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ängel」是瑞典語中「天使」的意思,同時也是這間育幼院的名字,而且這間天使之家,完全由幾年前剛畢業的舒知淺一手建立。
創建的資金來源是多年來舒懿然匯來給她當作補償的生活費,但是這些錢她從沒動過,也沒有想過要歸還,於是有了第一筆資金以後,她便動了想要做慈善公益的念動。
這一次的畫展將由育幼院的孩子們共同參與。他們大多來自出生便被遺棄、無家可歸的家庭背景,由於身分無文,他們並不受國家福利保障。
也就是說,每一次活動結束後募款到的錢,在未來會全數使用在他們身上,以保全應有的權利。
「妳說……想要找人來投資這次的活動?」
「是的。」舒知淺端著茶杯,輕抿一口,「雖然我已經拜託學長學姐帶領學生幫忙從各路招募款項,可就目前為止來看,距離我們想要達成的目標還有一段距離。」
她口中的學長學姐都是她在藝術學院裡的結識。她在大一上學期於耶魯退學,大一下成功申請進入瑞典皇家藝術學院就讀,持續在藝術領域鑽研,一直到現在。
不過即使現在有他們的協助,但還是……遠遠不夠。所以她只能想點辦法去拉投資,截至目前也有幾個企劃的想法。
舒知淺中途接了幾個電話,正好和院長也討論到一個進度,所以她打算再看完孩子們後先行離開。
「莉亞。」院長送她出去辦公室,兩人同行往外走了點距離,「還有件事……之前沒能來得及通知妳,他現在應該已經到了。」
「那孩子自從父母離婚、又雙雙以一場嚴重車禍收場以後便一直周旋在幾家親戚之間,似乎沒有人願意真正的接納他,在經過了解之後,我也有意願接洽,於是他從今天開始就會在天使之家生活……」
舒知淺在院長的敘述作為背景聲音下,緩緩走近那個站在其他吵吵鬧鬧的小朋友們外圍圍觀,一手拖著泰迪熊孤零零一人的身影。
「嗨。」她蹲在男孩面前,幾乎在他木然轉身的那一剎那,兩人平視。
「……」他不說話,但緊牽玩偶熊掌的手抓得更緊了些,讓人明顯注意到他抵達新環境的侷促不安。
舒知淺也不強迫,選擇一步一步慢慢來,以她的經驗來說,這裡的孩子剛開始都是這樣子走過來的。
她能做的只有慢慢帶領他們走出來,即便他們還小,往後還有一大段路要自己走,可至少在缺乏關照與愛的童年,她能做到陪伴,彌補一部分缺失。
「我叫做莉亞,你呢?」
這一次,小男孩有了回應,而且語帶激動:「妳騙人!我、我在電視上看過妳……我知道妳是誰,妳才不叫莉亞!」
「原來如此,你見過我呀。」舒知淺並不生氣,雙手還胸放在膝蓋上,「那你知道嗎?會知道我叫莉亞的人——都是我的好朋友喔。」
小男孩青澀的臉蛋愣了愣,似是被觸動,可是轉瞬卻復又被內心陰影籠罩,身心靈不得不藏進黑暗裡躲著,彷彿無法見光,或是——不敢。
「Ian才不會有朋友,他們都不喜歡我……因為我沒有爸爸和媽媽,所以他們都討厭我……」
「伊恩。」舒知淺抿唇,陷入過去記憶的黯淡使她斂下眼眸,很快地再次一躍而起,她在他面前攤開掌心,「你願意相信我一次嗎?」
天使之家的裝修相當精簡,玻璃落地窗環繞,綠意綿延至一片小湖泊,窗外透來的光芒披在舒知淺身上,宛如在勾勒她身後的一雙翅膀。
她並不是想成為拯救誰的救贖者,只是因為曾經淋過雨、接過別人遞出的傘,因此她也想在能力所及之內,把這份溫暖延續下去……
就在男孩子把自己的手輕輕放在她掌心上時,舒知淺的笑意漸深也愈發柔和,幾乎要與漫溢的光融合。
院長在他們身後,看著年紀也不大的女孩子還有一群孩童,儘管經歷的比他們更多,面容仍然會因為這樣的畫面而不禁流露欣慰。
將Ian成功介紹之後,舒知淺因為還有其他行程不能久留,故只能先和大家約定好下一次見面的日子。
協助處理緋聞的秘書效率非常好,準備好的澄清新聞在她和漢森擇定後於同個時段發佈,內容除了他們個別的名字,雙方僅是朋友的立場不會改變。
王室的一舉一動一直都是關注焦點,因此當消息一出,立刻傳遍整個歐洲大陸、飄洋過海到大西洋彼岸的美洲,甚至宣揚至亞洲,一時之間爆發性地席捲全球各大的電視機螢幕,還有各國記者持著麥播報。
與此同時,籠罩在黑夜的大洋彼端,美國華盛頓。
「結果小魔頭跟那什麼漢頓公爵根本沒有在一起,還表明自己目前單身,這件事——你們怎麼看?」
相比較繁盛特區夜色流淌的瘋狂,比起震耳欲聾的音樂,高級會所裡優雅端莊的古典樂就顯得手上的酒杯裡的紅酒嚐起來沒什麼意思。
「岑容,你瘋啦?在這裡,你確定要提這件事?」坐在岑容左手邊的男人食指前後晃動,滿是不能理解,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位在沙發牆角,小聲囁嚅,「那不是老裴的大忌嗎……」
年過三十的男人容貌依舊,面無表情、長腿交疊,晃著手上的一杯酒,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只不過……倘若有人能夠提起勇氣,或許就能發現那抹若有似無地笑意。
岑容瞅了一眼準備給他再倒一杯威士忌的男人,手裡的杯子一退,拒絕意味明顯,失笑道:「你以為今天是誰約的酒局?」
「還有,你口中那個有禁忌,把你們都快嚇死的那個男人——拜託,他今天巴不得開趴慶祝,OK?」
這五年來申裴律真的有完全放下嗎?一路看著自家兄弟拼命專注地穩定事業的他可不這麼認為。要是這些人知道小魔頭剛被爆出戀情的時候……那時的申裴律彷彿閻羅復甦,這群不經世事的不得直接被嚇得沒命?
男人吐槽的話甫落,坐在他對面,肩膀上有人倚靠著的女人同時從手機投射的光亮中抬起頭,她的手還停留在鍵盤之上,「下個月準備結婚的某人還挺口無遮攔的嘛。」
「裴——」
倒靠在肩上的伊兒隼悄然睜開碧藍色的眼眸,方甦醒的懶散對上岑容的視線,裴傾洛則歪頭挑眉,「嗯?」
可惡。偏偏現在說不得,還在等他結束聚會的人如果在現場也不會允許……
「那不如妳說說看有什麼想法唄。」他就是突然想到——裴傾洛以前不是跟小魔頭很要好嗎?
ns216.73.217.22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