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算】茶水間日記第三期 - 【03/23+Day82】漫遊江湖茶水間限定－泰安遊記第二十一集（部分原稿）

【悟覺寺】，大雄寶殿廣場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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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有理，可我還是不明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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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量大師和藹問道：「施主何處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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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慕伸手抓了抓頭，像個真的苦惱青年，他滿臉『痛苦』道：「比如說，若有惡人殺人放火，殘害百姓。我若殺了他，算不算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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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人群中便有人低聲議論起來，只見無量大師點了點頭，和藹：「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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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若不殺他，他又會殺更多人。所以我不殺那惡人，是不是也害了那些無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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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周圍的聲音明顯多了幾分騷動，因為這已經不是普通的佛理了，而是殺與不殺的悖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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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言之，那年輕人是找碴來了，這是大多『佛法高深』的人所下的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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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量大師沉默片刻以後，嘆聲道：「佛門不勸人殺，只勸人止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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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慕聞言立刻追問道：「那若止惡的唯一辦法，就是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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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有些緊滯起來，在場不少僧人都皺起了眉頭，可無量大師卻依舊平靜，他閉眼思索一陣後，說道：「施主。世間有三種殺，一為嗔殺，因怒而殺；二為利殺，因利而殺；三為執殺，因執念而殺。這三種殺，皆為罪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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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量大師停頓片刻後，繼續說道：「但有一種殺，名為悲殺。若一人以己身承罪，為救萬人而出手，此殺雖為罪，卻非惡，刀雖落下，心卻無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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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廣場上一時間鴉雀無聲，在不少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的同時，卻聽鍾慕忽然放聲大笑了起來，他笑得癲狂，笑得瘮人，笑得讓諸佛都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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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數秒後，笑聲突止，然而鍾慕卻眼神銳利地朝無量大師看去，接著邪魅笑道：「殺就殺了，哪來的那麼多廢話，說到底，這所謂的佛，就是一群偽善者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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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轟然譁然聲頓時衝上雲霄，卻見一名老僧怒目圓瞪地盯著鍾慕，沉聲道：「施主，佛門淨地，容不得你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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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慕聞言再次放聲狂笑起來，他直盯著處變不驚的無量大師，玩味且戲謔道：「說不過我，就說我放肆，那我倒是想知道，頂著【聖僧】名頭的無量大師，你這一生當中，殺過多少人，造了多少孽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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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廣場上的空氣，彷彿在那句話落下時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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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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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那名說話老僧再也忍不住，他鬚眉皆張，怒聲喝道：「膽敢辱我師尊，今日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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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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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量大師的聲音並不高，但卻像是一道柔和的風，瞬間壓下了廣場中的躁動，那老僧面色一滯間，終究還是低頭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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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量大師望向鍾慕，他的目光依舊溫和，也沒有半分怒意，只有歲月沉澱後的平靜，只聽他和藹問道：「小友來至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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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慕聽後先是淡淡一笑，接著抬手撕臉間，便露出了裡頭的醜陋『真容』，他歪頭咧笑道：「我的名字，你們都聽說過，【幻面邪君】鍾無雙，你們也可以稱呼我為小賤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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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不論知不知道鍾無雙的人，他們無一例外，全都僵在了那一刻，因為【幻面邪君】這四個字，聽起來就非常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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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那人會如此囂張，會長得如同豬八戒一般醜陋無比，原來他根本就不是一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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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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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只聽唸了一遍佛號的無量大師站起身來，他先是朝鍾無雙點了點頭，接著淺笑道：「原來是【始元宗】和【機括宗】的宗門大師兄，初次見面，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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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愕然的當下，只見鍾無雙邪魅一笑間，他便開口嚷嚷道：「【逍遙宗】宗門大師兄李修緣、【隱俠】之女蒼媛、【衡淨宗】宗主親傳清懿、南武天問傳人納蘭英雄，納蘭風華、魔道【鏡門】大小姐鏡花天舞，還有其他沒有唸到名字的人中龍鳳，統統給本少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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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跟醜逼同隊的年輕一輩們，無一例外全都白眼翻到了天上去，他們或從蒲團上站起，或施展輕功傲然現身，或嚷嚷著吃瓜民眾閃開別擋路，總而言之，他們全都朝廣場集結而去，並聚集在了鍾無雙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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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撕開假臉，並露出真容的李修緣無語看著鍾無雙，心累道：「兄滴，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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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原本以為【悟覺寺】佛法高深，乃【乾坤皇朝】第一寺，結果大老遠跑來這裡，卻得了個寂寞，這還有甚麼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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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無雙拍了拍李修緣的肩膀，眼神示意半秒後，說道：「回去稟告皇帝老兒與各大宗門長輩，就說【悟覺寺】太無趣了，我們提早歷練完畢，讓他們滾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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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老兒四字一出，吃瓜民眾們立即譁然出聲，只聽李修緣歪頭問道：「呃……讓那些老頭子過來，要幹甚麼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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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我們大老遠跑過來【悟覺寺】，不就是要跟無量大師商討【武林大會】的事情嗎，這破廟那麼多空房，就都過來這裡住呀，還可以省下不少旅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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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說得沒錯，住在【悟覺寺】，還可以淨化身心靈呢，我立刻回去通知老頭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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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速去速回，我還趕著吃齋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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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今晚就入住【悟覺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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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修緣驅動輕功瀟灑離開以後，鍾無雙先是朝愕然的禿驢們拱了拱手，接著對無量大師姨母笑道：「【聖僧】，剛剛小子衝撞您了，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小子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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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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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量大師唸了一遍佛號以後，和藹問道：「鍾小友，你剛說皇帝要來，此事是真，抑或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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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無雙聞言點了點頭，認真且嚴肅道：「關乎皇帝老兒，我可不敢亂跑舌頭。【聖僧】，想必您應該略知一二，如今武林亂事頻發，怪異層出不窮，就連【生滅樓】也已經開始有所行動。種種事實證明，江湖……怕是要亂了，像這種大場面，就必須要有您這種大前輩震懾宵小，否則必定禍及整個【乾坤皇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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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量大師聽後沉默了片刻，接著他先是嘆了一口氣，略顯無奈道：「江湖紛亂，皇朝必定動盪，受苦的，都只是無辜之人而已，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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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以後，無量大師看向一眾僧侶，吩咐道：「準備迎接皇上與貴客，不得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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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聖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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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以後，無數禁衛驅動輕功瀟灑而至，當中的某人朝無量大師拱了拱手，沉聲道：「我等乃是陛下衛隊，陛下將至，【悟覺寺】必須清空，眾僧準備，恭迎陛下禮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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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量大師回了一禮後，和藹道：「阿彌陀佛──，【悟覺寺】歡迎陛下前來禮佛。」1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HRoCl6q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