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算】茶水間日記第三期 - 【03/30+Day89】漫遊江湖茶水間限定－泰安遊記第二十七集（部分原稿）

【茶水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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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發克爺以後，丸子頭看向橘掌櫃，說道：「師姐，沒經過那些老頭子就應承下來，會不會有問題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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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要是惹得門內老頭子不開心，師姐，有妳好受的。」某名大眼睛美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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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破境丹】出世是大事，老頭子只會說我幹得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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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掌櫃說完以後看向了不遠處的一名書生，淺笑道：「虛沖，麻煩你回宗門一趟，詳細稟明今天的事情，讓他們趕緊滾過來，若是耽誤了折腰大爺的要事，恐怕我們日後再找他要【破境丹】，就比登天還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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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生聞言笑了笑，點頭道：「好，我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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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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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掌櫃與書生交代完細節以後，嘆聲道：「本想著助他們一臂之力，可到頭來，卻還是捲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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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沒甚麼。那幫禿驢根本就是掛羊頭，賣狗肉的垃圾，宰了他們，也算是為武林除害了。」丸子頭無所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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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那也只是猜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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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猜測，根本就是十成十的事實！發克爺不是說了嗎？他們對皇家動手了，所以皇帝老兒才會大老遠跑來上香，那幫惡僧的報應算是來了。」站在不遠處的大美人夏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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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掌櫃嘆了一口氣後，說道：「把殺人武器都準備好吧，只要【穿雲箭】現，我們便直往那【舍利寶塔】的方向衝，別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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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後紛紛朝橘掌櫃點了點頭，齊聲且嚴肅道：「是，掌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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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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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覺寺】第三重山門【歡喜門】，【舍利寶塔】地域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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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霜風輕拂，絨雪偶飄，而在圓湖湖畔邊，此時卻多出了一頂結實的大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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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無雙獨自一人躺在搖椅上，他喝著烈酒、吃著蒜蓉花生米、賞著那天上的大圓月，小日子可謂是過得愜意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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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間，強風掠過，吹得附近的布幡獵獵作響，鍾無雙愣神看了片刻後，脫口而出道：「諸位大師，你們看那布幡，這是風在動呢，還是幡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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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駐守在【舍利寶塔】的禿驢們皆是一愣，可沒過多久，就聽一道渾厚聲音傳出道：「不是風動，也不是幡動，而是施主的心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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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鍾無雙立刻朝盤坐在寶塔門前的老僧看去，他身披厚重僧袍，鬍鬚花白，面容枯瘦卻紅潤有神，很顯然就是一位實力到頂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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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逼先是喝了一口烈酒後，淺笑道︰「大師佛法高深，小子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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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僧聞言只是微微一笑，接著他便不再多言甚麼，而是將雙手輕搭於膝上，就在他假寐守護寶塔之際，卻聽對岸湖畔那小年輕開口說道：「漫漫長夜，無聊透頂，既然大師都開口了，不如陪我聊兩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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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僧並沒有拒絕鍾無雙的話，他先是雙手合十道了一句阿彌陀佛以後，這才淺笑道：「施主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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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佛門常說佛在心中，可我這人從小到大都沒見過佛，也沒夢到過佛，那佛到底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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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施主問得好。這佛呀，不在天，也不在地，而是在眾生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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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無雙嗤笑一聲後，戲謔問道：「可我見過的人裡，有人殺人，有人騙錢，有人滿肚子壞水，甚至姦淫擄掠的也數不勝數，我就想問了，這些人的心裡，也有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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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生平等，自然是有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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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這是小子聽過的最大的笑話，既然大家心裡都有佛，那為甚麼這世道還這麼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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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佛性本在，只是人常被貪、嗔、癡等凡惡給遮住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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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僧說完以後，抬手指了指天上的那輪圓月，和藹道：「就像今晚的明月，這明月一直都在，只是有時被雲給遮住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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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大師你這比喻倒是挺好的。那麼大師，若有一人殺了一個惡人，卻救了一百個好人，那他算善，還是算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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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僧聞言沉默了片刻，接著說道：「以老衲所見，殺生即為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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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嚯嚯~~~可他卻救了一百個好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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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佛門不問算計，只問因果。殺人是因，救人亦是因，善惡之果，終會各自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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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無雙聞言點了點頭，他淺笑道：「話句話說，這人既有惡報，也有善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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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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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大師，你這叫避重就輕，顧左右而言他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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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非也，非也，這就是佛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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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無雙喝了一口烈酒後，他指了指湖中央的【舍利寶塔】，嘆聲道：「那塔裡面，供的是高僧舍利，那些人修了一輩子的佛，到頭來，就只剩下了幾顆破石頭，那他們修佛，是贏了，還是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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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夜色忽然變得寂靜了下來，老僧沉默片刻以後，淺笑道：「施主覺得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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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覺得呀，這人死了，就是死了，不管是皇帝，抑或是和尚，最後都會被埋在土裡。所謂因果輪迴，往生極樂，統統都只是佛陀臆想出來的垃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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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僧聽後並沒有生氣，反而點了點頭，和藹道：「人死之後，或許都一樣，但人在活著的時候，卻未必一樣。有人活著時只顧自己，有人活著時卻願意渡人，死後骨頭雖然都一樣，但活過的那段路，卻不同。所謂佛法，旨在於慈悲、覺悟與渡人。覺知自身執著，放下自私貪念，並在能力所及之處溫暖他人，或許這份渡人的慈悲心，就是成佛的意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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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無雙聞言只是淡笑了幾聲，那笑聲與風聲之間盡顯灑脫，他伸手摸進口袋那微微發熱的東西後，散漫道：「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間萬物皆是化相，心不動，萬物皆不動，心不變，萬物皆不變。菩提本無樹，明境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大師，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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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善哉，善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