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落在朝夕的月光 - Chapter05 原來是這樣的愛（10）

睡前，舒知淺窩居在被窩裡，側臥回覆一些祝賀訊息。

手機螢幕的光亮打在她臉上，敲鍵盤時的打字聲響清脆療癒，直到被一陣敲門聲打斷。

「幹嘛？」她懶骨頭似的倒在床上，沒有要上前應門的意思。

「來開門。」

「不要，你自己進來。」

最後還是申裴律拿著一杯溫熱的開水打開房門，佇足在床旁，俯瞰側躺在床的女孩，「不要躺著玩手機，很傷頸椎。」

聞言，舒知淺翻了個身，手下墊著枕頭。

「……起來。」申裴律唇角微抽，提著杯口，把水杯放在床頭，「妳晚上有喝酒，睡前多喝點水。」

「哦。」舒知淺把垂落的髮絲重新勾至耳後，稍稍支起上半身，舉杯喝水，在男人面前的舉止是越來越有恃無恐。

「唔？」

豈料她剛把一杯水灌進肚子，肩膀就被人輕推了下，她順其自然地躺平，眼睛眨了眨，被子也有人替自己掖上來。

手機螢幕還亮著，平躺在女孩五指合攏的手邊，與此同時又一則訊息從聊天室裡跳了出來，申裴律掃過對方名稱，眼眸微眯。

「時候不早，妳早點休息。」

舒知淺側首，看到駱賀庸的回覆後隨手把手機撈了回來，漫不經心地應：「知道了。」

申裴律見她和對方聊的歡快，絲毫沒有倦意，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那我先回去了。」

「啊？你今天不留下來住嗎？」舒知淺聽到重要關鍵字才願意放下手機，眼珠子轉動，「呃，我是說，現在很晚了，在美國開夜車不安全……」

原來他今天只陪她喝自己不喝是因為早就打算不留宿嗎？

「嗯。」

「好吧，那你開車小心。」舒知淺抿了抿失落，身體倒了回去。反正總歸都要習慣他不在身邊，她索性不再挽留。

她把被子舉過頭頂，申裴律臨走前再度看了一眼，她仍然毫無動靜，看樣子真的不需要他留著……

舒知淺不知道申裴律走了沒，只是沒再聽到他的聲音後把棉被取了下來，就在這一霎那啪嗒一聲，整個家因為跳電的關係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靠，這電路什麼時候不跳，偏要挑她還醒著的時候！

舒知淺打開手電筒模式，腳踩下床去尋拖鞋，想去窗前的懶骨頭沙發上仰賴一點光源窩一整晚。

豈料鏡頭一照，床頭一道人影差點沒有讓她嚇得尖叫出來。

「申裴律！」舒知淺捂著發疼的心臟，整個人呈現坐姿體前彎，「你還沒走不會出點聲音嗎？啊，好痛……」

申裴律坐在床沿，雙手搭在她肩上，與此同時，房間裡的燈光恢復正常，舒知淺抬眼便撞進他略微焦急的眸色。

「怎麼了？」

舒知淺放下手，生硬地別開眼睛：「不要大驚小怪，我只是被你嚇到……」

「這種情況有多久了？」以她的個性可想而知是到結束都不會告訴自己。

「不知道，可能有段時間了吧。」

其實社區早有公告近期在做定期保養，因為時間多半在她平時睡眠期間故就沒怎麼在意，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提早。

申裴律第二次感到頭疼，揉開緊蹙的眉頭後把人強制壓回床，順手拉下床頭燈。

「睡吧。」申裴律坐在地毯上背靠床沿，伴在她身側，「我在這陪妳。」

「不……」用字不管舒知淺如何擠就是發不出來一點聲，她側臥，眼睫在盯著男人的後腦勺時搧動，「嗯。」

冷不防之際，申裴律側首，兩人視線對上前夕，那一瞬間內心的慌亂僅有自己知道的舒知淺反應不及地匆忙閉眼。

不知過去多久，始終沒有睡意的舒知淺失去視線隱約感覺有抹溫熱離自己很近，酥癢的麻意在臉頰邊徘徊，大概是他的手。

「……」舒知淺動是不敢動，心跳愈來愈快，深怕會驚擾他接下來想做的事情似的——他想做什麼？

他的食指指骨抵上自己的臉頰，她能夠清晰聽見低沉的悶笑，彷彿訴說他們能夠靠近彼此時的最近距離。

過了一陣子，他大抵是再次背過身，扯鬆領口時與襯衫布料產生的摩擦代表他尚未離去。

舒知淺謹慎地掀開一隻眼，發現他正在用平板辦工中，她心滿意足地划開微笑，好似確認好了什麼便足以讓她安穩地睡去……

翌日早上，床邊早已無人。舒知淺似是早有預料，揉著迷糊的眼走出房間。

只見男人從廚房端著一雙碗筷邁入她的視野中，餐桌上已是準備好的早餐，「醒了？先過來吃飯，待會送妳去學校。」

「嗯……」舒知淺拉開椅子，大概是因為昨晚喝的水讓身體把酒精代謝的快，今天早上只有眼皮略酸澀沈重，腦袋瓜一點不疼。

「眼睛不舒服吧，是不是跟妳說睡前不要一直看手機。」見女孩子閉著眼睛邊咀嚼，想到昨晚她在和某個男生聊天，申裴律難得多說她幾句。

舒知淺癟嘴，想到剛才某個人點讚自己生日蛋糕的動態她就無比想翻白眼：「叔叔，你別唸了。上學已經夠煩的了。」

「怎麼，在學校發生什麼事了嗎？」

舒知淺沒聽出來這道沉穩的聲線罕見地染上一層憂心忡忡，反問道：「沒什麼，倒是有件事我有點好奇。叔叔你前幾天有來我們學校嗎？」

申裴律手一愣，不自然的僵硬被他極其快速地抹平，「沒有。」

本來就是想到的隨口一問，所以舒知淺也沒什麼特別的反應，點了點頭後繼續埋頭吃早飯。

「……」申裴律一手拿著碗一手拿著款子，擱在兩頭。

他一昧地注視著對面的女孩子，少有的心虛浮上心頭。倘若，她知道自己欺騙了她……不知該有何感想。

然而，此時此刻兩個人還並不知曉，這將只是在他們之間掀起的第一小波風浪……

申世娜按讚動態過沒幾天，舒知淺看見一則限時只是想笑。

是不是刻意的只有本人知道，看見申世娜曬出和自己同款的訂製蛋糕過生日時，她不由得在心中嘲笑自己還真的是被針對上了，縱是根本摸不清理由。

或許是怕無風不起波瀾，舒知淺還接連幾天在學校與申世娜不止一次的擦肩而過，而女孩子一改往常熱情的模樣，只會在群眾簇擁下簡單和她點頭打招呼。

她的言行彷彿在無聲證實先前的那些謠傳，也因此，對舒知淺的罵聲因為這番舉動再度於校際網壇上掀起熱烈的討論。

彼時當事人舒知淺翹著腳喝啤酒，旁邊在瀏覽留言的關卿卻猛地拍桌起身：「這些人未免也太過分了吧？造謠張口就來？」

「什麼叫默認搶她男人啊，上次那個男的長什麼樣我都懶得噴，妳會看上他才有鬼咧。」

「Alex，你不要太激動。」關海夏因為休假，方有空來找舒知淺玩，誰知女孩子現正在學校裡遭受如此不合理的遭遇，「Lily，妳真的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想要抹黑妳嗎？」

不管舒知淺想怎麼隱瞞，她知道她只是不想給別人添麻煩所以選擇什麼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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