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一起 - 樓

---緒乃，對不起。

氣溫很低，我沒命的奔馳在那條暗巷裡。

林立的高樓把寂空分隔成好幾塊顏色。殘星高掛著，妝點彎月不凡的氣質。

身體感覺被掏空一般，我只是不斷、持續的向前挪步，也不記得如何行動，唯一留在記憶裡的只有當時的懼色。

我失足的跌傷，滾了很多圈，手肘都被柏油路無情的磨破了，淌血，仍然頑強的爬起，繼續奔著。

映入隱約的霓燈，我衝進熙攘的大街。

「鈴！鈴！鈴！」

「喂？哥哥！你在哪裡，我馬上去找你，你先不要動好不好？拜託……」

「……緒乃，」電話另一頭平靜如止水的嗓音，比起自己要冷靜的多了，我心中居然奢望著這是也能這樣雲淡風輕，「抱歉，我已經撐不下去了，但我還想聽妳說話。」

「再等等，我馬上……」我抬首望向模糊的頂樓，朦朧中點上的黑影。

悄悄墜落。

一抹血腥融解在寂寥，濺起的赤紅染過整片地面。我聽見某人的痛苦在那是畫下句點。

那代表了他截止的生命。

「昨日知名藝人笠倉千真因長期的壓力於所屬的唱片公司頂樓自盡，疑似是先前傳出的抄襲事件造成此憾事……」

都是你們害的。

我無神的凝視著電視新聞。

哥哥千真從小的夢想便是當個歌手，他實現了夢想，卻在我替他深深感到欣喜的時候。

---被陷害了。

怨恨像漣漪般一點一滴的擴散、牽扯。哥哥不可能做那種事，我清楚。

「緒乃，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啦！」

「騙人，別逞強了。」

要是我當時這麼說呢？要是我多相信一點他是在逞強的事實呢？

「別擔心，不是你的錯。」

雪花沾上孤窗，好像是今年第一次下雪。

好美。

「哥哥……對不起……」

或許下雪是神想要人類的悲傷成冰，凍結悲慟的根源吧？

「千真……我好想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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