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話:渡海之蝶4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srNF3fQ9g
第一節:西境之塵
記憶的開端,是浪、是海、是風,以及風中永遠夾雜著鹹腥與塵土的氣味,那是西境特有的味道。
六歲的沈清璃死死攥著母親冰涼的手掌,站在「蝴蝶港」腐朽的木棧橋上。這裡是西境諸部同盟的邊陲,一個被飢荒與貧瘠啃食殆盡的小漁港。天空是洗不淨的濁黃,來自南方極地的西部寒流,扼殺了土地的生機。
港灣裡,木製帆船「追雲號」隨著濁浪起伏,船身布滿補丁。父親沈瀚正沉默地將家中僅剩的細軟搬上甲板。他肩膀寬闊,臉龐被海風刻出深刻的紋路,粗糙卻堅毅。這是一場豪賭——賭上全家性命,偷渡前往傳說中的科技天堂:澳門自由邦。
「清璃,怕嗎?」母親林秀蹲下身,用一條發白的舊手帕輕拭女兒臉上的塵土。她的聲音溫柔得像拍岸的細浪,眼神雖然透著憂愁,卻沒有絲毫動搖。
小清璃搖搖頭,又點點頭:「有爹爹和媽咪在,不怕。」
沈瀚走來,揉了揉女兒的頭髮:「乖囡,記住,我們沈家的血脈裡,流著海盜王『沈保仔』的血!大海奪不走我們!」他指向「追雲號」船首那模糊的、據說是名叫「媽祖」,又名林默娘的神祇的雕刻,「看,媽咪的老祖宗會保佑我們的。」
林秀輕嗔一句,語氣卻沒有多少責怪。她知道,丈夫需要這些傳說來武裝自己,
夜色深沉時,「追雲號」悄然解纜,滑離死寂的蝴蝶港。小清璃回頭望去,故鄉最後的燈火迅速被黑暗吞噬。她不知道,這一眼,即是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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