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的飼養 - 第五章：評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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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點，行政區的燈比城市其他地方亮得更早。

會議室裡沒有咖啡香，只有文件翻頁的聲音。投影幕上的標題簡單得近乎敷衍：

異常事件階段性評估（內部）

沒有人提「超能力」。

這個詞太舊，也太失控，而那明明是電影才誕生的詞語，不能明說其意義。

「確認一下。」

主持會議的官員敲了敲桌面，聲音不高，卻讓人停筆。

「目前社會層面的事件，只能歸類為——生物安全事故，對嗎？」

「對外是。」

有人回答。

「對內呢？」

短暫的沉默。

「對內……我們還不能確定。」

另一名官員低頭看資料，「被咬傷者的高燒不是感染，也不是中毒。比較像是——身體在嘗試適應某個不存在的條件。」

「誰的研究？」

「W-AX-01 專案相關。」

名字被說出口的瞬間，幾個人同時皺眉。

那不是一個應該出現在簡報裡的代碼。

「研究所回報說，」

幕後的聲音繼續，「在回收樣本的同時，他們推進了一種……可能的藥劑路線。」

「可能？」

「非常可能。」

他停了一下，「但同樣非常危險。」

投影切換。

成功率曲線低得幾乎貼地，失敗案例密密麻麻。

「這不是量產技術。」

「這是賭博。」

「可如果成功呢？」有人問。

沒人立刻回答。

因為那個答案，大家都心知肚明。

「如果成功，」主持官員緩慢地說，

「那我們就有進入重組盲區的鑰匙。」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也可能是打開更多裂縫的手。」

會議沒有結論。

只留下三項指示：

——全面回收外流實驗體

——限制研究所人員行動

——觀測達志偉博士

最後一項，被標註為「低調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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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點十分。

少年準時走進教室，背包還沒放下，就被同學拍了下肩。

「欸，你有看到新聞嗎？」

「哪個？」

「老鼠那個啊，聽說有人被咬到現在還在發燒。」

少年把書塞進抽屜，語氣平平。

「新聞不是說沒事？」

「新聞都這樣說啦。」

同學壓低聲音，「我表哥在醫院，他說那些人……怪怪的。」

「怎樣怪？」

「說不上來。」

同學想了想，「就，好像很累，又好像很清醒。」

少年笑了一下。

「聽起來像期末週。」

對話被老師的點名聲切斷。

生活繼續向前，準確得讓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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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他在便利商店排隊。

電視掛在牆上，靜音播放新聞。畫面裡，是防疫人員在下水道噴灑消毒劑。字幕跑過：「政府強調事件已受控」。

前面的大叔回頭看了一眼螢幕，嘖了一聲。

「這年頭，老鼠都比人兇。」

少年點頭附和，接過找零。

「至少牠們很誠實。」

他走出店門，陽光正常得毫無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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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地下層，燈光依舊不變。

達志偉博士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像是在等一場遲到的面談。

他的心跳很穩。

穩得不像是剛完成過任何實驗。

監測數據顯示，他的身體狀態「良好」。

沒有畸變，沒有崩潰。

只有一個被反覆標紅的註記：

生理上限：未明

他抬起頭，看向單向玻璃。

「你們已經知道了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楚。

玻璃那頭，沒有人回應。

「老鼠只是前菜。」

「你們想知道的，是人。」

他微微一笑，語氣近乎體貼。

「放心。」

「我會把結果整理好。」

「前提是——」

他停了一下，「你們願意承擔答案。」

監控室裡，有人下意識地把音量調低。

不是因為聽不清。

而是因為，那句話不該被記錄得太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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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少年回到家。

電視開著，新聞仍在播放。

世界看起來一切正常。

他把書包丟到沙發上，忽然想起早上那句話。

——世界是不是越來越怪了。

這一次，他沒有笑。

只是坐下來，看著畫面裡被模糊處理的街道，

像是在等待某個尚未輪到自己的答案。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

政府仍在評估，

研究仍在進行，人來在打開魔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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