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蒼穹與海洋的悲鳴
早上6時13分,橫琴省,九州軍第三裝甲師目標登陸點往後五公里,代號「鐵壁」的阻擊陣地。
羅允行和石堅已經身著厚重的駕駛服,站在他們負責的「天工機兵」原型機——石堅的一號機與羅允行的二號機——腳下。遠處天邊傳來的低沉轟鳴,如同悶雷般滾過天際,腳下的大地開始微微顫抖。刺耳的戰鬥警報聲撕裂了清晨的寧靜,一聲比一聲急促。
「小子,時候到了!」石堅臉色凝重,用力拍了拍羅允行的肩膀,試圖傳遞一些穩定的力量,「記住北礁區的教訓,但也別被嚇破了膽!跟著我的節奏,我們是反登陸作戰的箭頭,身後就是家園!」輕輕彈走手上的「幻寶路」煙屁股,石堅厚實的背影融入一號機的駕駛艙。
「明白,師父!」羅允行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翻騰的恐懼與腎上腺素帶來的顫抖,手腳並用地爬進了二號機狹窄的駕駛艙。艙門密封閉合,儀表盤瞬間亮起,幽藍的光芒映照著他年輕卻緊繃的臉龐。初級神經接駁系統帶來一陣輕微的眩暈感,他握緊了冰涼的操縱桿,感受著這台凝聚了澳門希望的鋼鐵巨物所傳來的微弱震動與力量感。
就在此時,淒厲至極的防空警報響徹雲霄,彷彿瀕死野獸的最後哀嚎。
天際線上,先是出現了無數細小的黑點,隨即這些黑點迅速放大,拖曳著熾熱的火焰尾跡,如同復仇的蜂群,帶著死亡的呼嘯破空而來!那是新維多利亞艦隊發射的第一波次巡航飛彈與遠程制導砲彈!緊隨其後的,是來自九州聯邦驅逐艦上部署的遠程多管火箭砲,如同密集的火雨,劃破長空,覆蓋了橫琴東西兩岸的海岸線!
「全單位!最大程度規避!尋找掩護!非戰鬥人員立即進入地下掩體!」通訊頻道裡,前線指揮官聲嘶力竭的吼聲幾乎被爆炸聲淹沒。
「轟!轟隆隆——!」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彷彿被投入了熔爐!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連成一片,幾乎要撕裂耳膜。海岸線上,預先佈置的防空陣地、雷達站、指揮所、通訊塔,在精準而密集的飽和打擊下,接二連三地化為沖天的火球與紛飛的金屬碎片。濃密的黑煙與塵土滾滾而起,如同巨大的蘑菇雲,迅速遮蔽了初升的陽光,將白晝變為昏黃的末日。
澳門守軍的岸防砲火開始零星還擊,岸基反艦飛彈拖著白煙射向遠海的新維多利亞艦隊,隱藏在洞庫中的飛彈快艇也冒死出擊,試圖襲擾。然而,在新維多利亞軍強大的艦載電子干擾系統與密集的近防砲火攔截下,大多數反擊都如同石沉大海,效果甚微。偶有飛彈命中,也難以撼動「不屈級」巡洋艦厚重的裝甲。
「天工機兵,啟動!按預案,進入預設阻擊陣地!三角陣型,相互掩護!」來自司令部聲音在加密小隊頻道中響起,壓過了外界的爆炸與喧囂。
九台「天工機兵」原型機(距離上一話之後, 澳門陸續製造更多原型機)背部等離子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龐大的鋼鐵身軀邁開沉重的步伐,衝出隱蔽的機庫掩體,奔向海岸線後方預先設定的幾個關鍵戰術位置——通常是扼守交通要道或擁有良好射界的制高點。司令部交付的任務是,不要和敵艦隊砲火硬碰硬,而是等待敵登陸部隊上岸後,進行決定性的定點反衝峰,遲滯其推進速度,甚至成功阻止其登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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