鷺目睹此景，那雙一向冷若冰霜的眼眸中，終於燃起一絲真正的怒火。他知道尊尼的意圖了。這個老兵痞根本不是在跟他單挑，而是在利用尼普頓的範圍殺傷，一邊消耗他，一邊屠戮他的同袍！每一秒的拖延，都有更多九州士兵在那些該死的水柱下傷亡。
銀灰色的墨丘利在空中驟然停頓，多對輔助推進翼猛然全開，散發出刺目的青光。
白鷺雙眼寒光畢露，「要阻止『海皇領域』只有從源頭著手……『銀色華爾滋』！」
下一個瞬間，墨丘利的身影從原地憑空消失。
尼普頓的感測器陣列瞬間發出淒厲的警報。
「赫爾墨斯幻象系統」產生的視覺與雷達雙重欺騙，令尊尼根本來不及反應。他只看見一道、兩道、四道、八道──無數道銀灰色的殘影，如同夢魘般同時出現在他機體周圍的八個方位！當速度催谷到極致，每一道殘影的動作、速度、甚至熱源反應都與本體如出一轍，尊尼根本無法分辨真假。
「在哪裡？！」尊尼猛地揮動「波塞冬三叉戟」，粗大的冰晶能量球轟向其中一道殘影，卻只擊中了虛無的空氣。
就在這一瞬間！
真正的墨丘利已經如鬼魅般出現在尼普頓的正後方，幾乎是貼著那龐大的寶藍色裝甲。兩柄「神使雙刃」已經切換成手斧的狀態以加強破甲能力，並因高周波震動發出尖銳的蜂鳴，彷彿兩道被壓縮的銀色閃電。白鷺的瞳孔中倒映著尼普頓背部那巨大的、正在源源不絕輸出能量的「潮汐驅動器」──那正是海皇領域的核心。
第一擊，劈入驅動器與背部裝甲的接合縫隙，精準得如同外科手術。高周波震動瞬間在分子層面破壞了外殼的結構完整性。
第二擊，橫切，沿著奧金迴路的能量導流紋路狠狠劃過，切斷了數條關鍵的能量傳輸通道。
伴隨著一聲爆炸，以及一連串尖銳的能量洩漏聲。「潮汐驅動器」的光芒驟然紊亂、黯淡，如同死去的深海螢火。那籠罩方圓一公里的海皇領域，在肉眼可見之下開始崩潰。巨型水柱失去了能量支撐，頹然化作漫天的冰水混合物，如同暴雨般灑落海面，滔天巨浪以可見的速度平息下來。
「成功了！」張春華在艦橋內，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
然而，尼普頓的駕駛艙內，尊尼的嘴角卻咧得更開了。
經驗老到的他，波瀾不驚，只是緩緩轉動機體。面對著剛剛完成漂亮一擊、正準備拉開距離的墨丘利，語氣中欣賞與嘲弄並存：「九州佬，竟然擁有漂亮的舞蹈，不錯嘛。」
他笑了，聲音故意透過公共頻道，傳遍了整片戰場：「可惜，正中下懷啊。你以為我站在這裡，是為了跟你決鬥？」
白鷺的眼神驟然一沉。
「回頭看看你的身後吧，鄉巴佬。」尊尼冷笑道，「你的速度確實無人能及，但你每一次衝過來砍我，就等於放棄了保護你的同胞。我的海皇領域，殺傷範圍是一公里！你砍我的這幾十秒，夠它碾碎多少台你們那些廉價的鐵棺材？」
白鷺猛地調轉視角。雷達屏幕上，代表龍兵的友軍標記，又黯淡了十餘個。
「拖延時間，吸引你的注意力，用範圍攻擊慢慢消耗你們的數量，這才是我的作戰目的。」尊尼的聲音帶著壓倒性的自信，「這裡可不是你們九州的主場。沒錯，你們的機甲可以再生，坦白說連我都在意料之外。但人呢？你們的補給艦能撐多久？你們的空中要塞能擋住幾波來自藍巴勒要塞的精準打擊？」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遠方的海平線上，傳來震耳欲聾的砲擊聲。那是新維多利亞「無畏級」航空戰列艦的主炮，正在對九州軍的補給艦進行遠程壓制射擊。與此同時，更多來自藍巴勒要塞的遊俠編隊在翼騎兵高速掩護下，趁著海皇領域造成的混亂，成功突破了龍兵的外圍防線，對赫拉號發起了衝鋒。
新維多利亞，正在逐步奪回戰場主導權。
赫拉號艦橋內，警報聲此起彼落。張春華的臉色鐵青，她死死盯著戰術屏幕，腦中飛速計算著每一個可能的變量。龍兵的損失正在逼近可承受的臨界點，
「天后之怒」的測試數據目前仍然不完整。作為戰略級主炮，它每一次試射都幾乎令「赫拉」號的能源系統過載，上一次甚至直接燒毀了三個主要能量緩衝單元。但此刻，面對步步進逼的新維多利亞艦隊，面對那個仍在嘲弄九州尊嚴的「深海霸主」，可以讓她思考的時間不多了。
「天后之怒」已鎖定藍巴勒要塞，只差張春華的一聲發射號令。
就在此時，異變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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