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陣前準備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Cn4bZLUc1
格納庫內，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深海，量產機群已全部完成雪戰裝備更換。
石堅站在高空作業車上，與整備班最後一次檢查泰拉左臂的蓋亞之壁發生器。他的戰鬥服上滿是機油和冷卻液的污漬，鬍子拉碴的臉上無比專注。
「師父。」
羅允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石堅回頭，看見他的徒弟正站在薩圖恩的維修架下，穿著銀藍色的駕駛服，手中握著頭盔。
「準備好了？」石堅問。
羅允行點頭。他看著薩圖恩那宇宙藍與鉛灰色交織的裝甲，奧金雕紋在格納庫昏暗的燈光下微微泛著金光。那是機體處於待機狀態時的自然反應，如同沉睡巨獸平穩的呼吸。
「薩圖恩說，『歧路將至，吾當與汝等見證命運』。」
石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帶著一絲無奈，還有一絲坦然。
「泰拉的鼓動聲越來越響，但它仍然說著同一句，『會把我們兩個都帶回來』。」
駕駛艙內，蘇珍妮的呼吸急促而紊亂。
58%。
她盯著全息屏幕上那個冰冷的數字，感覺自己的心臟正在胸腔裡瘋狂跳動。維納斯的意識在她腦海深處輕輕波動。
她想起模擬戰結束後，那些衛士駕駛員的討論。
「如果同步率再高一點……」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YuCbvDpU3
「她的基礎反應其實不差……」
他們沒有惡意，卻比任何惡意都更刺痛。因為他們說的是事實。過低的同步率，對於九星機甲而言，等於用一條腿跑步。這不是努力的問題，而是她還沒有找到打開那扇門的鑰匙。
「蘇珍妮。」
通訊頻道裡傳來沈清璃的聲音，艦隊已行進至距離赫拉號100公里邊緣。
「艦長。」
「我不會對你說『你可以』。戰場上沒有這種虛假的鼓勵。」沈清璃的話語看似冷酷，但蘇珍妮聽出了其中一絲不同尋常的東西——信任，一種不需要任何證明的、單純的信任。「但我要告訴妳一件事。」
「什麼事？」
「『命運之日』那天，我在雅典娜號的艦橋上，看著新維多利亞的艦隊用『輪形絞殺』戰術消耗我們。那時候，如果航海也有同步率的話，我大概只有40%。」沈清璃頓了頓，「因為我在想，如果輸了，自由邦的未來就斷送在我手裡了。」
蘇珍妮沒有說話。
「後來我想起一件事。」沈清璃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我父親說過，海上沒有絕對的勝負，只有活著和死去。在西境人的字典裡，活著，才有機會證明自己。」
通訊中斷。
蘇珍妮深呼吸了一口。維納斯的意識再次波動，這次帶著一絲……鼓勵？或者說，一種她無法用語言描述的理解。
「全體注意，」沈清璃的命令透過雅典娜號的全域指揮網絡傳遍艦隊，「斬首行動開始。天工衛隊，出擊！」
格納庫的艙門開啟的瞬間，北境的寒風裹挾著冰晶呼嘯而入。
羅允行駕駛薩圖恩率先衝出，在灰白色的天際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命運之環在背部收束，節省能量。
緊隨其後的是石堅的泰拉，墨綠色的龐大機體如同移動的山巒，蓋亞之壁的能量場在每一個的發生器周圍微微閃爍，處於低功率待機狀態。
再之後，是天工衛隊的量產機群——十六台衛士、八台重炮、十二台游隼，以標準的三十二機紅蓮矩陣展開，如同盛開的花瓣，護衛在兩台九星機甲的兩翼與後方。
蘇珍妮的維納斯位於編隊核心。珍珠白的機體在灰暗的天空下顯得格外醒目，玫瑰金色的奧金雕紋此刻正以穩定的頻率脈動——同步率58%，雖然仍遠低於作戰需求的理想值，但至少足以啟動基礎的電子干擾系統，配合三艘正在投放干擾彈的星衛級護衛艦，進行潛行作戰。
一路無事。
「距離目標：八公里。」羅賓中校的聲音在加密頻道中響起，「赫拉號位置確認，正在緩慢向東移動。速度約三十節。我方預計兩分鐘後進入其副炮射程。」
「游隼編隊，前出偵察。」石堅下令，「衛士編隊，維持陣型。重炮編隊，準備遠程壓制射擊。」
半數游隼共六台，如同離弦之箭，從編隊兩翼高速脫離，向赫拉號的方向掠去。它們的輕量化推進器在北境寒冷的空氣中拖出六道淡藍色的尾焰，很快消失在雲層下方。
「游隼一號報告，」士兵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戰鬥前的亢奮，「目視確認赫拉號。它……正在遠離潛海城並向藍山城轉進。該死！是龍兵大隊，數量……啊——」
項戰的馬爾斯率領一百五十台龍兵和十五台龍將，從西北方向如同一柄暗紅色的戰矛，直插雅典娜艦隊的左翼。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uI3CHRpI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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