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算】茶水間日記第三期 - 【1月21日+DAY20】

2026.01.21 剛被主管傳訊息唸了，職場，真的是要冒著被罵的風險，去做事，做也被罵，不做也會被罵，很煩。

好累哦，我為啥要身為高敏感？人家大聲點我都覺得人家在兇我，嘆

南本是能飲的。

學生們敬酒，她來者不拒，笑意未多、話語未多，但每一杯都喝得乾淨俐落。那銀邊杯口映著她清冷的眉眼，像是沉靜水面下深不見底的漩渦。

可後來，她開始多喝了幾杯。不是別人勸，而是她自己，一杯接一杯，從回憶裡泛紅的傷，無聲地灌進酒裡、也灌進自己。

學生們漸漸意識到，她今晚不像平常那樣沉默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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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靠著椅背，手指繞著酒杯，眼神微微發散，喃喃開口。

「你們知道我第一把槍怎麼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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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們齊齊搖頭，她沒等回答，自己接了下去。

「是從我那個『兄長』手裡搶來的，他說女人只會拖後腿，連槍都拿不穩。我拿給他看，我能握得穩——結果那一晚，我就真的開了槍。」

她沒說結果，但看她語氣裡的平靜，學生們心底一凜。

「第一次殺人，是在十歲的時候。不是為了任務，是因為那個人想把我賣掉。銀歡救我時，我連哭都沒力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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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一下，不是開懷的那種笑，而是那種人類失溫後自然產生的神經性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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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霜默說要收我為徒，我當時還以為他是神經病。你們見過霜默嗎？現在的總教官。那時候他臉上還留著傷，眼神比我還冷。」

「他問我怕不怕他，我說——」南歪了歪頭，看向某個虛空，「我說怕。可我更怕沒人教我怎麼殺人，怎麼活下來。」

「霜默那時候笑了……他說，『那就先學怎麼活，再學怎麼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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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學生眼眶泛紅。

南卻笑起來了，是真正的、帶著一點醉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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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後來騙我說他很普通、也沒幾年好活了，我還信了好多年。等到我真的能站起來，學會帶人、殺人、下命令時，他卻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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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在酒杯上繞圈，聲音低下來，像風落進峽谷：

「我那時候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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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太輕，但學生們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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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來拼命讓自己變強，建立明部，自己站上高位……因為我怕，如果他回來了，我還是那個只能躲在他身後、沒用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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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著說，但眼裡有一瞬的空洞，像千萬夜裡未曾說出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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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問我幸福嗎？我現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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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看向遠方的夜空，語氣忽然柔軟得讓人想哭：

「因為他回來了。他回來，還記得我……還說，‘我不死，你也別死。’」

她不再說話了，只舉起最後那杯酒，對著空氣輕輕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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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中清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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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歡不知何時已經走近，沒說話，只替她接下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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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歪了歪頭，望著他，忽然像個頑皮孩子一樣小聲問：

「我剛剛說多了嗎？」

銀歡輕聲道：「不算多，也不算醉。你只是……活得太久，今晚剛好放了一點下來。」

南靠在椅背，眼神迷濛：「那你幫我記住吧，我怕明天就忘了。」

銀歡點頭：「嗯，我會記著。你哭過、怕過，也愛過。他也愛你，這些我都會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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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們靜靜地退開，不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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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們終於明白——

總長不是沒有心，而是那顆心，早已千瘡百孔，卻還溫熱跳著，為了她愛的人、為了戰友、為了整個世界。

而今晚，她只是罕見地，讓人看見了一點點裂縫中流出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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